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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阿拉伯文学简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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菽贰贰。�1921),包括五个短篇;《苏莱娅》(1922)包括一个中篇,两个剧本和一个短篇。弟弟谢哈泰,当过店员,后长期从事绸布生意,只出了一个短篇集《沉痛的教训》(1922)。由于他们受法国小说,特别是受巴尔扎克和左拉的影响比较大,所以在创作上倾向于现实主义和写实方法。尽管他们作品数量不算多,但他们执著追求“埃及小说”这一目标,创作贴近现实生活,对埃及现实主义小说的发展起了“示范”作用,受到文坛注意。

  伊萨第一本短篇小说集里的第一篇作品《伊赫桑·哈妮姆》,通过女主人公给女友的一封信,写出她两次婚姻的失败和她难以摆脱的精神痛苦。

  伊萨的第二本小说集里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中篇小说《苏莱娅》这是继

  《泽娜布》之后埃及出现的又一部比较成功的艺术性小说。

  小说在情节发展和环境变化中逐渐完成对男女主人公的刻画。语言通俗流畅,自然而富于表现力。作者特别注意人物内心活动的描写,而且把对话与心理活动结合起来。

  伊萨·奥贝德小说的女主人公,多半是有一定文化知识和社会见解的青年女性,她们的身上既体现了对传统的反叛,又带着欧洲物质主义潮流的消极影响,具有时代的典型性。

  在《伊赫桑·哈妮姆》小说集的长篇序言中,伊萨·奥贝德强调要真诚地、赤裸裸地、不加欺骗和美化地描写现实。他认这“讲坛式的训诫”在小说中是没有意义的。他的创作实践与他的现论有时是一致的,有时却有一段距离。

  谢哈泰·奥贝德的短篇集《痛苦的一课》(1922),在艺术风格上与其兄大体相似,不过这些作品在结构上更紧凑、更严密,也更具有内在的幽默感。谢哈泰的小说缺少正面反映重大社会政治斗争的题材,但在这本小说集中仍有两篇从侧面涉及社会政治现实的作品,其中一篇写一个侨民家庭为了达到发财目的不择手段,向占领军出卖了家庭的尊严和女儿的贞操。另一篇写一些从事爱国主义运动的女士们,为了给一位革新文学家的遗孀和孩子凑些钱,举行义卖活动。她们利用受群众欢迎的爱国领袖扎额鲁勒的画像,使拍卖获得了成功。

  奥贝德兄弟为建立埃及地区性文学而作出的努力,因伊萨·奥贝德1923年的早逝而受到打击。兄长逝世后,谢哈泰感到自己没有获得所期望的成功,也辍笔耕而去经商,当了尼罗宫大街一家绸布店的老板。这对富有文学才华的兄弟匆匆离开文坛,是二十年代埃及小说界的巨大损失。

  塔希尔·拉欣

  马哈茂德·塔希尔·拉欣(1894——1954)是埃及新派小说的重要一员。他是开罗工程技术学校市政系的毕业生,担任过工程师。1925年进入文化界,与人合作发行《黎明报》。他热爱文学,精通英语,受英、美、法、俄文学特别是狄更斯和马克·吐温的影响较大。他的文学创作的活跃期是二三十年代。四十年代初,由于挫折和失望,中途停止了创作,直至逝世未再发表任何作品。

  在从事文学创作的那一段时间里,塔希尔·拉欣被认为是“集中全部艺术精力于小说创作的作家”。他共出了《笛声的嘲弄》(1927)和《听人们讲……》(1930)两个短篇小说集和一个中短篇合集《飘飞的面沙》(1940)。还有两部长篇小说《没有亚当的夏娃》(1934)和《自杀者和秘密》。此外他还写过少量剧本,如《两代人的母亲》,《多余的手指》等。

