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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阿姜查__心灵的资粮-第12章

小说: 阿姜查__心灵的资粮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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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并不是无论什么突然进入我们脑中,我们便完全记下来当作某种真理。任何忽视“不确定”的言语都不是贤者的言语;请记住这点!至于我们自己,只要我们一放弃“不确定”,我们便不再是智者,我们不再是修行。无论我们看或听什么快乐或伤心的,只要说:“这是不确定的!”重重地对自己说,以这来完全压制它们。别将那些事情增长成主要的问题,只要将它们压服在这一点上;这点是很重要的。这是烦恼杂染死亡所在之点,修行者不应该放弃它。
  假若你不理会这一点,你便只能期待痛苦、期待错误了。如果你不为自己的修行设下这样的一种基础,你会走错……但不久,你将会回复到正确,因为这个原则是非常好的一个原则。
  事实上,真实的佛法,今天我已经说过的重点,并不是那么地神秘。无论你所经验的什么,都是单纯地色、单纯地受、单纯地想、单纯地行以及单纯地识;就只有这些基础的性质。在它们里面还会有任何的“确定”存在那儿吗?
  如果我们那样去了解各种事物的真实自然,欲望、迷惑和执着便会消失。它们为什么会消失呢?因为我们了解,我们知道;我们从无知改变到理解。理解是由无知产生,知道是从不知道来,清净是从杂染产生的,就是这样。
  别抛弃无常(aniccam),佛陀——这就是为什么说佛陀仍然活着的意思。若说佛陀已经去世进入了涅槃,并不一定正确;依更深远之意,佛陀仍然是活着的。这非常像我们如何去定义“比丘”这个词,如果我们定义它是“乞者”,这意思是非常粗略的。我们可以以这种方式下定义,但应用这种定义太多也不怎么好——我们不知何时去停止乞求!如果我们要以一种更深远的方式去定义这个词,我们会说:“比丘——见到轮回之危险的人!”
  这意义不是更深远吗?它并没有像先前的定义一般在相同的方向上走,它延伸得深多了。佛法的修行就像这样。如果你没有完全了解佛法,它似乎是一种方式;但当你完全了解它时,它又变成了其他什么;它变得极为珍贵,它变成了一个宁静的泉源。
  当我们拥有正念时,我们靠近了佛法。如果我们拥有正念,我们便会看到无常,一切事物的无常;我们将见到佛陀,并且超越轮回的痛苦。如果不是现在,那么便在未来的近日内!
  如果我们抛却这圣者的特质,佛陀或佛法,我们的修行将会变得无益而徒劳。不管我们正在工作着或坐着或只是躺着,我们必须继续地保持我们的修行。当眼见色、耳听声、鼻嗅香、舌尝味或身觉触……在一切的事情中,别抛弃了佛陀,别离开佛陀而迷了路。
  这就是作为一位亲近佛陀的人,经常尊崇佛陀的人。为了尊崇佛陀我们有仪式,诸如在早上吟唱Araham samma sambuddho bhagava……这是尊崇佛陀的一种方式,但像我这里描述的,在如此一种深远的方式中那并不是尊崇佛陀;这和“比丘”那个词是一样的。如果我们定义它是“乞者”,那么他们继续乞求……因为它就那样子定义。以最好的方式定义它,我们应该说:“比丘——见到轮回之危险的人。”
  现在,尊崇佛陀也是一样。单单透过早、晚吟诵巴利语句当成一种仪式是可以比拟定义“比丘”这个词为“乞者”的。如果我们倾向无常、苦、无我,无论何时,眼见色、耳听声、鼻嗅香、身觉触、意知法,在一切时中,这都是可以比拟定义“比丘”这个词成“见到轮回之危险的人”的;那是深远多了,能断除非常多的事物。如果我们了解这个教导,我们将会在智慧和理解中成长。
  这个被称作道、道迹(patipada)。在修行中开展这个心态,你会处在正道上。如果以这种方式思考和反省,即使离老师很远,你将仍然是靠近他的。如果你在身体上住得很靠近老师,但心却还没与他相交,你将花上你的时间在找寻他的错误或是谄媚他。如果他做的某些事适合你,你说他是好的;而如果他做的某些事是你不喜欢的,你便说他是不好的——那就是你的修行所趋了。经由浪费你的时间注意其他某人,你是不会成就任何事情的。然而如果你了解这个教导,你可以现在就变成一位圣者!
