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相争-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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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这时候,鸿门宴大帐上有一个人洒喝醉了。谁?项羽。范增不在大帐,这鸿门宴就成了张良的天下。张良与刘邦目中会意,刘邦领会 就拿刚才樊哙喝的那个四升酒斗,倒了满满一斗酒,走到项羽桌前,恭恭敬敬地:“兄长!恭贺兄长灭秦国,诛子婴 大仇已报,小弟敬酒一斗,望兄长赏饮!”
项羽心想,我已经吃了小少酒啦!再一想,我乃当今皇帝,造化大.多弄斗把酒无所谓。“多谢沛弟!”咋一—!双手捧酒斗,一饮而尽。刘邦把空酒斗接了,交给陈平,回到原处坐下。
张良又起身,到陈平面前,也拿那个酒斗,倒了满满一斗酒,到项羽案前:“大将军!张良恭贺大将军不日为君,祝项氏门中有千年不败.万世隆昌之基业!敬酒一斗,望大将军赏饮!”
项羽看了,啊!又是一斗!自己已饮了刘邦敬的酒,如不饮张良的.显见我厚此薄彼。而且张良祝贺的话太好了,要喝!“多谢先生!”双手把酒斗一接,“咔!”干了。张良把酒斗交给陈平,回原处坐下。
陈平站到项羽旁边,他这斟酒官,是负责给项羽和刘邦两个人斟酒的,现在他刘邦面前直接不斟,就站在项羽旁边,专门给项羽一个人斟酒。见他样里空了,就“酒!”倒满了。项羽见酒倒下来,就举杯“咔!”干。陈平见他干掉了,连忙“洒!”替他斟满。项羽吃得凶,陈平斟得快,说旬笑话,陈平的酒壶活象现在的自来水龙头,源源不断。项羽先前还招呼;“沛弟请!”三个字清清楚楚。这刻不行了,“沛……弟………请!”舌头不大听话了,一杯酒举起来,未到嘴边就泼掉了一半。头也直不起来了,他只见大帐好似在天翻地覆,两边的人一个个好象头朝下脚朝上,象颠倒过来一样。他低头往桌案上一伏,一刻儿。就“唼……唏!唼……唏!”鼻息如雷。已经酩酊大醉,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刘邦见项羽已烂醉如泥,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朝张良望望,怎么办?张良已早有准备,这时见项羽鼾声如雷,就起身走到陈平面前,一躬到地,连连招呼:“陈先生!陈大夫!”眼睛望着令箭。
陈平见张良左一声陈先生,右一声陈大夫,眼睛望着令箭,心里明白,张先生要我偷支令箭。陈平心中有话,张良啊!你我都是念书人,斯文正派,你怎么要我做“偷”的交易?向张良摇摇头,意思说,阁下另请高明吧!张良仍是不断地喊:“陈先生!陈大夫!”刘邦见此情景,顿时明白了,也向陈平打躬作揖,要请他帮忙。陈平想想,罢了,我与刘邦非一日之交,今日张良既看中我,我就偷支令箭,把老朋友刘邦放了走吧。
陈平在项羽旁边,伸手正想把令箭往外摘.忽见项羽一动,吓得忙把手缩回头,心想,让我来试试项大将军是否真正睡熟了?他叉步到项羽面前:“报!禀大将军,刘沛公酒醉,向人将军告辞,候大将军下令定夺!”只见项羽“呼——呼——”没有声响。陈平把喉咙提高些又报一遍,项羽仍呼呼大睡。陈平想,真熟睡了,我来偷吧!
