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问苍天-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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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虽然十字架对有些人是绊脚石,却成了基督教信仰的房角石。对痛楚和受苦如何配合上帝计划的任何讨论,最终要来到十字架面前。
约伯记最后记载上帝回应受苦的问题,他发表了一篇伟大的演讲,集中讲述他的能力。加略山一事发生后,重点与能力转移到爱:上帝爱世人,甚至把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三16)。
上帝若这样为我们,谁能敌对我们呢?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为我们众人把他交出来,难道不也把万有和他一同白白的赐给我们么?(罗八31-32)。
此事为何这样重要
有一次,我与一个牧师交谈,他刚替一个八岁女孩举行安息礼拜。当那个女孩徒然与癌症搏斗时,他的教区有超过一年之久为女孩祈求、哀哭,并分担她家人的痛苦。丧礼用尽了牧师的情绪、精力,甚至信心。“我能对她的家人说什么?我没有答案给他们。我能说什么?”他向我吐露。他稍为停顿一会,便说:“我对他们的痛苦没有解答;我只有一个答案,耶稣基督就是那个答案”。
对于痛楚问题,耶稣基督的死和复活除了提供抽象的神学性解释外,当我们与受苦搏斗时,它们也提供真正而实用的帮助。我已证实至少有四种方法对我的受苦仍有直接的影响,虽然这些事实距今已有二千年。
我学会用未来去判断现在
有一位智者名叫贝利曾说:“不要在黑暗时忘记你在光明中所学到的功课”。然而,有时黑暗来临是如此阴霾,以致我们只能仅仅记得那光。诚然,耶稣门徒的光景也是这样。
在称为最后晚餐、耶稣与门徒最亲密聚会的晚宴上,耶稣做出一个响亮的宣布:“在世上你们有患难,但你们放心,我已经胜了这世界。”(约十六33)。这十一个人亲自从道成肉身的上帝口中听到这个声明,我可以想象他们的背脊猛然发颤。那一刻,十二个人当中有十一个都乐意为耶稣舍身;当晚稍后时分,西门彼得真的拔刀护卫耶稣。
但到了第二天,十一个门徒都失去信心。当他们观看耶稣——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在十字架上所受的痛苦,前一晚得意洋洋的宣言必残酷地萦绕在他们的心头。世界好像已经胜过了上帝,他们都遁入黑暗中;彼得更发誓,证明他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当然,门徒的问题是观点的问题。没错,对过去的光的记忆已经熄灭,但几天后,同一班人必将见到使人目眩的复活之光。当天,他们学到,没有大得以致上帝不能胜过它的黑暗;他们学到用未来去判断现在的意义。这些先前的懦夫被复活的盼望所点燃,就出去改变当时的世界。
今日,世界上有一半人口都欢度紧接的受苦节和复活节假日。那黑色的星期五在今天被称为美好的星期五,这是因为在复活主日所发生的事。因为复活一事发生了,基督徒就有了盼望:上帝有一天会使这个地球在他的统治下回复正常状况。复活的神迹会扩大到全宇宙。
