139-痧疹辑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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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见前),多不可救。
x麦门冬汤x 治痘疹便实而渴。
麦门冬(二钱) 当归身(一钱) 白芍(钱半) 生地(二钱)
水煎,温服。
唇燥 唇燥多属脾胃之热。淡而燥者,其热轻;赤而燥者,其热深;紫黑而燥者,热剧而重也。随轻重以清
润之。
唇舌破裂 唇舌破裂者,心脾之火上冲也,其色必多深赤。初发、正出时见之,白虎汤(方见前)加芩、连、
玄参、荆芥、薄荷。若正没、没后见者,为心脾俱绝,及紫黑枯燥,而血不活者,皆难治也。
口气 口气秽浊,乃热邪蕴隆于胃,清胃散加石膏、连翘、生甘草。其有臭不可闻者,此胃败也,不治。
若其人本有是证,不在此例。
x清胃散x 治胃中蕴热,中脘作痛,痛后火气发泄,必作寒热乃止。及齿龈肿痛出血,痛引头脑。
生地黄(四钱)升麻(钱半) 牡丹皮(五钱) 当归 川连(酒蒸,各三钱)
为散,分三服,水煎去渣,细细呷之,半日再服。
犀角地黄汤专以散瘀为主,故用犀、芍。此则开提胃热,故用升、连。其后加味清胃,则兼二方之制,但
少芍药耳。
舌胎 舌者心之苗,麻本火候,心属于火,故舌多有胎。白为肺热,黄为胃热,但当清解疏利,更参外证
而为施治。纯黑为心绝。黑而湿者,热淫血分;黑而燥者,热淫气分,皆为危候。并宜白虎汤(方见前),湿
者加生地,黄黑参燥者加麦冬、竹叶。黑色渐退者吉,不退者不治。
口疳 牙疳腐烂,是热留阳明,余毒上冲所致,加味清胃散(方见前)加石膏、荆芥。大便秘者,当归散
微利之。外用栗根白皮煎汤漱净,以无比散(方见前)或烧盐散吹之。如通龈色白者,自外延入内者,无脓血
者,齿落口臭者,喘促痰鸣者,皆为不治。若满口唇舌黄赤白烂,独牙龈无恙者,此为口疮,非牙疳也。胃中
余热未尽,毒壅上焦,二便必多艰涩,导赤散(方见前)以泻心脾之火,外以绿袍散敷之。
x当归散x 治口舌生疮,牙龈毒发,大便秘结。
当归 赤芍(各一钱) 川芎(五分) 大黄(三钱) 甘草(生,五分)
为散,加生姜一片,水煎服之。
x烧盐散x 治牙疳溃烂。
取橡斗大者,实盐满壳合起,铁丝扎定,烧存性,以碗覆地,入麝少许,研细敷之。
x绿袍散x 治一切口疮腐烂。
荆芥穗 薄荷 青黛 玄明粉 硼砂(各二钱) 甘草(一钱半) 百药煎(二钱半)
为散,点舌上,令其自化。
腹痛 腹痛之由不一,总为火毒内郁,或风寒壅遏,或饮食停滞者,皆能致痛。于发热正出时,风寒壅遏,
毒反内攻而腹痛者,急与疏表,麻透自己。若饮食过伤,腹满胀痛者,力为消导,其痛自除。时当正没,没未
尽而腹痛者,兼清中外而痛自止。没后见者,分利余热,其痛自愈。又须验其有无他证,属虚属实,而与治之。
若热邪内结而腹痛者,通利大便为主。有麻后脾
气不调而致腹胀,面目四肢浮肿,分利小水为要。至若元气大虚,阴阳不能升降,小水不利,遍身浮肿,喘促
兼见者,难治。
便秘 大便秘结,火壅血燥而耗津液,麻疹大非所宜。无论日期前后,速宜清润,四顺清凉饮,甚则凉膈
散(方见前)以通利之。慎勿迟延,恐麻变焦紫而难救也。大抵麻疹自出至没,二便俱不宜秘,秘即微利可也。
x四顺清凉饮x(一名四顺饮) 治血热便秘脉实者。
当归 赤芍 大黄(酒蒸) 甘草(各一钱五分)
水煎,入生白蜜一匙,热服。
按∶清凉饮治上焦之燥热,故用薄荷之辛散。四顺饮主下焦之燥结,故用大黄之苦寒,功用天渊。
溺涩 小便赤涩,在初热正出时,热邪涩渗,是为正候。没后见之,为余热下匿膀胱,导赤散(方见前)加
麦冬,以滋气化利之。仍不通者,必大便秘郁之故,大便一通,小便自利。
