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8-龙年档案(电视剧版)-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成没理会,停了一下问洪平安:“第一天来天州,那辆满街掉垃圾的垃圾车查到没有?”
洪平安说:“查到了。”
罗成问:“放火烧垃圾的剧院经理检查交了没有?”
洪平安说:“明天就登报。”
罗成对文思奇说:“老文,这都是你文教卫生副市长分管的。本来这些事用不着你直接管,但是,你领导下的部门没人管,我就要直接找你。”
文思奇说:“街边不堆垃圾,城内不准放火烧垃圾,垃圾车要苫盖,都有规定。”
罗成说:“开会加不落实等于零。布置工作加不检查等于零。只有发现不落实的事,加追究不落实的人,才等于落实。”
罗成停停说:“咱们现在说正题。明天全市副县处级以上干部大会,老龙让我多讲几句。我考虑再三,把几位副市长请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先交换意见。在正式讨论前,先请大家去看几个地方。”他转身问洪平安:“那几个记者呢?”
洪平安说:“已经来了。”
罗成等几个人下了楼,几个记者正在一楼大厅等候。
全体分坐几辆车出发了。正月初九的夜晚街道上,车辆有些拥挤。司机拉响了警笛。
罗成说:“拉什么警笛?我讨厌警车开道。”
第一部分天州老城区里的一片危旧房
叶眉骑着摩托驶过天州市区街道,来到天州宾馆。看见二层楼罗成的房间亮着灯,便上了楼。
罗成的房门大开,服务员正在收拾。叶眉转身出来,碰见田玉英。
叶眉问:“罗市长去哪儿了?”
田玉英说:“罗市长领着几个副市长同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一块儿出去了。”
叶眉问:“去干什么?”
田玉英说:“不知道。”
叶眉有些失落地下楼。田玉英看着叶眉若有所失的背影,垂下眼想了好一会儿。
叶眉开着摩托车在街上漫无目的搜寻了几圈,便慢慢回到记者站。一楼客厅已没人。她摘下头盔挂在衣帽架上,提着背包上了楼。
她看着坐在床上的玩具猴说:“你神气什么?大闹花果山独往独来?”把玩具猴拿起靠墙一摆,自觉好玩地一笑。
罗成领着众人看的第一处,是天州老城区里的一片危旧房。
车停了。罗成领着众人在窄巷里左拐右弯,进出着一个又一个破旧拥挤的院落。房子低矮,院内各家各户盖满了简陋厨房。听说市领导来看望,家家户户出来了人。
罗成和居民们说着话,又进到他们屋里。屋子里老少几代人在窄窝里站起来,有的一家人盘腿坐在一个大炕上看电视。
记者们打着灯光,将罗成等人视察的情况拍摄着。
罗成等人走进一个大杂院,站到水龙头旁问:“这个大杂院六七十户就这么一个水龙头?”
回答:“是。”
水龙头周围还排着队,有接水的,有洗衣服的,有涮墩布的。
罗成又问:“这儿的自来水水质如何?”
居民有的说:“是苦的,吃了掉牙掉头发。”
有的说:“化合物超标。”
罗成从蹲在水龙头旁洗碗的妇女手中拿过一个碗,接了一碗水,喝了,皱着眉点了头。
有人问:“罗市长,这水啥时能治理?”
罗成指着几位副市长:“问他们几位。”
文思奇说:“两年。”
罗成将手中空碗递给文思奇:“请你们几位副市长一人也喝一碗。”
文思奇、魏国、陨为民、贾尚文皱着眉一人喝了一碗。
罗成说:“两年是不是慢点?”
车队到的的第二处,是天州机床厂。车停了,一行人纷纷下车。
洪平安问:“罗市长,先看哪儿?”
罗成吩咐:“锅炉房。”
一行人被引领着走到锅炉房。锅炉房烟囱不冒烟,门紧锁着,一片冷清。走过来两个工人。
罗成明知故问:“这么冷的天,不烧暖气?”
工人说:“你们啥时候听说,天州机床厂工人过冬还有暖气?”
罗成领着众人到一个宿舍楼里,敲开了几家门。家家都穿着大棉袄看电视,有的小孩还鼓鼓囊囊地戴着棉帽棉手套。
罗成领着众人看望问询了一圈。一个中年干部匆匆赶来。
魏国介绍:“这是机床厂厂长杜昆仑。”
罗成说:“杜昆仑,你这名字不错,可厂里情况是不是差点?”
杜昆仑说:“冬天没取暖,情况是差点。可国企解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魏国在一旁说:“经济上的事急不得。”
罗成有些火了:“你们是不是要给我讲经济学?”他一指杜昆仑:“你不在厂里住吧?”
杜昆仑挺起胸:“我的宿舍在厂里。”
魏国在一旁说:“昆仑很勤勉。”
罗成对杜昆仑说:“据我所知你厂里宿舍天天黑着灯,要不要参观参观你在别地的住处?”