当我们落入黑暗及不安的时候,我们要记得这件美好的事情:活过复活节前一天的星期六。正如使徒保罗这样表达:“我看现在的苦难,与将要向我们显出的荣耀,是无法相比的。”(罗八18)。我相信耶稣说出得胜的话——我已经胜过世界——并不是偶然之事,纵使当时罗马兵了拿着兵器逮捕他。他知道怎样用未来判断现在。
我学到转化痛苦的模式
基督教内里所包含的吊诡性,若脱离了耶稣的生和死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请想想我在本书曾提及一件吊诡的事:虽然贫穷和受苦是“坏事”,而我可以合理地用一生抵抗它们,但它们同时可被称作“有福的事”。这个由坏事变化成好事的模式,完全表达在耶稣身上。耶稣亲尝痛苦,以痛苦为荣,向我们证明怎样将痛苦转化。他给了我们一个模式,希望在我们里面重复产生。
圣经提及所有有关受苦的教训。以耶稣基督是最完全的榜样。因看耶稣,我总不能这样论说一个人:“她受苦,因为她犯了某些罪”。没有犯罪的耶稣对痛苦也有感觉。上帝从没有应许龙卷风会越过我们的家园,席卷我们不信的邻舍;也没有应许细菌不会侵袭基督徒的身体。我们不能免除世上的悲剧,正如上帝自己也不能免除一样。请谨记,当彼得抗议基督必须受苦时,他却得到耶稣最严厉的责备(六十六23—25)。
我们觉得痛楚好像一种暴行;耶稣也有这种感觉,这是他施行神迹医治疾病的原因。在客西马尼园,他没有祈祷说:“感谢你赐我这个受苦的机会”,他却拼命求上帝使他可以免除这次苦难。然而,他仍然愿意担当受苦,为一个更高的目标贡献自己。最后,他撇开那难题(“如果还有任何别的方法……。)而接受父上帝的旨意,相信上帝会使用他受死这残酷的事去成就美事。
正如普兰廷迦曾说:“我们彼此不用基督的十字架去解释邪恶。我们不会因默想加略山,就会终于了解食道癌。相反,我们举目仰望十字架,那里带给我们帮助,好叫我们看见上帝分担我们的命运,因此他是可以信靠的。”3上帝使用了历史上最神秘的方式,选择了最坏的事,它必然可能发生——他无罪的儿子经历骇人的死刑——并将这事件转变为最后胜过邪恶和死亡。这个巧妙的行动是前所未有的,将邪恶的计划转变成为美好的贡献,而这个行动内里包含了对我们的应许。十字架那不能想象的受苦得到完全的救赎:因他受了鞭伤,我们才得医治(赛五十三5);因著他的软弱,我们变得刚强。
如果耶稣以超人的身分免受一切痛苦而来到世界,世界又会有什么不同?如果他没有死,却只在彼拉多审问时升上天堂,这样又如何?他透过不免去自己的受苦,并故意取了世界提供最邪恶的死刑,给予我们盼望,知道上帝同样转化我们所必须面对的受苦。因他的死和复活,我们可以自信地假设,没有试炼——疾病、离婚、失业、破产、悲伤——能够超越上帝的转化力量的范围。
四福音只有一次记载耶稣的门徒直接称呼地是上帝。这事记载于约翰福音的末部,在耶稣的死和复活之后。所有门徒现今都相信复活的基督,只有一个除外,就是怀疑的多马。多马是一个经验主义者,他力言除非他将指头探入耶稣的手和助旁的钉痕,否则他不会相信。不久之后,虽然门被关上,耶稣却在他们当中出现,正好给了多马机会。多马呼叫:“我的主!我的上帝!”那伤痕证实是超越众神迹的神迹。
对受苦的意义教学到一个新的层面
旧约中的忠实信徒似乎困苦难降在己身而震惊,他们期望上帝以财富和安慰酬报他们的忠信。但是,新约却表现一种异常的改变——新约作者正期待相反的事。正如彼得劝勉受苦的基督徒说:”你们就是为此蒙召,因基督也为你们受过苦,给你们留下榜样,叫你们跟随他的脚踪行。(彼前二21)
其他经文也有提及这一方面,我在这里不曾尝试解释它们的意思。保罗谈到“有分于他的(基督的)受苦,又说他盼望“在他肉身上补满基督患难的缺欠”。按上下文,上述所有经文都证明受苦可以有其意义,只要我们相信它是我们跟随耶稣、所背起的“十字架”的一部分。
