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衰弱和强迫观念的根治法-xuenzai-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氐阶约涸械恼婷婺俊6揖圆豢山鼋鋈绱耍丶氖窃凳档某中敌邢氯ァ1秩说那巴境渎斯饷鳌6蚁衷谖乙丫辞辶苏庵止饷鳌3忻上壬甘就ㄍ庵止饷髑巴镜耐揪叮鲎苑胃浅8屑ぁR虼宋医涝渡钌罨衬钭诺哪耸巧锵壬�
神罚恐怖也已从根本上彻底痊愈。也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我再次从现有痛苦中得到解脱的时刻。我准备按照原有的事实,顺应害羞的自然情感去尝受点痛苦的滋味。敝人对于先生的谢意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表达才是,就请接受我这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谢的诚意吧!
十五、赤面恐怖症治愈的一例
所谓赤面恐怖症是强迫观念的一种。因一到人前便感到羞耻,从而双颊绯红,为此,竟恐怖苦闷之极。距今十余年前,我对患者采取过催眠术和说服疗法,但治疗效果很不理想。约六、七年前开始,用我现在的特殊精神疗法,逐渐取得了适当的治疗效果。在此列举的症例,就是其中之一。下面首先简单介绍一下他的病例。
20岁,学生。自16岁开始发病。当时,由于某种原因,在校学生中出现赤面的很多,一时间流行起来,学生中间多数都成了赤面恐怖。该患者即从那时开始发病。大约在2年前坐电车。2里多的路程天天徒步往返。即使刮风下雪,也只是来往学校。自己越来越觉得胆小、怯懦。因为担心将来不能立足社会而十分悲观。终于在中学五年级时,决心半途退学。虽然历经多种治疗,但效果很差,最后自己决定去房州静养,如果再治不好,就决心轻生。为此,已经在行李之中准备好了剃刀。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才来我处就诊。
除上述症状外,该患者还主诉有以下症状。精神刺激性头痛、精神朦胧感、多梦,读书时注意力分散,理解和记忆力很差,有时因眼前出现彩霞般的影像而苦恼不已。另外,靜坐时常有耳鸣感。此外还患有红色色盲。
体格与营养均属中等,皮肤无划纹征,面色无明显的红润色,但却时常出现颜面及双耳发热,严重潮红的感觉。
按照我的特殊疗法开始治疗后,最初4天内要求他绝对卧床。随后进入所谓操作疗法。自第14日开始外出,乘电车购物。前后共住院治疗20天后,回家治疗。又经十余日后转至房州疗养。这是前年11月3日的情况。易地疗养期间实行自炊生活,并帮助作些农活。在此期间,患者坚持写日记,并按周寄给我,由我用红笔进行批点指导。
患者在房州共约疗养50天,赤面恐怖大体治愈。其中前半的日记和我的指导已收入拙著《神经质及神经衰弱的疗法》之中。现将其后半收录于此。但其内容并非仅仅是治疗疾病,有许多地方涉及到人生观问题。而且从艺术角度来看,也是相当有趣的,故决定在此发表。括号内是我对患者日记补写的指导意见。
11月25日,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要抽烟,由此预感到“我就要成为一个大人了”。这也或许是因为我对病的看法变得宽大起来了。或许只不过是一种狂妄好奇心罢了。在写给先生的明信片中也曾请示过“稍抽一点该没有什么关系?”在发这个明信片的归途中,买了和平鸽香烟,吸了两支。以前的神经衰弱疗法中写有不准吸烟喝酒的规定。因此,即使是别人吸过之后喷出来的烟雾,触及到自己脸上时,也会有些害怕。但是现在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内疚,吸一点试试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也未觉得怎么高兴,但不吸却感到寂寞。
下午参加劳动。晚饭因为想吃菜叶子,便到前田处去问:“有菜叶吗?”之后,前田妻满脸讨厌的样子回答:“那是鸡吃的东西,你随便拿好了。”极其冷淡地应付了几句。归途中我全身觉得痒得难受。
