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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八面埋伏-第43章

小说: 八面埋伏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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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显得很内行地解释道:“担担面以前是挑着担子卖的。哨子面就是特别辣,吃后嘴里会禁不住吹出口哨。”
  但李若丹最爱吃的是米线,她认为西安的米线筋道鲜美,比春城的好吃。
  楼下有一对夫妻在路边卖米线,两个长得都是瘦瘦小小的。他们一年三百六十天,几乎天天在这里。小小的米线滩位,勉强可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老马、小军、大海早已吃完,此时还没有别人来吃早点。他们故意来得很早,以方便与卖米线的交谈。老马试探着对那男的说:“给你一万元钱,能不能在碗里放点拉肚子药给两个人吃?”
  他说完掏出一万元钱递过去,他怕碰一鼻子灰,所以先用金钱这一有效的武器击倒那个卖米线的。因为他知道,自从他跟了王积银后,他就学会了使用金钱这一有力武器,它对一般百姓所向无敌,从未失败过。任何一个平民百姓,突然有人给你一万元钱,几乎是你一年的收入,你会不为此动心吗?如果你真的没动心,他们再编造谎言,说是他们的女人被伤害感情,是为了报复。这样一来,为钱而干坏事的人就有了借口,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一下了,因为自己似乎是在主持正义。那人看着整齐全新的一万元钱,虽然当时没敢接,但他的心理防线已被击垮,惊异地追问道:“什么药?”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很厉害的毒药,他是可以考虑的。
  老马说:“拉肚子药。过两天才拉肚子,怀疑不到你。”
  那人感到自己的心在震颤,他非常惊骇,这不是闹着玩的,是在犯罪。可转念一想,这是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犯罪,不会有人知道。他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一万元钱,这钱多得像他在梦中看到的一样多,可心情却没有梦中捡钱那么喜悦。老马又将两个胶襄交给他说:“找两个空碗把药散在碗底,等人来了看我双手挠头就用这两个碗。那两人是一男一女,长得都漂亮,好认。”
  老马三人看着卖米线的放好药,远远地蹲在一边,各自夹着公文包,像厂家的业务员在等人,不会引起林森和李若丹的一点怀疑。这些人的行动完全是自愿的,没有人催促他们。他们对目标的追杀即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因为好玩,而是出于对这一职业的执著。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放过林森和李若丹,王积银从不派人监视他们。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私家间谍,对付林森和李若丹这两个孤立无援的人绰绰有余。
  “能行吗?”卖米线的女人颤声问自己的丈夫。她虽然受到惊骇,但多年来都是丈夫做主,她只能随从。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任凭丈夫做主。
  “没事。”男的很确定地说,但他那确定的表情是勉强做出来的,他心里七上八下,万一出了问题,警察会找上门来的。不过他认为出问题的可能很小,只有这一万元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林森和李若丹过来了,卖米线的男女朝老马看去,老马双手抓着头顶正看着这边。李若丹说:“来两碗米线。”
  卖米线的男人说:“先坐吧,马上就好。”
  他将米线在热水里烫一下,然后紧张地在下面拿出一个碗,将米线放进去,接着又从下面拿出另一个碗也将米线放进去。女的马上将热汤倒进两个碗内。其实桌子上放着一摞碗,林森和李若丹谁也没在意。如果在意,两人会疑问,为什么非要从下面拿碗呢?
  李若丹接过一碗米线,先让给林森,然后自己又接过一碗,闻了闻说:“真香!”
