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刀客-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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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贤,反而有两个人重伤。他的剑,也毁在吴志贤的映月剑下,虽则未分高下势均力敌,但
他心中雪亮,全力相搏,他的胜算不多,吴志勇的武功剑术,比乃兄志贤应该相去不远。
说说大话壮胆,至少可以替自己增些气势。
吴志勇冷冷一笑,剑动风雷发,吴家的绝剑势如雷霆,身剑俱进奋勇抢攻。
夸口是一回事,交起手来又是另一回事。无情剑曾经与吴志贤交过手,心理上早有准
备,看到雷霆般凌厉的剑势,并没感到惊诧,岂敢真的大意轻敌?避免长剑再次受损,移步
枪空门,剑走轻灵,反击对方的左侧翼,冷叱一声,吐出眩目的剑虹。
两人格上手,各展所学全力以赴,剑光暴射风雷隐隐,各以快攻抢制机先,好一场罕见
的激烈龙争虎斗,短期间谁也无法取得优势。
飞天豹子一点也不担心吴志勇的安危,在一旁从容探手入大型百宝囊,取出他早年威震
江湖的左手豹爪套戴上,五个钢瓜可以伸扣自如,爪背的铁甲可挡刀剑,血肉之躯如被爪尖
触及,必将皮开肉绽。
“今天如不将你撕裂成一团烂肉碎骨,何以慰鱼鹰丘老哥全家英灵于九泉?”飞天豹子
再取出尺八长的铁爪,外型与左手的.爪套十分相似,—长一短,使用时左右相互配合极为
霸道:“吴贤侄,不要一剑就杀了他。”
一声长笑,无情剑突然从剑网中突出,再一起步,人已远出四丈外去了。
双方的剑术相差无几,武功修为也约略相等,撤出轻而易举,虚攻一剑便可乘机脱身。
人影飞扑而下,飞天豹子名不虚传,双爪下伸,口中发出可怕的啸声,声势之雄,惊心
动魄。
无情剑敢杀入孙家大院,对飞天豹子的能耐当然有深入的了解,人撤出便料定飞天豹子
会毫不迟疑追击,脚一沾地不站起反而扑倒,侧滚一匝躲过凌空一击,向前—窜,两起落便
窜入矮林。
吴志勇斜截而至,却慢了一步,刚要冲入矮林,电芒已排空到了胸口。
“铮”日精剑奇准地拍中电芒,一把五寸柳叶飞刀斜飞出两丈外。
“不能追!”飞天豹子急叫。
矮林视界不良,暗器的威力增加十倍。
吴志勇被飞刀吓了—跳,怎敢再冒险追入?
“抄他的后路。”飞天豹子低叫,向西绕走。
逃的人必须返城,巡缉营的人住在县城的几家客店里,抄后路堵截,该是最佳的选择。
刚奔出十余步,对面一株大树后艘出柳思,劈面拦住去路。
“抄后路有用吗?你们以为无情剑是白痴蠢蛋?”柳思嬉皮笑脸,毫无敌意:“那家伙
逃走的速度,决不比你们慢,八方乱窜,你们追得上吗?”
“咦!你是……”飞天豹子有点失惊,一个赤子空拳的年轻人,怎敢出面拦阻?
“你不知道我是谁,想必是最近赶来策应的人。”柳思泰然说:“大援到了,你们估计
有多少胜算?”
“每件事皆计及成败,什么事也做不成了,阁下……”
“匹夫之勇,可怜。”
“你……”
“你们有人胜得了八表狂龙和西岳炼气士吗?”
“有,咱们……”
“你算了吧!谭姑娘只能支持片刻,她老爹洞庭渔父已经老了。”
“咦!你知道她?”
‘阁下,你们被小妖巫挟持的两位姑娘;已经安全脱身,已没有留下来在此地决战的理
由。多来了几个人无济于事,多送几条命而已.何其愚蠢?赶快走吧!天一黑。,想走也走
不了啦!”