26日,上午,去访问牙科医生的途中,一面走着心情却十分舒畅。又想抽口烟试试。于是便吸了一支。心里顿时觉得已经好得能回东京也没问题了。沐浴着晚秋的阳光,一面眺望着蓝蓝的浦贺河道上往来航行的白帆和汽船,一面仰望着远山,慢慢地步行着。整个归途中,视野里几乎没再出现那五彩缤纷的残影。但又觉得似乎还只是一种暂时现象,所以,也还高兴不起来。前田的妻子似乎发觉象昨天和我说话时那样不客气,感到有些抱歉,今天看起来真有些满脸热情的样子。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也没有什么自暴自弃的感觉,更没有因此觉得悲伤。真要厌烦了的话,就打谱回东京了。现在心里反倒感到十分开阔,这是至今未曾觉察到的一种情况。
27日,仆人拿来象拳头大小的五个豆沙馅糯米团子。因为是早饭之前,所以,喝完1合牛奶之后,先消灭了三个豆沙粘糕,然后又吃了三碗米饭。
昨晚接到先生批阅后退回的日记,便聚精会神地认真读了起来,而且理解的较好。关于个人将来的志愿,虽说最好不要仓促从事,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便觉得自己已经是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读过先生寄来的《卢梭忏悔录》后,以卢梭的一生为标准,我考虑了所谓人生是怎么回事儿的问题。难道人们自己期望的事情全都不能实现吗?卢梭既没有当成秘书官,也没有成为音乐家,而且也没有成为完全的文学家。象我们这些人只要能够从眼前的小事着手,点点滴滴逐步前进也就可以了。我们这些人在出生之前就已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人生在世岂不终归是要恪守着命运对自己已经作好的安排吗。当我想到此处时,又觉得并非完全如此。但又未曾想出证明以上说话的根据(宿命论是我们经常最反对的一种观点)。
28日,上午去牙科诊所,沿路虽然没有闹出什么惨状,但今天却是脸红的日子。遇到农民们也红脸,和姑娘擦肩相遇也火烧火燎的。和牙科医生打招呼的时候,也红了脸。归途中由于自己这般脆弱得可怜,为了有意找点苦吃锻炼锻炼,便去了火车站。打算豁出自己的脸面,到火车上再狠狠地折磨自己一下。但因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半小时,只好又步行回来。半路上还是又红了脸。想到先生讲的“必死必生”,更加突然地脸红起来,但却没有觉得羞耻。
下午劳动的时候,我问一块儿干活的姑娘,“我的脸戏不红?”她回答:“红了”。我又问:“红得很显眼吗?”她答:“不,并不那么显眼。”“你觉得脸色发红和脸色发青,哪个叫人讨厌?”“脸色发青非常叫人讨厌,农村的人们喜欢红脸。”“不过,东京的朋友们对于好红脸的人却总要嬉弄一番。”如此交谈之后,道别。
晚上,房东老大娘来了。我下意识地感觉到又得要照老样子表演一番。果然,脸戏得越发厉害起来。这时,我便抱起双臂,让整个脸庞充分地沐浴在电灯光下面,不管他脸红也罢、害羞也罢,横下心来,任其自然。(已是逐渐接近痊愈的边缘了,自我猜测或专心努力掩盖等情况,也渐渐减少了。)
上午,去牙科诊所的路上,考虑了下面这样的问题。
我打算向文科发展想法也许不太合适。如果我连一个老师的水平也达不到,再加上我这神经衰弱的疾病,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文科呢?而且要我做老师是父亲的主张。按照父亲的本意,无论干什么也不如经商好。现在,我已经违背了父亲的意愿,莫非是我还愿意再承担这个忘恩负义的坏名誉吗?现在的我,并不是我自己原来的那个我,而是归父亲和先生所有的我。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个人的自由意志了。所谓真正亲子之爱,岂不应该是放弃个人的意志,完全按照双亲的本意去做吗?基督教对于爱岂不也是这样解释的吗?那样,就得舍弃艺术,遵从父命,干一辈子商人。一想到这里,就痛苦难言。认为真若那样,自己就完全变成一个活着的木偶,或是一个只会喘气的泥塑偶像了。不,绝不能这样。