痢 麻之作痢,为热邪内陷。在正没或没后而痢下色白者,黄芩汤加防风、枳壳。下脓血者,白头翁汤去
黄柏加防风。或因食积而滞下者,枳壳汤(方见前)加楂、柏、木通。腹中作胀,时痛时止者,浓朴汤。亦
有泻久而成痢者,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自始至终痢不彻者,必有风毒留滞于内,则宜解毒行滞,而兼疏风实
脾,庶几克应。如痢下紫黯,如痈脓,如屋漏水,如鸡肝色,如黑豆汁之类,加之气喘燥渴,热甚发呃,噤口
不食,麻色紫晦者,皆死不治。
x黄芩汤x(一名黄芩芍药汤) 治伏气发温,太阳少阳合病自利。
白芍(三钱) 甘草(炙,二钱) 大枣(四枚,擘) 黄芩(三钱)
水煎,温服。
x白头翁汤x 治热利下重。
白头翁 黄连 黄柏 秦皮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
x浓朴汤x 治脾胃虚寒作胀,腹中时痛时止。
浓朴(去皮,姜汁炒) 陈皮(泡,去浮白) 甘草(炙) 茯苓 干姜
洁古加半夏、枳实、姜、枣。
x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x 治胃虚客热痞满。
干姜(炮) 人参 黄芩 川黄连
水煎,温服。
下虫 下虫多见于没后。此以胃热少食,虫不能安而下也。与过食伤中,虫不能容而下不同。但须调其饮
食自愈,非上出之比,不须治之。
睡 麻疹正出时,精神困倦,沉睡不醒者,为逆。盖缘正气亏损,邪火内郁,正气不胜所致。若没后而
沉睡不醒者,为气血俱虚,补脾养血为要。如没后烦扰而反不得寐,是余火复燃,急需滋养阴血,虚阳自敛。
亦有昏睡不知起止,掐其颊车、合谷,不知疼痛,似寐非寐,无问正出、没后,良非吉兆。当察其兼见何证,
而与施治可也。
不食 不食是胃中邪热炽盛,不可强与。虽数日不食,亦无妨害。在初发正出时,白虎汤(方见前)加荆
芥。麻透热清,自能食也。没后不能食,石斛清胃散(方见前),谅加健运之味。元气委顿者,急需培补,防
有虚羸之患也。
鼻煽 鼻煽者,肺将绝也。若兼喘满痰鸣,此必不治。如咽喉清利无喘满,而精神不减者,可治,宜滋
培肺气为主。没后见者死。
胸高 麻疹胸高,肺热炽盛而胀也。多见于正没没后,为肺经坏证,不治。
身冷 麻为肺胃邪热所发,本属于阳,肢体常宜温暖,若反清冷如冰,是为逆也。其有没后遍体温凉如
故,独下体厥冷过膝者,为肾败,不治。如初出腰已下不热,毒不能透而反渐没者,亦为逆候,急当温养脾肾,
或有得生者。
妊娠 麻属火候,最易堕胎。若初发正出时,须验其色之红淡,热之重轻,而与疏解。疏解之中,佐以清
凉。滋血安胎为主,四物汤(方见前)加条芩、艾叶、荆芥、紫苏之类。若胎气上冲,急用苎根、艾叶煎汤,
磨槟榔续进以降之。一切实脾行气温燥之药,既碍麻疹,复伤于气,咸须禁之。
虚羸 麻患既平,形体羸瘦,精神倦怠,饮食减少,或咳嗽不止;或便泄不已,或身热不除,皆真元亏损,
恐成劳瘵,并宜双和汤去川芎以和之。嗽加橘红、贝母,咳加麦冬、百合,泻加白术、扁豆,食难腐化加砂仁、
谷芽,气血俱虚合四君子汤,随证调之。切禁寒凉伤犯脾胃之药。专力资培,缓图平复可也。
x双和汤x 治麻后虚羸。
熟地黄 白芍(酒炒。各一钱) 黄 (蜜、酒炒) 当归(各七分) 肉桂(三分,有热去之) 生姜(一
片) 炙甘草 川芎(各四分) 红枣(一枚,去核)
水煎,温服。
x四君子汤x 治胃气虚弱,饮食不思,倦怠少食。
人参(一钱至三钱) 白术(炒黄,一钱至二钱) 茯苓(一钱至钱半) 甘草(炙,六分至一钱)
上四味,水煎,空心温服。
按∶四君子乃胃家气分之专药,胃气虚而用之,功效立见。即血虚用四物亦必兼此。故八珍之主治不独气血