  拉欣重视社会性题材,特别是婚姻、家庭方面的题材。他的小说虽然情节有时很奇特,但人物,事件都比较单纯,没有枝蔓,所以给人以明快清爽之感。注意人物刻画,对故事发生的地点,场景作比较清楚的交待。在小说语言上,开始用标准语,后来尝试用土语,最后又回到标准语,语言灵活、生动、诙谐。

  他的第一篇小说约写于1924年,名字起得很特别,叫《对!》。小说写一位青年阿卜杜—拉赫曼,父死之后母亲嫁给了叔叔,母亲死后,叔叔又娶了自己朋友的女儿年轻姑娘杜兰特。阿卜杜—拉赫曼与这位年轻的婶婶产生了爱情。虽然姑娘表示钟情于他,可巨大的心理矛盾却使他不愿做一个可称之为叔叔、父亲、兄长的人的妻子的丈夫。数学老师萨利赫却赞赏他们的爱情,说,“青年属于青年,……这是自然规律。”说完拿起在看到的第一份卷子上写了个“对”字。小说矛头指向不合理的婚姻制度,企图说明不相称的、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婚姻,会导致背叛。

  他的第二篇作品《他和苏阿德结婚》(1925),也是抨击没有爱情的婚姻的。小说让阻挠爱情幸福的父亲死去,让爱情长存。

  《教养室》(1925)是他写出的第三篇也是最精彩的一篇短篇小说。小说以寓庄于谐的幽默笔调,写出一个令人欲笑又悲的故事。这篇小说描写生动活泼,使麦姆杜哈既精明又愚蠢的形象跃然纸上。作品不仅讽刺了这位丈夫,而且讽刺了闺门“教养”制度,在嬉笑中显出了深刻。小说美中不足的是把纳依玛和哈姆迪的关系庸俗化了,变成一个单身青年和一个受冷落的妻子之间的彼此满足。

  拉欣喜欢写他比较熟悉的城市,只有一篇是以农村为背景的,即《村话》(1928)。这篇小说写一个向往城市生活的修鞋匠,进城找工作前把妻子送到一位打光棍的人那里帮着做活,那人让他给人捎封信,次日晨再将回信带回来。他路上觉得蹊跷,结果不久就返回,果然那人正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他一怒之下杀死了他们。这个故事有点像《一千零一夜》或一般民间故事,有一种幽默、诙谐的风格,故事情节单纯,重突然性。

  《没有亚当的夏娃》是拉欣写出的一部长篇,1933年在杂志上刊出,次年正式出版。故事写得很有层次,情节紧凑,衔接自然,结构比较完整,表现出相当高的艺术水平,是显示埃及新派小说实绩的代表作品。

  这部小说的最大成就,是塑造了夏娃这样一个颇具典型性的艺术形象。夏娃处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尽管她努力开辟自己的道路,但她既不能摆脱自己的世界,又不被另一个世界所接纳,始终在矛盾中挣扎。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神话,无情的现实打碎了她的幻想。

  这部小说是阿拉伯世界“第一部”表现“下层中产阶级”———实际上就是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问题的成功作品,而且在艺术成熟性上也超过了这一时期的其他许多作家。

  塔哈·侯赛因: 《日子》

  塔哈·侯赛因最初并不重视小说创作,他热衷的是古代文学研究和对希腊和法国文学的译介。由于二十年代中期文学界出现的激烈斗争,他产生了通过回忆自身成长历程,反映埃及社会问题的想法,结果写出了传记体小说

  《日子》。而《日子》的成功,又引发了他继续从事小说创作的热情。在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连续写出了多部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

  《日子》是塔哈·侯赛因最成功、最有影响的长篇小说,共由三卷组成。第一卷1926年开始连载于《新月》杂志,1929年正式成书。第二卷出版于1939年。第三卷于1955年连载于埃及《最后一点钟》杂志,正式出版于1962年。在阿拉伯现代文学中,这是一部出版时间拉得最长的小说。就艺术成就看,最成功的是第一卷,此卷到1983年已经再版五十九次。从1932年英译本开始, 《日子》已译成世界多种文字,进入世界文学之林。