  那就是为什么今年(1979年)我将自己与新、旧弟子都隔开,没有给予许多的教导:如此你们可以完全尽其所能地为自己查究事情。对于较新的比丘们,我早已定下课程和寺院的规则,如:“别说太多话。”不要违犯现存的标准——能到达了解、道果、涅槃的正道;任何人违犯这些标准,便不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不是一位以纯洁意图去修行的人。像这样的一个人能希望看到什么呢?即使每天睡在我的附近,他也见不到我;如果他没有修行,即使睡在佛陀附近,他也是见不到佛陀的。
  因此,了知佛法或见到佛法端赖修行;拥有信心,净化你自己的心。如果这寺院里的所有僧众都将觉醒放进他们各自的心中,我们便不必要谴责或称赞任何人了;我们不需要怀疑或偏爱任何人。假使愤怒或憎恶生起,只要将它们留置在心,但得清楚地明见它们!
  继续看着这些事情。只要仍有什么存在,那意味着我们仍必须在那儿探求和下功夫。有些人说:“我无法办到,我无法做!”如果我们开始这样子说着事情,那这里将只会有一束朽木;因为没有人猛击他们自己的杂染烦恼。
  你必须尝试,如果你还不能做到,便得更深入去探求。掘取这杂染烦恼,根除它们;即使它们似乎困难且牢固,挖出它们。佛法并不是透过依循你的欲望便会达到的;你的心也许是一回事,真理却是另一回事。你必须向前面看,并且也要保持注意后面。那便是我说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一切无常变化!”
  这个“不确定”的真理,这个短而单纯的真理,同时也那么深远且完美;人们却倾向于无知。他们倾向于不同地看待事物。别黏着良善,别黏着邪恶;这些都是世间的性质。我们修行以超越世间,从而将这些事情带往终点。佛陀教导教导去放下它们,去舍弃它们,因为它们只会引起痛苦。
  超越

  看吧!
  这“自我”只是一个表象
  你必须剥除表象
  以了解这东西的核心
  那就是超越

  当一群五位苦行者舍弃佛陀时,佛陀视这为一时之好运;因为他将能无所妨碍地继续他的修行。有这五位苦行者与他同住,事情并没有那么平静;他有责任。而今,五位苦行者已然放弃了他;因为他们认为他已放松修行,回复了放纵。从前,他热衷于苦修、自我苦行;有关吃、睡等等,他都严格地折磨自己。然而到达了一个点上,实在地去洞悉,他了解到这样的修行并不足以成事;那单纯地是“见”的问题,因骄傲和黏着而修行,他误解了世间的价值并且也误解了他自己对于真理的看法。
  例如,如果有人存着获取赞美的意图,决心投身于苦行的修行里——这种修行完全是“由世间所激发”,为了谄媚和名声而做的修行;带着这种的意图修行称作“误认世俗法是真理”。
  以另一种方式修行是“误解个人己见为真理”;在你自己的修行中,你只相信你自己。不管他人说什么,你都黏着于自己的喜好;你不去小心地思考修行。这就称作“误认自身是真理”。
  不论你是拿世间或是自己当作真理,都只是盲目的执着。佛陀了解到这一点,也了解到那并没有“遵循佛法”,没有为真理而修行;按照这样,他的修行已经无效,他还是没有放弃掉杂染烦恼。
  而后,他回过头来重新考虑,从一开始就放进修行里的一切努力,到现在为止有什么结果。什么是所有修行的结果?深入去看,他了解到它并不是对的,它充满了自负,也充满了世俗;那没有佛法,没有洞悉无我,没有空或放下。或许已有了一种的放下,但却是仍然没有放下的一种。