“咱们……”
“走不走悉从尊便,反正命是你们的。”
“这……”
“你们不走,我走。”
“等一等……”
柳思撒腿便跑。不像一个会武功的人。
“不可妄动。”飞天豹子伸手,拦住想起步追赶的吴志勇,“这人有—股诡谲莫测伪气
势流露。追上去恐生不测,而且他没露敌意,甚至有意劝阻咱们妄动,天知道这人是何来
路?”
“孙叔,他在恐吓我们。”
“不,他说的是实情。”
“孙叔的意思……”
“如果我们忽视他的警告,必定多送几条命。”飞天豹子紧张地拔腿飞奔。
***
无情剑精明机警,不在乎飞天豹子,但对小妖巫深怀戒心。不再理会柳不思的死活.急
于返城禀报消息。落荒而逃钻出树林,小径在望,
—个老态龙钟的老村夫,手中点着问路杖,眯着老眼个死不活盯着他,摇摇晃晃接近。
“有……贼……”老村夫用杖指着他叫嚷。
“该死的糟老头。”他正在火头上,恶狠狠地伸手拨开杖。抢入左手再起.一耳光挥
出。“胡说八道……”
抽耳光必须贴身。贴身便面面相对。
老村夫的朦胧老眼冷电乍现,脸上的阴笑令人心寒,杖—荡—抬,拾好架住了抽耳光的
手掌,震力直撼手臂。手膀如受巨槌所击。
“你是……”他大骇,后悔已来不及了,老村夫的手指已点在他的七坎穴上,耳门再挨
了一劈掌,立即昏厥,任何反应也来不及了,知道碰上的是什么人啦!
“格格格……”老村夫怪笑,将人拖死狗似的往树林拖,“捞到一条小鱼,妙哉!”
“你干什么呀?打闷棍劫路,你是不是老了些呀?”树林里发出嘲弄性声音,是—脸邪
笑的柳恩。倚在一株大树上状极悠闲。
“又是一条小鱼。”老村夫得意地丢下无情剑,狞笑着接近.像见了鼠的猫,“老夫认
识你们所有的走狗。你这个小眼线有大用。”
“我也认识你们所有的凶魔。”柳思毫无惊慌走避的打算,任由对方接近至伸手可及
处,“似乎你们这些人中,以你地府魁星最为卑鄙。”
“什么,你这小狗……”
“你不必急于否认。”柳思打断对方的咆哮。“事实胜于狡辩。你—个大名鼎鼎的老前
辈,威震江湖的老凶魔,居然扮—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引诱—个小辈无情剑,乖乖地送到
你面前挨揍,实在有失身分,可耻。”
“兵不厌诈。”地府魁星得意洋洋.像抬得黄金的化子,“如果老夫一亮名号。这混蛋
铁定会屁滚尿流溜之大吉,老夫岂不连—个虾子也捞不到了?这可是他送上口来的。他这种
人,只会欺负—个槽老头。”
“你没给他任何机会。”柳思的语气中有责难,但脸上的邪笑却表示讽刺嘲弄,“充分
表示你是一个胆小鬼,不敢挺起胸膛与后生晚辈拼命,摆出可怜相骗人上当,你像个可耻的
懦夫。你是吗?”
“老夫并不认为可耻。”地府魁星说得理直气壮:“你们来了一大群虎狼,声威震天
下,摆出强梁面孔,似乎吃定了老夫几个魔道人物……”
“你们也是虎狼呀!虎狼相斗有什么好怪的?”
“就算是虎狼相斗吧!他们的虎狼比我们多数十倍。对付他们这些声势浩大的豪强,斗
力是自掘坟墓;必须运用智慧与技巧,任何一种手段都是正当的。暗算这个小辈无情剑,当
然理直气壮。至于你这个小眼线,老夫就没有暗算的胃口了。”
“哦!你打算……”
“咱们是见一个杀一个,当然杀之前要口供。你……”
“你不能杀他.至少今天不能杀。”柳思抢着说,故意曲解对方的话意。
老凶魔的意思是:你也不例外,杀!
“今天不能杀他。”地府魁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今天不能杀他。”
“为何?”