  《日子》把个人经历、社会研究和小说艺术有机地结合起来,反映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埃及青年知识分子前进道路上面临的重重障碍,贫穷、疾病、愚昧、极端落后的教育制度,对青年人思想的压抑和禁锢;另一方面又写出了一位渴求知识,渴求光明的农村盲童,觉醒和反叛过程,既是社会的广阔画面,又是个人的心路历程。

  作者用大量的篇幅描绘主人公“我们的朋友”双目失明后,被抛在生活的偏僻角落,他倾听着人生,幻想着世界。

  《日子》的第二卷,描写“我们的朋友”离开故乡,来到开罗,进入古老的伊斯兰宗教学府爱资哈尔。

  《日子》的第三卷则主要写主人公在埃及大学学习和留学法国前后的情况。

  《日子》属于阿拉伯现代文学中的经典性作品。其文学成就集中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这部小说塑造了一个热爱知识,热爱真理,自强不息,奋斗不止的盲青年知识分子的形象,这是一个崭新的艺术形象,在以往的全部阿拉伯文学作品中,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典型,在世界文学中也极为罕见。对阿拉后民族特别是阿拉伯青年来说,这是一个征服黑暗、战胜环境、赢得辉煌人生的榜样,一个摆脱束缚、走向自由的象征。其次,小说以现实主义的笔法写出了埃及民族复兴道路上的重重困难,揭示了造成民族愚昧落后的内部原因,特别是阿拉伯传统教育扼杀青年、削弱民智的危害,无疑是敲响了对整个阿拉伯民族的警钟。第三,《日子》在艺术上开了阿拉伯现代传记小说的先河。它的富有音乐性的语言,深沉中见真诚的风格,倒叙与议论相结合的叙事技巧,均给同代和后世文学家以启迪,有力地促进了阿拉伯艺术小说的发展,为阿拉伯现代散文文学语言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塔哈·侯赛因在写《日子》第二卷时,还写了一部反映他留学法国前后一段经历的小说,即《文士》(1935)。这本书在作者心目中占有相当特殊的地位,他曾说过;“我喜欢和重视这本书,不会使人们惊讶,这是关于一位文学之士的书。我之所以欣赏它,是因为我在这本书里叙述了很多我本人生活方面的情况。”正因为如此,在《日子》第三卷出版前,这部小说被认为是《日子》的第三部分;《日子》的第三卷出版后,又被当作《日子》的第四部分。但作者本人并未把它归入《日子》的序列中。

  事实上,这部小说所描绘的主要人物与《日子》所描绘的主要人物并不相同。《日子》的主人公即那位“我们的朋友”,实际上就是作者自己,而《文士》中的主要人物却是作者的一位朋友。这是一个经过艺术加工的形象。

  《文士》中出现的其他形象也并不像《日子》中的人物那样个个实有其人。

  《鹬鸟声声》(写于1934年,出版于1941年)是塔哈·侯赛因最重要的一部小说。这部小说和《日子》、《文士》不同,不是表现作者个人经历和遭际,而是客观地描述埃及农村一个贫苦家庭的悲剧和不幸。故事的前半部分是触目惊心的,后半部分是出人意料的,结尾是令人困惑的。

  除以上作品外,塔哈·侯赛因还写过反映对生活和文学艺术种种看法的《着魔的宫殿》(1936,与陶菲格·哈基姆合著),利用《一千零一夜》的艺术形式,表现反战和爱民思想的《山鲁佐德之梦》(1943),描写上埃及地区一家三代人生活变迁的《苦难树》(1944)等长篇,和为埃及贫苦阶级提出控诉和呐喊的短篇小说集《大地受难者》(1949)等。《苦难树》和《大地受难者》创作中的现实主义成分,达到了1952年埃及革命前的最高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青年一代作家的创作方向。但在艺术水平上,上述小说都未达到 《日子》和《鹬鸟声声》的深度和影响力。从五十年代初开始,塔哈·侯赛因基本上放弃了小说创作这一形式,而把接力棒交给马哈福兹和伊德里斯为代表的新一代小说家了。