杜昆仑眨着眼不说话了。
车队最后开到金银城歌厅。这里一片火树银花。
下了车,罗成一指金银城内外停满的车辆说:“今天别的不看,就看看金银城这里有多少公车。”他与众人转圈巡视。记者们打着灯光拍摄巡视情况。洪平安等人查看统计着。
二三十保安见了赶过来:“你们干什么?”及至见势不对立刻有人跑进去。
一会儿赵平原来了,见这阵势瞪大眼站在那里。
魏国到一旁对他说:“平原,罗市长来看看有多少公车消费,与你无关。”
赵平原狠狠盯了罗成侧影一会儿,一摆手回去了。
一圈转下来,洪平安向罗成汇报:“一共二百多辆公车。”
罗成问:“市委市政府有多少?”
洪平安说:“不少。”
罗成坐在车上黑着脸不说话。
车队驶过深夜冷清的街道。洪平安坐在司机旁回头看看罗成,见他神情生硬,没敢说话。
第一部分做不到的事言之过头是无理
叶眉换上拖鞋,拿起睡袍去了卫生间。
在喷头下,她一边洗一边若有所思。洗完,一边擦干着,一边在镜子面前若有所思地左右照着自己。她冲镜子里做了几个调皮相,而后裹上睡袍,若有所思地走出卫生间,回到自己房间。
灯窗映出叶眉若有所思一下一下慢慢梳头的影子。
罗成与几位副市长及洪平安回到宾馆房间。
罗成说:“已经半夜了,转了大半个城,现在想和几位副市长一起谈谈发展天州经济的战略构想。”他停了一下说:“有人建议我第一次市长办公会开得笼统一点,但我恰恰认为一定要接触实质问题。”
桌上电话响了,洪平安接过来听了听递罗成:“龙书记打给你的。”
半夜龙福海打电话过来给罗成,罗成及一屋人都有些惊愕,没想到。唯魏国目光闪烁。
罗成拿过了话筒,夜深人静,龙福海在电话里的声音清楚得一屋人都能听见。他在电话中说:“你们是在开会吧?”
罗成说:“是。”
龙福海说:“听说你刚刚领着人去天州机床厂访贫问寒。”
罗成愣了,一屋人听见这话相互交换了目光。
龙福海接着问:“这种做法是好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不可言之过头。做不到的事言之过头,会造成社会不满。很多困难有一个过程才能度过的。绝不可轻举妄动破坏社会的承受力。”龙福海在电话中的声音很家长。
罗成说:“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我的想法是问题多,办法会更多。”罗成的声音也克制而强硬。
龙福海在电话另一端阴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们接着开会吧。”
罗成放下电话,屋里一片冷场。魏国掏出烟,抽出几支想散发。罗成目光扫过来,魏国想到什么又收起。
罗成站起背着手踱起来。屋里静了一会儿。
罗成站住说:“有人建议笼统点儿是怕我今天市长办公会一比四被封死在这儿。我说我专拱死局凭一 个字。”他停了停说:“这个字就是‘理’。”
罗成仍然接着说自己的话:“我认为,这个世界全凭讲理。开会准时有理,迟到无理,所以我批评迟到你们不能反对我。老百姓喝苦水政府着急有理,不着急无理,所以诸位今天也不会四比一封死我。”他停顿了一下。
屋里很静。几个副市长表情不一。
罗成又接着说:“我全靠理。做不到的事言之过头是无理,但能做到的事努力去做就是天大的理。天州穷困落后,人心思变,抓住经济发展就是抓住了理。政府干部松松懒懒吃喝玩乐,政府的资源潜力巨大,开发它就是一个理。讲发展,能够提出真正有效的战略,大家看了群情激动认为有希望,就是抓住了理。我十年前当县委书记时说过,好干部就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今后肯定比诸位干得早,歇得晚,身先下级就是我的理。老龙讲一切摆到桌面上,我来天州,就准备将自己的全部做法公开化。我公开了,还要求整个政府公开化,接受社会舆论的监督,这就是我的理。”
罗成背着手踱了几步,坐下对众人说:“坦率告诉你们,我来天州,就是觉得我一定干得了。干不了,我不会来天州。我想我一定会得到大多数干部老百姓的支持。我想我也应该得到你们一班人的支持。”
贾尚文眼睛在眼镜片后闪动着。
第一部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天不亮叶眉就没觉了。她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穿上衣服,拿上头盔,开着摩托车黑冷着上街。街道上有些扫地的清洁工,零星早起锻炼的老人。街心公园锻炼的人略多一些。她似乎漫无目的地溜了一圈。结果,摩托车把她带到了天州宾馆。
叶眉站在楼下往上看,罗成的房间亮着灯,窗台上堆着书,很好辨认。她想了想,上了楼。碰见田玉英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热牛奶、面包、果酱之类。
叶眉说:“我看见罗市长起来了,找他有急事。”
田玉英说:“罗市长通宵就没睡。”
叶眉犹豫了,看着田玉英。田玉英也看着叶眉。
很静。
田玉英把托盘递给叶眉:“那你给罗市长捎进去吧,最好劝他一早睡一小会儿。”
叶眉又看了田玉英一眼,接过托盘。她站到了罗成门口想了一下,摁响了门铃。
门打开了,罗成很奇怪:“这么早,有事?”