我已经考虑过经商的生活,在富裕的衣食住行之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呢?即使此后可以涌现出温馨幸福的生活。我读过米勒(米勒,Jean·Francois·Millet,1814~1875,法国画家。出生于农家,具有虔诚的信仰和对农民的深厚感情。巴比松画派的代表人物。曾跟从德洛罗什学画,后因不满老师的浮华风格和无力负担学费而自学。1849年定居巴比松村后,从事耕作以补助生活。因长期接触他熟悉的农民,由此产生了许多重要的反映农民和农村生活的作品。他曾说:“我生来就是个农民,我愿意到死也是个农民,我要描绘我所感受到的东西。”《拾穗者》、《播种》、《晚钟》、《牧羊女》、《死神与樵夫》、《扶犁人》等都描绘和歌颂了农民的生活情况和淳朴性格,也揭露了剥削制度的残酷。因此曾受到当时统治阶级的诋毁。其部分作品的人物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画风以质朴、凝重、富有抒情气氛著称。但直至晚年,他的作品才引起人们的重视-译者注)传记。对贝多芬(贝多芬,Ludwig·Van·Beethoven。1770~1827,德国作曲家。世界音乐史上最伟大的巨匠之一。是维也纳古典乐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父为宫庭歌手,故自幼从父学音乐。1792年起定居维也纳,以教学、演出及创作为生。他毕生追求“自由、平等、博爱”的理想,不少作品反映了当时社会上反封建、争民主的革命思潮及作者的理想与性格。他的作品集古典派的大成,开浪漫派的先河,在创作手法上进行了多方面的革新,对近代西洋音乐的发展具有深远的影远。主要作品有交响曲9部,钢琴奏鸣曲32首,钢琴协奏曲5部,小提琴协奏曲1部,弦乐四重奏16部-译者注)的一生也很了解。我认为象这种人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的生活。然而。今天,我却必须遵从父命,到学校去(这样的问题,这样的烦恼,只要不是傻子,不论什么人,谁也都曾遇到过,这绝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解决这类问题,不能指望哲学,而要依赖实践。当你偏向理论的时候,同样的一件事情,爱和憎、善与恶,便都十分费解。但是,实际情况却常常比想象要简单得多,而且还能超越最难的理论。一般的人,构成其终生的,乃是该人本身的人品。强迫某个人学了文学,但他不一定能成为真正的诗人。再如进修商业,也未必然就成为最富的人。无论出生在什么环境或受过什么教育,仍然必须充分发挥本人的特性,这才是一种真正的人品。与塑造的诗人相比,还是自然成长的诗人可贵。与从铸模中塑造的宗教家相比,还是发自内心的诚心信仰者最优。或者说挤身于科学的哲学人们,或许要比受过文艺熏陶的诗人要尊贵得多。克列孟梭(克列孟梭,Georges Clemenieau、1841~1929,法国资产阶级政治家,外号“老虎”,议会演说,曾几次推翻内阁,历任内政部长,总理等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再次出任首相,并积极组织协约国的反苏斗争。1919~1920年任巴黎协会主席,参加起草《凡尔赛和约》,1920年竞选总统失败后退出政界-译者注)这样的人物,原来确实曾当过医生。达尔文最初也曾入过神学院。席尔莱鲁也曾当过军医。歌德(歌德,Johakn。 Wolfgang。 Von。 Goe the。1749~1832,德国诗人、剧作家、思想家。青年时期为狂飙运动的主要人物,主张由上而下的社会改革。主要著作有书信体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和诗剧《浮士德》等。所作抒情诗为德国诗坛的瑰宝。他在自然科学方面也有很大贡献-译者注)也曾是个生理学工作者。再如爱迪生(爱迪生,Thomas。Alva。Edison,1817~1931,美国发明家、企业家,曾发明和改进过自动电报、留声机、蓄电池、磁选法、电话、白炽灯和发电机等,并作过铁道电气化的试验,共获专利1300件以上,在电影技术、矿业、建筑、化工等方面也有很多发明-译者注)在少年时代也曾干过邮电局的勤杂工。