  陶菲格·哈基姆的长篇小说创作

  陶菲格·哈基姆(1898——1987)是埃及和阿拉伯现代作家中最有国际影响的人物之一。他在小说创作和戏剧创作领域都获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

  哈基姆二十年代初踏入文坛,热衷于轻歌剧和喜剧创作。长篇小说的创作开始于 1924——1928年留法期间,最初用法文写成第一部长篇小说的初稿。后来可能感到用母语更能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便改用阿拉伯文重新创作,才正式发表,这便是他一鸣惊人的 《灵魂归来》。

  三十年代是小说家和戏剧家哈基姆创作力最旺盛的年代,他的几部代表作差不多都在这一时期问世,他成为此时最轰动最多产的长篇小说作家和戏剧家。

  《灵魂归来》:为民族招

  魂哈基姆参加过1919年埃及人民的反英爱国斗争。这一运动大大激发了他的民族意识,成为他创作《灵魂归来》的直接动力。

  为民族招魂——这便是哈基姆这部小说和后来几部小说创作的基本出发点。所谓“灵魂”就是精神,哈基姆称作“气”或“味”。呼唤“灵魂归来”,就是呼唤埃及民族精神,埃及“民气”的归来。这一重大主题的提出是阿拉伯现实主义小说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的重要标志。

  但哈基姆并未能以一种雄浑壮阔的方式,对埃及民族觉醒的历史进程作全影式的描绘,而只是在小说的结尾部分,对1919年革命作了局部的正面描述。因此,这部小说的艺术表现和它的重大主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灵魂归来》由上、下两卷组成,上卷十八章,下卷二十五章。每卷的开始部分,都引了古埃及《亡灵书》中的诗句点题。故事是通过一个短短的前序引出来的。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位刚刚步入青春期的中学生,名叫穆哈辛,是埃及外省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为读书来到开罗,寄居在叔叔、姑姑家。

  哈基姆企图通过开罗市中心这个与农村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家庭,反映埃及社会生活和民族觉醒的现实全貌。这个家庭的成员有各自的缺点,平时也不团结,但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却能团结一心,共同奋斗,显示出蕴藏的精神力量。小说歌颂了埃及人民特别是农民,肯定了他们的“合众为一”、“同甘共苦”和爱国主义热情。读者在下卷的第一章和第六章中,还能看到有关东西方文化、道德和民族性的对比。特别是第六章中,一位英国水利专家和一位法国考古学家之间的长篇对话,更充分地表达了作者本人对埃及历史的珍视和对埃及复兴的信心。作者借用法国考古学家的口说:“一个在人类黎明时期创造了金字塔奇迹的民族,决不会没有能力再创造其他的奇迹!”

  《灵魂归来》包括了一些可称作社会哲学的颇有价值和内容,尽管从艺术上看,这些内容、游离于作品情节之外。小说提出埃及民族需要一个“代表他们的全部感情和希望,可以作为他们理想标志的人物”,这一思想曾给领导1952年革命的纳赛尔以深刻启发。

  这部小说和同期其他作家作品比较,在反映社会现实的广度和深度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小说的文学色彩。和同期作家的作品相比,也更丰富些。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描写相当细腻。某些人物的出场,设计得也很巧妙,如苏妮娅与穆哈辛首次相见,人未出,而声先至,对话也很生动。作者很重视人物性格的刻画,泽努芭姑姑的热情和盲动就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回忆、倒叙、插入等手法运用得相当熟练,打破了平铺直叙的讲故事传统。

  作品的不足之处是:主题思想和人物、情节未能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对埃及农业社会作田园牧歌式的描写,甚至对人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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