陈平复回到项羽旁边,左手衣袖遮住右手.伸右手两个指头,准备把令箭往外摘,一想,人家都看着我哪!陈平所忌者范增,好在范增不在此,大家望着也不怕.他是明拿。项伯巴不得亲家早早离此险地,所以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看见。陈平把令箭一摘,摘了出来。
令箭摘到手上,陈平心里反而慌起来了,这令箭交给谁?不能给张良,他是外人,要给自家人。陈平一想,韩生跟张良有旧,就给韩生。随即喊道:‘韩老大夫!”说着,”啪!”把令箭递了过去。韩生只得拿了。
张良一把抓住刘邦衣抽,说道:“元帅速走!”刘邦跟着张良在前,韩生拿了令箭在后,出了大帐。绕过屏障的时候,张良高声喊道:“刘沛公酒醉。向大帅鲁公告辞,鲁公令下,吩咐免鼓炮,命软农将站班相送哪!”一路传下来,到了鸿门口。
樊哙一面与丁公,雍齿喝酒,一面凝神注意着,听见里面喊出来,心里高兴,好!哥哥来了!这时他已想好对付丁公、雍齿的办法.他手拎酒壶,对着丁公:“丁将军!清!”丁公以为樊哙给他斟酒了,忙站起来准备客气一下,樊哙见丁公屁股才离座,趁他还未站稳,就对准丁公胸前,“叭!”一拳,丁公身子悬着,又没有准备,给樊哙一拳打来,“噗通!一个跟头跌出去多远。雍齿一见,左手起,预备打,嗨!他打不起来了。樊哙右手一拳打了丁公,同时左手伸到桌肚里把雍齿大腿一把抓,他巴掌象蒲扇样人,五个指头象钢钩一样.把雍齿一抓一拽,右手起,朝雍齿心门口“彭!咔!”雍齿苦吃大了,椅子也被捺坍了。樊哙拿起马棒,“叭!”一脚把桌子蹋酬 “哒、哒、哒!”到了鸿门外,将刘邦的牲口缰绳解了,把马肚带一紧,“嚓刮,嚓刮”牵到鸿门口,刘邦一到,樊哙忙讲:“元帅请乘骑!”刘邦踏镫上马。刘邦、樊哙对张良道:“张先生也快上马!”张良说:“元帅先请,良还有事哪!你们快走吧。”
樊哙讲:“元帅坐稳了!’’右手起,在牲口屁股上“啪!”的一下,牲口一声嘶叫,四蹄顿起,飞驰而出,樊哙紧紧跟随,“嘻哒哒哒!”一溜缰出了鸿门。
丁公、雍齿二人早已站起来了,丁公双手捂住胸口,雍齿双手在揉脊背,这两个人,一个前心吃了苦,一个后背吃了亏。他们望见老大夫韩生在后面,手里拿了令箭,晓得刘邦出来不是私逃,是韩大夫传令出来的。所以他们眼看着刘邦上马走,也不抓刘邦。他们想,好在范增叫我们敲锣,又没有叫我们抓人,我们还是来敲我们的锣吧!
丁公到鸿门堂下一站,伸手到红球中想拿锣,一望里面空了,锣没有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差一点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喊:“雍齿快来看!”雍齿过来一望,也“啊呀”一声,两个人都吓呆了。忙喊:“来人!来人!”当差来了,二人同问:“锣到哪里去了?”“锣?二位将军看着小的排在红球里的。”“怎没有了?”“这……这……我们就不晓得了。”
雍齿讲:“快去禀明军师吧!”就去给范增报信。范增得信,立即传令“鸣炮!”“哒!骨噜咚!”一面喊:“抓刘邦!抓——刘一邦一啊!”大帐左、右伏兵齐出,紧紧追赶刘邦。
这时,刘邦已经下去十里,才走到二道门口,左哨营门到鸿门宴会场的一条甬道有二十里,十里只下来一半。二道门口有薛欧、陈沛二员将上,各带健将二十员,都身藏利刃,在此守候。一见刘邦出来,一个个把外边衣服一解,亮出利刃,在前开路。刘邦在中阃,樊哙断后。
甬道上章邯、张平、董翳、司马欣、共敖、吴芮,吴成,英布,彭越、虞子期,项明、项正、吕马通、杨广、杨稀、吕胜等众人追赶。因甬道宽度有限,人太多,一拥挤,就走不快,他们就分成两队,由两边包抄过去。
刘邦走的是弓弦,但是一路打杀出来的,追赶的人众虽是走弓背,可是他们一路无阻挡,所以,他们先到了左哨营外,布置好队伍,准备抓刘邦。刘邦在四十二个将士和樊哙的保护之下,冲杀出来,好多人身上已受了伤,樊哙断后,他手舞马棒,招、拦、搁、架、躲.闪、偏、让,挡住追兵,到了左哨营外。见章邯、董翳.司马欣等数百员将士,排成月牙式队伍,包围住了。刘邦大惊,心想,我命休矣!又想,这些将士中跟我有交情的着实不少,我要设法稳住他们,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再逃出去。刘邦双手并:“啊!诸位将军且慢!”
大家与刘邦本无怨仇,而且都有好感,来追杀他,是上命差遣,不得而已。听他讲且慢,都停下来问道:“刘邦!干什么?”