我绝不认为你应该做一个商人,你的父亲也不会勉强你。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我认为你对文艺事业的憧憬心也很难实现。在此之前,还应该踏踏实实地为成为一名实干家打牢基础。我不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象鲜艳的棣棠花那样的哲学人,而希望你能成为一名象果肉柔软多汁的水蜜桃那样的诗人。但是,倒底怎样才好,对于你的未来,你自己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并不象是你所说的那种自由意志,而是神的意志,是与客观境遇相适应的你的心意。
29日,因为牙疼,整个一天烦躁不安,只好重读卢梭的《忏悔录》。下午帮助收割,干起工作来,才觉得轻松愉快一些。但是,我的情绪仍很沉重。非常淡薄的寂寞、伤感和忧虑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很特殊的情绪(这是由于牙疼引起的一种精神上的反应)。
在我收拾稻秸的时候,从小路上看到有一位男子和前田站在县公路上谈话。他们说:“这个票子好不容易有大臣来,然而小学的学生却未出来迎接。”“激动的泪流不止,令人难堪”。“打算想去村公所看看,但是村长却不在”。说到气愤的地方,到真象个初出茅芦的武士。我正想嗤笑他们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用瞪大的眼睛朝我看着,并大声喊:“伙计,过来!”时,真使我大吃一惊。他象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手里拿着那粗手杖不知想对我怎样。当时在场人们那视线,使我完全丧失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又一阵脸红起来。实际上他并不是面对我呼喊。因为他的狗就在我的身后。事后一问,据说他是半拉疯子。被疯子瞪大眼睛盯住凝视而脸色变红,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终究还是太怯懦。而且,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老师,竟然也让人们感到心情很不痛快。大概被疯子瞪着看和在学校里被老师瞪着看两者差不多一样。回到住处,一看到老太婆的脸色后,联想起昨天在电灯下勉强应酬的情况,便产生一股厌恶的心情。人的一生,莫非就是这样过一辈子吗?真想赶快回到东京。
30,今天是11月的最后一天,没有发生任何什么新的感慨。反正只有如此等待着,无论怎样着急发慌,也只有随波逐流到最后的归宿。当然会有巨大的漩涡,尽管这是又黑又糟糕的漩涡,任何人也都免不掉要卷科这样的漩涡。但是只要遇到适当的机会,则力争要从漩涡中逃脱出来。特别是心地刚毅,意志坚强的人,绝不会在水下潜流到最后,他可以立即漂浮上来。然而,死神之鸟终究会要飞来,连同漂浮在水面的人们一齐掠走。
傍晚有四、五个穿着厅装异服的青年男子,吹着喇叭朝村里起来。听说今晚这里要放电影。我从二楼上看到了那几位男士起来。据说他们总是干些蠢事。而所谓人生,象这样也算是人的一生了。这些人,一天一天也是活蹦乱跳的,所谓人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面眺望着被云雨包围着的群山,一面沉迷在以上空想之中。
12月1日,为了准备带回东京,我收集了几串柿子。
2日,整个上午在野外帮助前田刨地瓜。不知为什么,心情十分不好。是什么原因总是被这样的心情包围着呢?无论怎样思考也不得其解。因为人的心理就是这般的复杂与微妙。所以它并不是一种必定能够理解的东西。整个神经末梢象针扎拟地刺痛。
两点左右,去牙科诊所,途中又继续脸红起来。我本来正在想今天 该是又要脸红了,果然它就红了起来。对这一点,我是非常了解的。(应该了解。因为是一种预期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