  二人没有一点多疑,心情是那么坦然,全身心地体会着早晨清爽空气带来的惬意,品尝着这带有麻辣风味的米线。二人边吃边聊,林森说:“西安这地方做业务特别自在,所有的医药公司都在汉城路这条街上。业务员不用骑自行车,也不用坐公交车,走路就可以去办事。”
  “用不用搞促销活动?”李若丹问。
  “不用,他们卖完就会给咱打电话,咱接到电话就送货,然后就收款。”林森说完喝了口汤。
  “那咱平时都是闲着?”李若丹说完也喝了口汤。
  “对,可以进市里玩,或者旅游。”林森说。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憨厚的买卖人竟然能在米线里下毒药。他们也想不到王积银会用投毒的方法伤害他们。他们将米线吃进嘴里,细细感觉着那麻辣鲜香的味道。向下咽的感觉就更香了,特别是喝几口鲜香的汤向下咽,那感觉是人间最大的享受之一。
  二人吃完米线,付了钱,向汉城路走去。早晨的空气清爽宜人,使人精神饱满。他们丝毫也没放松对王积银的警惕,那些暗藏着秘密武器的跟踪者,随时都可能对他们下手。但他们没想到那些人会用毒药,因为以前从未对他们使用过。王积银是什么人,他是属于天才那种人物,大脑的思维会想得很深很远,同时又很细微,用毒药是他对林森和李若丹的突然袭击。
  汉城路实在是热闹,这里只批发不零售;路两边一大早就有货车停在那里,搬运工正在装车,装的都是药品。对面还有个停车场,里面停着装满药品的货车,有的已经用蓬布盖好。李若丹感叹道:“这里的业务量太大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干,要在这里把生意做大!”
  “是啊,这里是西北五省区的集散地,吞吐量特大。”
  二人逐家医药公司走着,一直到尽头,然后又向回走,不时的有以前认识林森的人还与林森打着招呼。林森显得很潇洒,与人招手、点头,步履款款,风度翩翩。
  “我的肚子好像咕咕响。”他的风度忽然收了回来,带着疑虑向李若丹说。
  “我的肚子也是咕咕响,可能是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她的脸上也罩上一层疑云。
  这时已快中午了,二人找了个滩位,吃了肉夹馍,喝了海带汤就回楼上休息了。
  “肉夹馍好吃吗?”他边脱上衣边问。
  “亲爱的,西安的小吃太丰富了,我喜欢西安。”她说完放了一盆自来水,两人互相用湿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天气很热,每次回到家里都要用凉水擦拭身体,否则难以得到休息。他望着她那白晰细腻的皮肤,禁不住扶摸她那起伏的身体,并开始吻她,她已经感觉到他想做什么,于是就拉上窗帘,闩好门。整个一下午两人都没出去,晚饭也没出去吃。天光黑暗下来,室外的暮霭仿佛延伸到室内,在所有空间垂下帘幕,李若丹和林森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林森打开灯,灯光刺目,他们立刻眯起双眼。
  “我肚子有点痛,胃好像也不舒服。”他平躺在床上说。
  她也平躺着,眼睛一眨一眨如清澈的水一样透明,长长的睫毛随着双眼皮移动着。她说:“我也是肚子痛胃痛,是不是今天早上吃米线有问题?当时我看卖米线那两个人眼神不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俩用的碗他是从下面拿出来的。”
  “你是说当时上面有碗?”他警觉道。
  “对,是这样。”她肯定地说。
  二人没有起床,关灯准备继续睡觉。黑暗中他们与疼痛抗争着,直到入睡。第二天早上,二人才面色苍白地走出来吃早点,还不时用手捂着肚子。按说吃到不好的东西是应该报案的,可是两人是晚上才疼痛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经没有证据报案了,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远处的老马看在眼里,接通了老板的电话:“老板,昨天搞定了。现在他们出来了,挺痛苦的样子。”
  林森和李若丹来到汉城路,找了个以前没吃过的摊位,每人吃了碗面条,开始在汉城路上散步。从此后两人处处小心,吃东西总是突然选一个滩位,吃过的滩位决不敢紧接着再去吃。可时间长了,汉城路上的小吃差不多都吃过了。两人尽量突然性的选择小吃滩位,以防被人暗算。他们这样突然决定吃饭的位置还真管用,使老马他们无从下手。为此老马开始分析林森的行动规律,提前收买林森可能吃饭的滩位。
  3
  又过了半个月,二人的肚子已不太痛,脸色也好多了。这一天二人又来到卖肉夹馍的地方,买了两个夹馍,要了两碗汤。李若丹看着汤,有点不敢喝,只是嚼着夹馍。林森小声说:“碗是一个接着一个拿的,大家都在用。”