两虚也,即血虚者亦须兼用,但补气则偏于四君,补血则偏于四物。若纯用血药,不得阳生之力,阴无由以化
也。方中白术,若治脾胃虚衰,大便不实,或呕恶不食,合用炒焦,方有健运之力。如肺胃虚燥,咳嗽失血,须
用陈米饭上蒸过十余次者,则转浊为清,转燥为润。是以异功散、八珍汤,及归脾、逍遥等方内,并宜蒸者。即
阴虚干咳嗽、吐白血,总无妨碍。更加白蜜拌蒸,犹为合宜。其于轻重炮制之间,全在用者之活法权变。举此可
以类推三隅矣。
麻疮 麻后发疮,多缘生水澡浴太早,水气留泊肌腠而发,但须日以荆、防、艾叶煎汤洗之。勿用生水,亦
不可用疮药熏涂。失治必每岁根据期而发。虽云小疾,亦须慎之。
霖按∶石顽论疹,分证施治,各中 窍;辨舌察色,尤多精义。然能与人规矩,不能与人巧。其化裁通便处,
要在良工消息得之,又未可拘守成法也。
叶香岩曰∶痧属阳腑经邪,初起必从表治,证见头痛喘急,咳嗽气粗呕恶。一日二日即发者轻,三五日者重。
阳病七日外隐伏不透,邪反内攻,喘不止,必腹痛胀秘闷,危矣。治法宜苦辛清热,凉膈去硝黄。
方书谓足阳明胃疹,如云布密,或大颗如豆,但无根盘。
方书谓手太阴肺疹,但有点粒无片片者,用辛散解肌。冬月无汗,壮热喘气,用麻杏,如华盖散、三拗汤。
夏月无汗,用辛凉解肌,葛根、前胡、薄荷、防风、香薷、牛蒡、枳壳、桔梗、木通之属。
古人以表邪口渴,即加葛根,以其升阳明胃津。热甚烦渴,用石膏辛寒解肌,无汗忌用。
凡疮疹辛凉为宜。连翘辛凉,翘出众草,能升能清,最利幼科,能解小儿六经诸热。
春令发痧从风温;夏季从暑风,暑必兼湿;秋令从热烁燥气;冬月从风寒。
疹宜通泄,泄泻为顺,下痢五色者亦无妨。惟二便不利者最多凶证。治法大忌止泻。
痧本六气客邪,风寒暑湿,必从火化,痧既外发,世人皆云邪透。孰谓出没之际,升必有降,胜必有复。
常有痧外发,身热不除,致咽哑龈腐,喘急腹胀,下痢不食,烦躁昏沉,竟以告毙者,皆属里证不清致变。须分
三焦受邪孰多,或兼别病累瘁,须
细体认。上焦药用辛凉,中焦药用苦辛寒,下焦药用咸寒。
上焦药气味宜以轻。肺主气,皮毛属肺之合。外邪宜辛胜,里甚宜苦胜。若不烦渴,病日多,邪郁不清,
可淡渗以泄气分。
中焦药,沙火在中,为阳明燥化,多气多血,用药气味苦寒为宜。若日多胃津消烁,苦则助燥劫津,甘寒
宜用。
下焦药咸苦为主。若热毒下注成痢,不必咸以软坚,但取苦味坚阴燥湿。
古人以痧为经腑之病,忌温燥涩补。所谓痘喜温暖,疹喜清凉也。然常有气弱体虚,表散寒凉非法,淹淹
酿成损怯。但阴伤为多,救阴必扶持胃汁。气衰者亦有之,急当益气。稚年阳体,纯刚之药忌用。幼科方书歌
括曰∶赤疹遇清凉而消,白疹得温暖而解。此温字即后人酒酿、柽木、粗草、纸木、棉纱之属。虽不可不知,
然近年用者多无益。
痧疳湿盛热蒸,口舌咽喉疳蚀,若不速治,有穿腮破颊,咽闭喘促,告毙矣。治之宜早。外治另有专方。
若汤药方,法必轻淡,能解上病。或清散亦可。
痧痢乃热毒内陷,与伤寒协热邪尽则痢止同法。忌升提,忌补涩。轻则分利宣通,重则苦寒解毒。
许宣治曰∶疹痘形证大略相似,治者每严于豆,而略于疹。不知痘之境宽,虽见险恶,犹可从容图治;疹
之境促,变生顷刻,多不及救,故不可不预防也。预防之法,在病家,坐卧欲暖,饮食宜淡,二语尽之;在医家,
慎发表三字尽之。所谓慎发表者,其一体实之儿,火毒盛甚,发之太过,热壅于上,多有气粗喘闭者。医家见
其喘闭,复以表药继之,热不能降,焚灼而死。抑思古方升麻葛根汤之用白芍所以和阴也,麻黄石膏汤发中
有降也。其一体虚之儿,出每迟滞,小经发散,元气已浮。医者谓出未透,更重发之,疹虽出而阳气尽拔,无
阴以摄,致喘脱者
多矣。余用地黄汤加人参纳气归元,曾救一二。故凡见体弱之儿,颅开面白,目无神,或疟痢病后出得迟缓,
即当照顾元气,不可过行发表。
或问∶痘出于脏,疹出于腑。胃,腑也,何以痘多胃热发斑之证;肺,脏也,何以疹多肺闭喘促之证?