  小心地观察这状况,佛陀知道即使他去对五位苦行者解释这些事情,他们也不可能了解;那不是易于对他们传达的什么,因为那些苦行者仍然坚定地固守在修行和看待事物的老法子中。佛陀了解,你可能那样子修行,直到死亡来临,甚或饥饿而死,也达不到什么;因为这样的修行是从世俗价值和自傲中激发而来的。
  深深地考虑,他了解到正确的修行——正行(sammapatipada):心是心,身体是身体。身体不是欲望或杂染;纵使你去破坏身体,你却破坏不到杂染;那并不是它们的来处。甚至绝食、不睡觉一直到成了干枯瘦骨的人,也无法耗尽这杂染烦恼。但是自我苦行的教导——相信杂染烦恼能以那种方式被消除,根深蒂固地植入了五位苦行者的心。
  佛陀于是开始去吃较多的食物,正常地吃,以更自然的方式修行。当五位苦行者看到了佛陀修行的改变,他们认为他已然放弃,并且回归了感官的享乐。就在别人见到那个人的见解已经向下滑落,回复到舒适的同时,一个人的理解变换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超越了外观。因为佛陀先前已经那样子的教导和修行,自我苦行深深地染进五位苦行者的内心。而今,他了解其中的缺失;藉由清楚地见到其中的缺失,他能够放下了。
  当五位苦行者见到佛陀这样子做时,他们离开了他;觉得他是错误地修行,因而,不再追随他。就好像鸟儿放弃了一棵不再能提供足够蔽阴的树,或是鱼儿离开太小、太脏或清凉的水池般,五位苦行者就这样地弃绝了佛陀。
  于是,现在佛陀专注于思维佛法。他吃得更舒适些,也住得更自然些;他让心就单纯地是心,身体单纯地就是身体。他不过度地勉强他的修行,仅够去放松贪、嗔、痴的紧执。先前,他曾行走于两个极端:乐行kamasukhallikanuyogo——如果快乐或爱生起,他会被激起而执着它们;他会认同它们而不能放下。如果他碰到愉悦,他会黏着于那;如果他遇到痛苦,他会黏着于那。这两种极端他称作乐行和苦行。
  佛陀曾经困陷在诸行(因缘条件)中,他清楚地见到这两种方式都不是沙门的方式。黏着快乐、黏着痛苦:沙门不是这样子的。去黏着那些事并不是法子;黏着那些事,他陷在自我见和世俗见中。如果他在这两种方式中辗转的话,他将永远成不了一位清楚地知晓世间的人,他会继续地从一端跑到另一端。而今,佛陀专注他的注意力在心本身上,并且留意自己在训练心上面。
  所有自然的过程,都依据它们因缘条件的支撑;它们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例如,在身体上的疾病:身体感受到痛、病、发烧和发冷等等,这些都是自然地发生。事实上,人们对于他们的身体担忧太多;由于错误知见(邪见)的关系,他们担心且黏着他们的身体太多,他们无法放下。
  看看这儿的厅堂吧!我们建造厅堂,并且说它是我们的,但是蜥蜴前来住在这儿,老鼠、壁虎前来住在这儿,而我们总是驱赶它们;因为我们认为这厅堂属于我们,不是老鼠、蜥蜴的。
  这和疾病在身体里是相同的。我们拿这个身体当成我们的家,当成这东西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如果我们有了头痛或胃病,我们便烦恼;我们不想要痛楚和苦痛。这腿是“我们的腿”,我们不希望它们受伤;这头我们视作“我们的头”,我们不愿它有什么差错。无论如何,我们去治疗所有的病痛和疾病。
  这就是我们迷失真理且愚蠢之所在。我们仅只是这具身体的访客,就如在这里的这个厅堂一样,它并不真的是我们的;我们只不过是暂时的房客,好像老鼠、蜥蜴和壁虎……然而我们却不了解这点。这身体也是一样。事实上,佛陀教导,并没有持续的自我存在这个身体内,但我们却去执着它,将之当成我们自己,当成真正有“我们”和“他们”的存在。当身体改变时,我们不愿它是那样子;不管我们被告知了多少,我们还是不明白。假使我率直地说它,你甚至会弄得更蠢。我说:“这不是你的自己!”你甚至会更迷失方向,你甚至会更迷惑,而你的修行只是增强了自我。