刘邦道:“诸位将军追来,无非是要刘邦颈项上人头,请稍等片刻,持某与敝友讲几句话,邦即将自己首级交与诸位。”
大家听了,喔,他有两句遗言要关照一下,这是合乎情理的。都讲:“好!快点!”
刘邦望着薛欧、陈沛等人,目中会意,意思是:敌众我寡,不能打了。又掉脸向着樊哙,见樊哙身上衣服已打得披一片挂一片,掌中马棒本来三尺长,现只剩几寸了。怎么只剩几寸?人家砍得来,他把马棒挡上去,“嗒!”给人家削掉一寸,斧头劈上来,“嗒!”又砍掉两寸,总共只有三尺长,怎经得住左一寸右两寸的,所以只剩几寸了。再打,要用膀子了。刘邦见此情景,一阵心酸,对着樊哙,扑簌簌泪下:“贤弟!愚兄走不掉了,我的爹娘妻儿,都拜托贤弟照应了!………”樊哙一听随即也哭下来了。他们哭一刻是一刻,想哭出个机会来,哎!真的机会来了。
只听得里头传令出来:“军中一切将佐,大小三军听令,速将刘沛公放走,违令者斩!”
这是怎么回事呢哦来交代。张良送走沛公后,转身回大帐。在甬道上,有一人与他擦肩而过,听得此人低声哼道:“范增空用计,张良能识主;今日出鸿门,他年得寰宇。”张良听了大惊,啊!此公好学问!回头望了他的背形,只见此公身高七尺,拢发包巾,身穿战袍,腰围挺带,足下靴儿,左手接着肋下佩剑,面孔未能看到,多大年纪也不知,因为看的背后。张良留下来是为替刘邦向项羽告辞的,怕此刻项羽酒醒后查点,所以张良不敢耽搁。心想,以后再查访此人.设法把他弄到刘沛公左右。张良匆匆回大帐而去。
这时,帐外喊杀声.炮声、鼓声,声声交杂,把项羽吵醒了。他二日睁开,见尊客不见了,即问:“沛弟安在?”大家都望着陈平,好啊!你偷令箭,现在元帅查问了,看你怎么回答!
陈平答道:“禀大将军,刘沛公酒醉,向大将军告辞,大将军令下,吩咐免鼓炮,命软衣将站班相送。”忽听项羽喊了一声:“张良!”陈平掉脸一望.张良站在他身后。
刚才陈平讲的话,张良句句听到,项羽又问张良:“张良,沛弟安在?”
“刘沛公酒醉,向大将军告辞,大将军令下,吩咐免炮鼓、命软衣将站班相送。”讲得与陈平的话模一样。
项羽心里有点不相信,我酒虽吃多了,好象没有这回事嘛!接着项伯证明,不错,是元帅传令叫刘邦走的。韩生也证明,是元帅传令叫刘郭走的。四个人都说不错,项羽相信了。他想:张良是君子,陈平是我心腹,项伯是我叔太爷,韩生是老大夫,他们都说不错,那定是我错了。啊!酒是不能多喝,今天我喝得太多了,我叫刘邦走了,自己还不晓得。他看看张良,又问:“尔因何不走?”
张良道:“沛公因酒醉不能支撑,因此告辞,虽走,可放心小下元帅.故而留张良在此陪伴元帅.待元帅醒来,代他向元帅告辞.元帅一日不醒酒,张良一日不回灞上。”
项羽听了,心里高兴哪!沛弟待我不错。“先生请回,叫沛弟保重,本帅无妨。”
“沛公叨扰鸿门宴,特带来几件宝物,送与元帅为礼!”张良说着,从袖笼子里拿了件东西出来,用乌绸帕包得好好的,恭恭敬敬呈上。
项羽伸手接过.把绸帕打开一望,见里面是一块雪白的羊脂玉,四寸见方,六面光掌,放在乌绸帕上一衬.格外显得雪白晶莹·项羽拿在手上看看,见外方内圆.形似酒斗。便问:“此系何物?”此乃照星酒斗。”“饮酒之物,焉能称宝?
张良道:“人将军!此物名照星洒斗.并非饮酒之用,盛满酒放在外面,白天能照见太阳,夜晚照见月亮星星,送与元帅表记时辰用。”古时没有钟表,这东西可表记时辰,用处大啦。项羽大喜,他正盯吱吱看得出神.听得远处”哒!骨噜咚!哒!”就问:“何处呜炮,”
张良立即答道:”禀大将军!刘沛公酒醉告辞.元帅令下相送,贵军中军师范增不遵军令.私下命人追杀沛公哪!”