“因为这位仁兄的问伴,曾经看到他和我走在一起出城。你如果杀了他,我回去该如何
解释?”
“你还想回去?”
“有什么不对吗?”
“你昏了头。居然还想活着回去?去你娘的!你会比他死得更快,因为你这个小跑褪份
量有限,所知不多.口供毫无用处,不值得费心.宰了省事多多。小辈,你死吧!”
声落掌虚空吐出,可怕的潜劲爆发,相距仅八尺左右,掌出动已及体,掌劲骤发,应该
发则必中。
掌出的刹那间,老凶魔感到身侧有依稀难辨的影像幻动,还来不及分辨是何物体,后脑
已挨了一击,人向前一扑,扭动广两下使失去知觉。
柳思在地府魁星的脑袋摸了几下,这才拉起无情剑,正要将人扛上肩,香风入鼻,人影
一闪即至,冷冰冰的剑尖,点在他的背胁上。
“该死的,你真在吃里扒外呢!”身后用剑逼住他的人,是扮成小村姑的东方玉秀,仰
止山庄的女公子,“你把无情剑怎样了?”
东方玉秀不认识地府魁星,老凶魔所扮的老材夫十分神似,仆伏在地,也看不见面容。
两个金刚落在老凶魔们手中好几天了,迄今音讯全无。老凶魔也不派人向仰止山庄的人
接头,似乎已没有索取赎金的兴趣,双方已是死仇大敌,见面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打算怎办?”柳思不加分辩,冷冷地问。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
“正相反,我认为你这种横行霸道的女人,任何事都可能做得出来,从不把弱小的人当
人看。你一高兴,必定一剑把我杀了。”
“我不会杀你。”东方玉秀愈听愈冒火。
“一定是发生了奇迹,这与你一时心软无关。”柳思的话仍然伤人:“当然你并不笨,
杀了我一个小人物,并不能增加你女英雄的光彩。而且也无法在八表狂龙面前邀功;所以,
你不杀我也并非意外。”
“我要把你交给龙主事。”
“悉听尊便。”
“无情剑怎样了?”
“大概是被打昏了。”
“把他背回城。”
“遵命。”柳思怪腔怪调回答,将无情剑放上肩挽了双腿弯举步。
***
客厅中闹哄哄,十几个首脑人物,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替无情剑施救。
柳思被两个人挟持在壁角,事先巳被狠揍了几拳,气色甚差,挟持他的人不许他说话,
他也懒得分辩。
东方玉秀成了贵宾,在一旁落坐等候无情剑苏醒。
八表狂龙真像个大名字,高坐堂上准备问案。
被打昏的人,即使不施救,不久便会自行苏醒的,经行家用药施救,片刻便神智渐清。
可是,七坎穴被重手法所制,神智虽清醒,四肢却动弹不得。
施救的人。是南京巡缉营另一位小队长,名气颇大的断魂刀客场彪,与无情剑的交情最
深厚。
“颜兄,你醒来了,怎么一回事?”断魂刀客蹲在一旁关切地问:“先坐起来,我扶
你。”
“我……我的七坎穴被制住。”无情剑完全清醒了,“哦!杨老哥,是你救了我?老凶
魔呢?”
“什么老凶魔?”断魂刀客惊问。
“地府魁星,没错,是他。这老杂种卑鄙得用诡计暗算,扮成老村夫,我上了他的恶
当。快替我解七坎穴,但愿老凶魔用的是普通手法。”
“我看看。”西岳炼气士走近,老道是熟稔各种制穴术的权威专家。
略一检查,老道用对穴震穴手法连下三掌。
“是普通的手法。”西岳炼气士宣布:“那老凶魔与摄魂骷髅一样坏,同是掳人勒索专
家,活的肉票才值钱,所以很少用独门手法制人。”
无情剑狼狈地爬起,咬牙忍痛伸展手脚筋骨。被扛在肩上带回城,肚子必定十分难受。
“老哥,不是柳不思计算你的?”断魂刀客急问。
“柳不思!见了鬼啦!”无情剑举目四顾,看出气氛不寻常,更看到柳思被挟持着的倒
楣相:“开玩笑,当碰上飞天豹子和吴志勇两个混蛋时,他早就躲起来了。后来我撤走,一
直就没看见他;我却碰上了地府魁星,被他先制穴后打昏……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救
我回来的?那老凶魔呢?”