  李若丹开始喝汤,同时小声安慰林森:“馍里面的肉我也看清楚了,是从大锅里取的,而且切完后先给别人夹然后才给我们,接着又夹给另一个人,现在这几个人都在吃。”
  “好,那就吃饱点,一会儿再要两个吃。”他说这话时已快吃完了,所以又要了两个馍。当卖馍人给二人夹最后两个馍时,李若丹将那卖馍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也放心地又吃了一个。
  第二天早晨,二人又肚子痛胃痛,李若丹趴在林森怀里说:“问题出在馍里面,馍在炉盖下面,他想让我们吃哪个他就取哪个,我们根本看不见。”
  “让你跟我受苦了,唉——”林森叹了口气,他心疼李若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抚摸她。
  “可能这就叫患难夫妻吧?亲爱的,我不后悔。”她喃喃地说。
  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对她的热爱,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肌肤。她感觉他的手是那么富有魔力,能使她全身心地舒服,能减轻毒药给她带来的痛苦。于是她也抚摸他,希望也能减轻他的痛苦。
  她说:“我们俩赶快去买餐具,必须自己做饭了,这种事防不胜防。”
  他将她拥抱得紧一点说:“以后买油、面、盐、酱油、醋等都要小心。”
  很晚二人才起床,干脆不吃早点,忍着疼痛到外面买液化气罐、炒勺、盆、碗筷等。将这些东西送回家,二人又到超市买了油、盐、酱油、味精、白酒、大米、干面条、蔬菜等,回到家时已是中午了。两人随便做点吃的,又躺下休息了。她说:“亲爱的,我太累了。”
  他心疼地为她揉着肚子说:“宝贝儿,你不是累,是被毒药折磨的,我也一样。”
  李若丹转过身也为他揉揉肚子,然后说:“他们用的是微量的慢药,如果当时吃了就疼可以报案,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了,连报案也不行。”
  “这些人太阴险了,以后一定加倍注意,不给他们机会。”他很自信地说,她用力点点头。
  二人开始每天自己做饭吃,衣食住行处处倍加谨慎。随着时光的流逝,身体基本恢复了健康。只是二人胃肠已变得很脆弱,只要多吃辣的和生硬食物马上胃痛肚子痛,但不吃生、硬、辣的食物一般不会疼痛。业务也做得不错,第二批货基本已销完,已经送了三次货,收了两次款了,一切都很顺利。
  老马、小军、大海三人像幽灵一样还在汉城路上徘徊。他们住在未央路口不远处的一个宾馆内,叫汉城宾馆。大海在宾馆大门口接到一个叫孙树学的人。此人额头高高,身体健壮,脸上总是挂着一种睿智的笑。他的实际素质并不是那么睿智的,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错误的表现。他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是碌碌无为那种人。他是林森小学时的同学,是魏伟介绍他来的。魏伟把林森说成是一个玩弄女性的大色魔,那些人是为王嘉怡报仇的。孙树学并不知道自己是为大毒枭服务,如果知道他肯定不敢来。大海将孙树学带到他们的包间,与老马和小军握手。老马当场就拿出一万元递给他说:“拿着吧,今天先休息,明天早上跟踪林森,快到中午时你再去见他……”
  第二天一早,小军和大海早早蹲在杨家围墙村口。他们在等林森出来,然后像尾巴一样牢牢地跟随。老马物色了汉城路中段的一个叫“聚友小吃”的小吃部。这小吃部老板即是厨师,老婆和小姨子就是服务员。老马快到九点才进去,边吃边与老板聊,并说中午要叫两个朋友过来吃饭。聊着聊着老马弄清楚了这是一家人,于是他说:“老板,陪我喝一杯,我请客。”
  说着,老马拿出二百元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说:“不,一百都用不完。”
  老马说:“瞧得起我你就收下!再拿两瓶啤酒,我跟兄弟喝一杯。”
  老板娘只好收起钱,并拿来两瓶啤酒,给自己老公和老马满上。两人喝得差不多了,老马掏出一万元钱放到厨师面前,厨师惊讶。老马说:“中午我朋友来吃饭时,把他们菜里放点拉肚子药。两天以后才拉肚子,他们不会怀疑你。”
  厨师看着那整整一捆斩新的钞票,带着一点油墨的香味。有人一次送给他这么多现金,只有在梦中才会遇到。但在梦中不用他投毒,他只要伸手拿来即可。现在得到这些钱的代价是让他犯法,搞不好会被认定为杀人。他迟疑了一会儿,嗫嚅着问:“真没问题?”