  就这样,大部分的人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自我。了解到自我的人,就是了解到“这既不是自我也不属于自我”的人;他依据自然了解自我本来的样子。经由黏着的力量了解自我,不是真正的了解;黏着妨害了整个事情,那不容易领悟这身体本来的样子,因为取着(upadana)完全地紧黏住了它。
  因此,那就是说我们必须研究调查,以智慧清楚地了解;这意思是,依照它们的真实性去研究“诸行”sankhara。应用智慧,去明白“诸行”的真实性就是智慧;如果你不明白“行”的真实性,你会和它们不睦而总是抗拒它们。现在,去放下“行”会比较好呢?或是试着去阻挠、对抗它们?然而我们却祈求它们应允我们的愿望;我们找寻所有各类的方法去组织它们或和它们“打个商量”。假若这身体生病而在痛苦中,我们不希望它会这样,于是我们寻求各类的经典去唱诵,诸如《转法轮经》、《无法相经》等等;我们不愿身体在痛苦中,我们想去保护它,去控制它。这些经典变成了神秘仪式的某些表现形式,使我们甚而更与黏着纠缠在一起;这是因为他们诵唱它们以期避免疾病、延长寿命等等。其实佛陀给予我们这些教导,是为了去清楚地理解,结果我们却唱诵它们增加我们的无明。Rupam aniccam、vedana anicca、sanna anicca、sankhara anica、vinnanam aniccam、(色无常、受无常、想无常、行无常、识无常)……我们不是为了增长我们的无明诵唱这些字眼的;它们是忆持来帮助我们了解这身体的真相,以使我们能放下它并舍弃我们的渴望的。
  这就称作去唱诵以减少事情。然而我们却去唱诵以期延长它们,或者若是我们感到它们太长便试着唱诵以缩短它们,迫使自然去符合我们的愿望;那全都是无明。所有坐在厅堂那儿的每一个人都是愚痴的;唱诵的人愚痴,听的人愚痴,他们全都愚痴!他们所能想到的只是“我们如何能避免痛苦?”他们可曾去哪里修行了呢?
  每逢疾病生起,那些人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奇怪;诞生在这个世间会伴随着经验到疾病。无论如何,即使是佛陀和圣者们,也会在自然的过程中招致疾病,在事件的过程中以药物治疗它。对于他们,那仅仅是治疗四大的一回事罢了,他们并没有盲目地黏着身体或紧抓住神秘的宗教仪式等等;他们以“正见”医治疾病,他们不以愚痴来治。“如果它痊愈了,那就痊愈;如果没有,那就没有!”——他们就是那样地看待事物。
  据说,今日的佛教在泰国是繁荣兴盛的,然而在我看来,却像是没落得不能再没落了。讲堂里充满了倾听的耳朵,但它们却错误地倾听;甚至团体中的年长者也像这样。因此,每个人都只是相互引进更多的愚痴里。
  了解这点的人会明白,正确的修行几乎是和大部分人所要去的地方相反;这两边的人几乎很难相互了解。那些人如何去超越痛苦呢?他们要为领悟真理而唱诵,但却反过来应用它们增长愚痴;他们转离正确的道路。一个向东,另一个往西——他们如何去碰在一起呢?他们甚至没有互相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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