东方玉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颜士杰,你把先后的经过详说一番。”八表狂龙示意无情剑坐下,“到底是怎么一回
事?”
无情剑在一旁坐下,将在渡头碰上柳思,迫柳思去梁家松林找小妖巫的经过说了。至于
被地府魁星打昏以后的事,他当然一无所知。
东方玉秀脸色苍白,坐立不安。
“你说。”八表狂龙向柳思一指,脸色难看。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柳思说话有气无力,“我哪有和高手拼命的能耐?所以躲在一
旁吓得发抖。无情剑一走,我也溜之大吉,鬼使神差,我走的方向恰在大树的西端,便看到
一个老村夫,拖了无情剑一条腿往小路方向走。我一急,恰好脚下有一块拳大石头,奋力一
掷,居然击中了老村夫的后脑。老村夫一倒,我就出来救无情剑,怎知道老村夫是地府魁
星?怎能怪我?无情剑姓颜的,你这混蛋思将仇报,总有一天……”
“嘘2我并没怪你呀?”无情剑怎知道东方玉秀制柳思的事?
“你这该死的混蛋,为何不向东方姑娘解释?”八表狂龙怒叫。
“她会让我解释?”柳思也愤然大叫:“我只要多说一个字,她的剑就会无情地贯入我
的背心了,她就可以用替你杀了吃里扒外的奸细,替你救回无情剑的事,向你邀功请赏。”
“胡说八道!由于你不分辨,平白放走了地府魁星,你……你该死!你……”
“龙主事,你说这番话就不公平了。”西岳炼气士不悦地主持公道:“东方姑娘回来时
所说的情节,贫道本来就心中生疑。咱们在城里的眼线,知道颜士杰与柳不思是一同出城
的,柳不思能把颜士杰打昏吗?颜士杰不论出了任何意外,他都脱不了嫌疑,他回来如何交
代?任何辩解的话也不会有人肯听,他也不可能撤谎自圆其说。他冒万险救颜士杰,就充分
表现出他的责任感,颜士杰活,他才能活。今天他该说是立了功,结果是先不问情由就挨了
一顿毒打,最后他仍然该死,日后谁还敢替咱们卖命?”
挟持柳思的两个人,脸有愧色放了他。
“子虚道长,不要干涉我的处事方式。”八表狂龙脸色不正常,“这件事,我会慎重处
理。这小辈桀骜不驯,不能纵容他,你如果夸奖他两句,他更忘十他是谁了。”
柳思不再逗留,抱着肚腹摆出痛苦难熬的虚脱神情,一拐一拐地出厅走了。
***
一顿毒打,成了他装病不再外出踩探的借口。
黑虎吕强也不再外出打听消息,在房中留意他内外伤的变化。
“你有点内脏离位的征兆。”黑虎用关切的口吻说:“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唉!”
“两个狗养的杂种,拳头拼命往肚子招呼,每一拳皆直撼内腑,内脏怎能不离位?”柳
思躺在床上装病:说的话有气无力:“不过,也好。”
“也好?什么意思?”黑虎一头雾水。
“不必不必再出外冒险踩探呀!而且,今晚将有大行动,我就有无法参与不在场的证
明,成败都扯不上我,当然也好呀:“
“今晚将有大行动?”
“信不信由你。”
“你这家伙料事如神,我不能不信。”
“那就好,你最好制造一些不必参与的理由,这是自保的唯一途径,因为将有不少人,
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上升。我不希望你死,你们的人死得已经够多了,你还得留住性命,返回
真定府善后呢!”
黑虎默然,思前想后,真有欲哭无用的感觉,就算八表狂龙肯放他走,他哪有脸回去面
对亲朋好友?
“罢了!我不得不认命。”黑虎痛苦地掩面叫。
“认命,一定死得最快,”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