余曰∶痘出于脏,而赴于胃,是由脏而之腑,胃主肌肉故也。疹出于腑,而甚于肺,是由腑而之脏,肺主皮毛故
也。然则痘之出,五脏之毒而胃总受之;疹之出,六腑之毒而肺总受之。所谓先起于阳者,出于六腑也;后归
于阴者,肺受之也。
痧疹之出,不离肺胃两家,喘闭者肺证也,烦渴者胃证也。冬月因寒喘闭,麻黄、杏仁为救急之药,治之
速,疹出喘定而解。若夏令出疹,麻黄与时不合。庸工不识,一见喘闭,执而用之,每多随药而死。盖痧疹多
火证,火甚克金,夏令金亏,天人皆病,麻黄万不能受。冬月之喘闭,有面青唇黯肢冷者,故可用麻黄。夏月
肺气已亏,表气已开,断无寒证,间有肢冷者,是阳气亏不能四达也,只可荆、防、甘、桔从轻用药。气亏甚
者,可加人参。火甚者,升麻石膏汤。喘定者可治。
胃热烦渴者必多汗。此纯是里热,即荆防葛根亦不可轻使。升麻石膏汤乃对证之药,合之甘桔,则肺胃两
家之热解矣。喘闭证在一二朝见,汗渴证在五六朝见。肺不容邪,其变也速;胃能容受,其变也迟。
疹之出必先咳嗽。不嗽而出,非痧疹也。出喷嚏者吉,肺气通也。
盛夏之令,火旺金伤,保肺为上。轻轻一散,即宜保肺,石膏、梨汁二味最妙。
石膏一味,为痧疹之至宝,色白属金,味甘微辛,升中有降,降中有升,虽为清胃之药,实保肺之灵丹也。
刑金之火,由胃而来。石膏本清胃之药,而清肺者是与之去
路也。
夏月无麻黄证,其有不出者,是正气为热所伤,不能升举,疏托中宜兼益气,是余得心之处。
其有富贵之家,痧毒本甚,更加郁遏太过,火甚金伤,致生喘促者,经谓壮火食气是也。急宜泻火保肺,
不得再行表散。
亦有贫寒之子,破屋当风,衣不蔽膝,沙毒正出,外受寒邪,忽生喘促者,急宜温散,使表气宣通,痧毒得
解。否则痧闭,顷成不救。
寒邪外闭,火甚伤金,二证皆见喘促,医者当知诊视。寒邪外闭者,面色青,四肢冷,痧点隐隐于皮肤之
内,鼻煽而声细,微有恶寒之象,宜麻黄、杏仁、苏叶、防风、胡荽等味急进。一服暖覆,片时喘定面赤,痧
渐出者生。若面色如银者,不可治也。火甚伤金者,壮热面赤,烦躁口渴,四肢热,喘息粗,而脉洪大,心烦
呕吐,或吐出长虫,急宜白虎加黄连,虽严寒之令勿避也。
前二证,一经帮助,不难分辨。复有火毒本甚,外感寒邪,外虽寒而中实热,又宜表里双解。古人有麻黄石
膏汤,余仿其法,全活甚多。又有火毒本甚,父母只知郁遏,医家只知表散,内外交炽,火极似水,反生厥逆
之象者,书谓热深厥亦深是也,宜白虎汤加黄连。若作寒治,殆矣。
治痧疹有三法∶一升散,一降火,一养阴。善用者,升散之中,即寓清凉之意;养阴之剂,不离生发之机。
痧点隐隐未透,发热咳嗽,有涕泪,宜升散;两颊不透,宜升散;发热肢冷,面不赤,唇不燥,宜升散;
喘促鼻煽,辨得是表邪,宜升散;泄泻日五六行,宜升散。
痧疹已出,壮热不退,宜降火;呕吐烦渴,吐出长虫,宜降火;不食宜降火;热盛烁金而喘,宜降火;鼻
衄宜降火;小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