叶眉说:“你不是说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吗?”
罗成说:“我昨晚上刚讲了这句话,你倒知道了?”
叶眉说:“我是查过去的资料,看你在万林县当县委书记时讲的。”
罗成笑了,把身子闪开,让叶眉进来。
叶眉进屋放下托盘,坐下,看见烟灰缸里几个烟头,有半截烟大概是刚摁灭,还冒着一缕残烟。
罗成说:“我独自熬夜才抽烟。要不要给你开开窗?”
叶眉摇了头:“我就差不多能做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在上大学时,就比谁的觉都少。”
罗成说:“那要看你干什么,老鼠夜间还满地跑呢。”
叶眉随便一笑:“罗市长,我想告诉你龙福海这个人不简单,马立凤这个人不简单,龙少伟也不简单。天州整个都不简单。气氛很有些紧。你是不是进两步退一步缓一缓?”
罗成也一下换了思索的神情:“天州是不简单啊。”
叶眉说:“今天下午你就职演说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度?”
罗成蹙起眉:“考虑一晚上了。”
叶眉从包里拿出几页纸递给罗成:“这是几点建议,看能不能赶上你用。”
罗成接过,看起来。叶眉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动。她在写字台前停下,拿起桌上的镜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很俊俏地笑着。叶眉知道这是罗成的女儿,一看那调皮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面对父亲的镜头。
电话铃响了,罗成看了看表:“我女儿的电话。”
他拿起电话。果然是父女之间隔着几百里的对话。罗成说:“小倩,你昨天过得怎么样,都干了点什么?……哦,那就好。嗯?你让我说真话说假话?说假话,就是十二点以前睡的。说真话,就是到现在还没睡。……你问我抽几支烟,我也如实交待,三支半。有半支一早有人来,摁灭了。”
叶眉居然听见小女孩在电话里的训斥声。
罗成说:“我是一贯说老实话做老实事的。你不能太厉害,吓得我以后不敢说实话。”停了停又说:“这儿情况难度不小,我相信我能干得赢。”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居然在电话里石头剪子布起来。罗成说:“好好好,还是博一回结束,石头剪子布,看谁能赢。开始,一二三石头,好,都是石头,再来。开始,一二三剪子,好,爸爸输了,零比一。一二三石头,你输了。最后一博,一二三,布。又是爸爸输了。二比一,你羸了,还是你厉害。”
听见电话里咯咯咯的笑声不停。
罗成最后说:“小倩,你放心,我在天州博弈肯定比和你博弈强。你不知道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罗小倩?一和你比赛,就发挥不好。”
听见女儿在电话里又咯咯笑了。
罗成电话打得很长。叶眉看见罗成石头剪子布时随手放下的那份建议提纲很被冷落地歪在茶几上,像只被人遗忘的小纸船,心中有些失落。
罗成打完电话,指着桌上的镜框说:“这就是我女儿。我们一早一晚通电话,早晨她准时打过来,晚上我抽空打过去。”
叶眉盯了一下照片上的小女孩:“她长得像我小时候。”
罗成看了一下女儿的照片,注意地打量叶眉。叶眉大胆地迎住他的目光,莞尔一笑。
罗成显然读懂了叶眉眼睛中的一种意思。
上午九点,贾尚文与洪平安在市委书记龙福海家。贾尚文正在结束自己的汇报:“昨夜罗成主持的市长办公会情况大致就是这些。”
龙福海抽着烟说:“他整个把你们教训了一顿?”
贾尚文说:“是。”
龙福海又说:“你们不能让他搞一言堂啊,你们的嘴都长哪儿了?”
贾尚文耸耸肩对洪平安说:“他也太有点气势凌人了,是吧?”
洪平安不置可否地一笑。
第一部分抓住工作着重点
就在他们谈话时,魏国坐着车也到了。
他与司机看到停在龙福海独家小院前的汽车了。司机说:“贾书记的车还没走。”
魏国看了看:“还没走?”
司机说:“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魏国看看表:“算了,把车开过去。”
车开到院门口停下。魏国下车,也进了龙福海家。
贾尚文看魏国进来,稍有些不自然地招呼道:“我正在向龙书记汇报昨晚的市长办公会。”
魏国坐下心照不宣地说:“我也是向龙书记汇报的,你接着说。”
又一位副市长阮为民来到龙福海家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