虽然基督并不时常除去我们的痛苦,但他却将它们吸纳在它的受苦中,使之充满意义。我们是协助上帝成就他对世界的救赎目的,和他一同并肩作战驱逐邪恶离开这个地球。
布尔在二次世界大战担任了四年的随军牧师,在大战的末期服役于太平洋战区的海军,他记录了如下的事:“第二分队目睹很多战斗,伤亡惨重。但我却从未见过一个士兵或官长有一刻怀疑过战争的结果;我也从未见过一个海军会问,如果必胜,为何胜利不立刻来到。问题只是他们要经过艰辛的努力,直至敌人投降为止。”4我从无数隐语提到分享基督的受苦中,看见一个均衡的情况。这个地球有一场很猛烈的战争正在进行,它会决定一切创造物的命运。而那场战役将会引致一些死伤。
根据保罗的观点,基督往十字架得胜了宇宙的权势——不是用力量战胜,却是用自我付出的爱打败它。基督的十字架可以确保最后的结果,但大大小小的战役却留待我们夺力对抗。值得注意的是,保罗祈求“认识基督和他复活的大能,并且在他所受的苦上有分”,同时包含基督一生在地上的痛苦和兴奋(腓三10)。
虽然,上述的话帮助我们明白所蒙受的死伤是荣誉的创伤,有一天必得看奖赏,但我们今生总不会知道我们在此的行事的全部意义,因为我们未能预知这些事情的发生。基督的十字架也为那些未见的事提供一种模式:这件事似乎很平常,只是罗马前哨站的殖民地加添多一项“公义”的惨淡功迹,却使整个世界的救恩成为可能。
当一个南非牧师因和平抗议而被捕入狱,当一个社会工作者搬进犹太人的居住区,当一对夫妇拒绝放弃一段有问题的婚姻,当父母以不死的希望和饶恕等候一个迷途孩子回转,当一个年轻专业人士拒绝财富和成就的试探——这些大大小小的受苦,确认都是有更深层的意义,都是分享基督救赎的胜利。“被造的万物都热切渴望上帝的众子显现出来。”(罗八19)
我确信上帝真正明了我的痛苦
因耶稣,我永不需要向深渊呼喊:“喂,在上的一位,你真的关心我吗?”受苦的出现不代表上帝离弃了我。相反地,上帝透过在地上与我们联结,给我们确实而具历史的证据,表明他垂听我们的呻吟,甚至与我们一同呻吟。当我们忍受试炼时,他站在我们旁边,好像在火炉中的第四个人一样(参但三25)。
为什么耶稣要受苦和死亡?这个问题值得用一整本书探讨,也曾激励人写了许多书。但是,在众多的答案中,只有圣经提供一个最神秘的答案:受苦乃是“学习经验”上帝这样的话看似模糊的异端邪说,但我只是借用希伯来书的措辞而已。
希伯来书是写给熟悉旧约的一群犹太人听众。作者努力证明耶稣是“更美的”——这是遍布全书的关键词。他是如何比他们所习惯的宗教体系更美?更有能力吗?更感人吗?不是。希伯来书强调耶稣更美,是因为他横跨上帝和我们之间的深坑。“他虽然是儿子,还是因著所受的苦难学会了顺从”(来五8)。那卷书别处地方告诉我们,救恩的作者是因受苦难得以完全(来二10)。
这些话充满深不可测的奥秘,其确实的意义至少是这样:道成肉身对上帝和我们都有意义。人类历史不但绕着我们经历上帝而转动,也是上帝经历我们。当然,从某一个层面而言,上帝了解肉身的痛苦,因为他设计了奇妙的神经系统提醒我们受了伤。但是,上帝是个灵,他曾否感觉肉身的痛苦呢?这要等到道成肉身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道成肉身这事的发生,是崭新的时代,是上帝亲自经历成为人是怎样的一回事。
耶稣在地三十三年,学到艰难、被弃和被出卖。他也学到无数痛苦的事:原告用掌掴你,面上留下红色的手指印;装上金属饰钉的鞭子鞭打背脊;粗厚的铁钉穿入肌肉、腱和骨;他亲身感受到这些痛苦。上帝的儿子在世学会了这一切。