项羽一听,啊!这范老头儿犯嫌哪!我叫刘邦走.他私下命人追杀,他要造反啦!探手摘了支令箭:“陈平!传本帅令,晓谕诸官将佐,大小三军,速将沛公放走,谁敢伤沛公性命,即将他斩首!”
“遵令!”陈平领令,随即腰哈头低,一手拎了袍角,一手高举令箭,“哒哒哒!”跑出来,边跑边喊:”元帅令下,速将沛公放走,违令者斩哪!”
营门外众将一听,好险哪!幸亏喊得快一点,慢一点,我们要闯大祸啦!大家各散。
刘邦见大家散了,随即把眼泪揩揩,带领樊哙等众人,一路奔出来,奔了三里路,到了小金岭,有王陵等迎接。再下来十里,到华丰岭,朱沛、韩荣、耿沛等迎接。一路人欢马喜,回转灞陵川大营。
陈平回大帐缴令。
项羽对张良道:“张先生请回,叫沛弟保重,本帅无妨,多谢沛弟宝物。”
“噢,是。”张良一躬到地,转身出帐,上马回转灞陵川。
范增进帐来见项羽,项羽正在细看照星酒斗,范增走到面前,他未看见,范增气呼呼地说道:“元帅!范增计设鸿门宴,元帅若不允便罢,元帅既应允,为何又将刘邦放走?是何道理?”
项羽也感到自已理缺.便说:“老先生,沛弟为人不错,他送我这照星酒斗宝物,老先生请看!”项羽笑嘻嘻地把玉斗送过来,范增伸手接过,只听得咣瞠一声,照星酒斗被范增摔于地下,他又抽出佩剑,将玉斗击得粉碎,眼睛瞪着项羽说:“活宝刘邦被你放走了,要此死宝何用?将来夺你天下者,定是刘邦啊!”
项羽见才到手的宝物,自己爱不祥手,给他看看,他竟摔碎了。项羽陡然变了脸色,责问范增是何道理?范增也感到自己一时气愤,未免过于孟浪了。忙趴伏在地,说道:“元帅!你不听老臣之言,放虎归山,今后就难以制伏刘邦了。元帅天下休矣!要此宝物何用?呵!呵!…………”范增说着,竟放声痛哭起来。
项羽想想,老头子是为了我的天下忧心.态度虽孟浪,用意是好的,算了。便说:“老先生不要把沛弟估计太过了,尔回帐休息去吧!”
刘邦离了鸿雁川,就象出了龙潭虎穴,跑了三里到小金岭,有王陵迎接。再下来十里到华丰岭,有朱桧、韩荣、耿沛等人迎接。一路上人喜马欢,离灞陵川不远时,就听得鼓乐喧天,炮鼓之声不绝。文武官员摆队恭迎,见元帅平安归来,人人心中欢喜,纷纷到刘邦马前请安道喜。
旁的人都笑容满面,唯有一人犯了心事,哪一个?刘邦的舅大爷左司马曹无伤。曹人爷心中有话,啊?怎么鸿门宴上项羽没有把刘邦杀掉嘛?坏了,我的事不要败露了!再一想.不见得,我足密告者,项羽不会把我这密告人说出来吧?再望望刘邦,见他对自己笑嘻嘻的,看样子不象晓得,如若晓得是我捣的鬼,他还会对我笑嘻嘻哪,定然要把我抓起来了。
刘邦狠就狠在这些地方,他有智谋,所以胸有成竹,不急不躁,他想反正人跑不掉,是网中鱼,俎上肉.要杀要剁在于我,还怕他长翅膀飞掉哪!因而不慌不忙,对着曹大爷还笑嘻嘻的。心里有话,曹无伤!你好事没有,鬼事做绝,想不到鸿门宴原来出自你的鬼!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教训你的孤群狗党和那些爱背后捣鬼的人。
众文武跟随刘邦马后,乐人鼓手细畋细打,把刘邦迎入营中。刘邦在帐口下马,进帐升坐大帐,文武道喜见礼后归班站立两旁,有人献茶、打暖布.刘邦接暖布擦了脸.喝了一口茶。“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赴鸿门宴.乃九死一生,若非子房先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