  老马故作轻松地说:“本来应该放两包,怕有问题你就放一包。”
  厨师这才用颤抖的手接过钱。他认为老马说的对,毒药减半往里放,不会出大问题。他万万也想不到,人家告诉他减半的量,实际就是最大的量了。老马已经失去耐心,他不能再按照王积银的意图,每次只让林森和李若丹轻微中毒,让他们累积中毒而死,那样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他已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将林森和李若丹一举毒死!他起身进厨房看看,发现有个后门,转回来说:“到时候我再给你药,我可以躲在后面等他们。”
  孙树学坐在一个出租车里,对司机说是在跟踪欠自己钱的人。这是老马教他说的,以防事后出租车司机举报。另外最近王积银来了电话,让他们在收买别人伤害林森的同时,把林森说成是大色魔,这样可以得人心。王积银不但要让林森病死,而且还要让他臭名远扬。孙树学一直注视着林森和李若丹,并与大海、小军、老马保持联系。这时老马来电话,叫他过去看看聚友小吃。他下了车,重新打一辆车找到聚友小吃,与老马密谈了几句,然后又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在汉城路上缓慢行驶。他与大海联系,大海告诉他林森的位置,他又看见了林森。快到中午的时候,出租车超过林森一段距离,孙树学下了车,等林森过来。他从兜里拿出一小瓶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瓶子扔掉,并掏出手机将其关闭。
  林森与李若丹走过来了,孙树学注视着林森,略带微笑。林森看见是小学同学,惊喜地打招呼:“老同学,你怎么来了?”
  孙树学过来握手,很逼真地说:“我来旅游,你来干什么?”
  林森从来就不隐瞒什么,如实地说:“我在这销药。”
  “吃饭了吗?”孙树学问,显得很亲切,言外之意是要请林森喝酒去。
  “还没呢,我请你回家吃吧。”林森说,他觉得人家来西安算是客人,自己在西安几年了,应该请客,再说他也听说孙树学生活挺困难的,怎么可以让他请客呢。可困难怎么还舍得花钱来西安旅游呢,这一点林森就想不通了。
  “我请你吧。我还有一个朋友去那边买药了,过去看看吧,我俩都没有手机。”孙树学指着聚友小吃的方向说。这都是老马教他说的,就像按着剧本演戏一样。他把林森和李若丹引到聚友小吃,就算完成任务了,投毒的事由别人去干。他想我引诱你去一个饭店吃饭,这总不算是犯法吧。真是幸运,不用犯法就能得到一万元钱,而且听说事成之后还有一万呢。
  李若丹边跟着走边问:“没有手机走散了咋办?”
  孙树学说:“没事,我们住在一个房间。”
  快到聚友小吃时,孙树学停下脚步故意东张西望了一会说:“不找了,咱们先吃。哎,那有个小吃部,走吧。”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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