上帝因耶稣,用上不可思议的方式,垂听我们不同的呼求。希伯来书的作者惊叹,凡我们正在经历的事,上帝自己都曾经历过。“因为我们的大祭司并不是不能同情我们的软弱,他像我们一样,也曾在各方面受过试探,只是他没有犯罪”(来四15)。
我们有一个大祭司已从受苦学校毕业,“能够温和地对待那些无知和途入歧误的人,因为他自己也被软弱所困。(来五己)。因耶稣,上帝明白、确实明白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眼泪变成了他的眼泪,我们不是被遗弃。有着患病女儿的农场雇工,患血癌而肿胀的八岁孩童,尤巴城一群哀恸的亲属,路易斯安那州的麻疯病人——没有一人单独受苦。
艾略特在他的《四重奏》中这样说:
那负伤的医者勤用小刀
探究有疾病的部位;
流着血的双手底下,我们感觉
医者的医术流露强烈的同情心,
解决了热病图上不解之谜。5
人生的手术会使人受伤。但是,手术却帮助我认识那位医生——负伤的医治者——他曾经感受过每个痛楚的伤害和每个忧伤。
第二部分 痛苦是从上帝而来的信息吗? 身体的其余部分
那些非常明白痛楚的人,特别提防别人对痛苦陈腔滥调的言论。经历过这种神秘的经验使人超越了理性的范畴,最终让人保持沉默:至少无言所表达出来的安慰,必须透过与受苦者联合的态度才可以表现出来。
——格里芬
上帝的儿子在三年的传道生涯,公开表露他的情感。任何人有受苦问题都可以求耶稣帮助;任何人都可以跟随地,也透过观察地如何回应病人和需要者,离去时都会对这个问题:“上帝如何感受我所经历的痛楚?”有着清楚的答案。
当然,耶稣并没有留在地上将近二千年之久,教会一直都没有基督可见的临在。我们现在不能乘搭飞机到耶路撒冷。租一辆车,在大卫王旅店安排个人约见他。我们这些活在今天的人又如何?我们怎样才能感觉上帝的爱呢?
新约的作者仍然处理耶稣升天离去的事实,并带着迫切之情讲解这个问题。他们提出了两个主要的建议。
罗马书第八章包含了其中一个建议:“圣灵也在我们的软弱上帮助我们。原来我们不晓得应当怎样祷告,但圣灵亲自用不可言喻的叹息,替我们祈求”。福音书启示那位上帝就在身旁——他取了肉身,和有着人的耳朵去垂听人类的呻吟;新约的书信启示那位上帝住在人里面——一位不可见的灵住在我们里面,表达我们无言的痛苦。
因我写及有关痛苦和失望的问题,就收到一些人的信件向我倾诉他们个人的呻吟。我甚明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祈祷的无助感,我认为每一个基督徒有时都会这样。怎样为一段陷于绝境、只有阻滞而不成长的婚姻析祷?或为一个小孩被诊断有末期癌症的父母祈祷?或为一个女基督徒在尼泊尔因信仰被监禁祈祷?我们可以祈求什么?我们应如何祈求?
罗马书第八章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无须想象如何祷告。我们只需要叹息。当我读保罗的话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形象:一个母亲留心细听孩子无言的呼喊。我知道许多母亲经过多年的体验,都学会了辨别求食物和求呵护的喊叫、因耳痛的喊叫和肚子痛的喊叫。对我来说,这些声音都是一样的,但对母亲却不然,因为她有着这种本能辨别一个无助孩子喊叫的意思。
上帝的灵有着感觉的资源,超越最具智慧的母亲。保罗说,那灵住在我们里面,探知我们不能清楚说出的需要,并用我们所不能理解的言语把它们表达出来。当我们不知道怎样祷告时,他填上那些空白处。显然,上帝也喜欢我们这样无助。我们的软弱成了他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