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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644-证治准绳·杂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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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经者,谓之风热疟,治多和之。此三阳受病,皆谓暴疟也。发在夏至后处暑前 
者,此乃伤之浅者,近而暴也。在阴经者,则不分三经,皆谓之温疟,宜以太阴经 
论之。其发处暑后冬至前者,此乃伤之重者,远而深也。 疟者、老疟也,故谓之 
久疟。疟疾处暑前发,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有汗,桂枝羌活汤。疟疾头痛项强,脉 
浮恶寒无汗,麻黄羌活汤。发疟如前证而夜发者,麻黄黄芩汤。(桃仁散血缓肝,夜发 
乃阴经有邪,此汤散血中风寒也。)疟疾身热目痛,热多寒少,脉长,睡卧不安,先以大柴 
胡汤下之,微利为度。如下过微邪未尽者,宜白芷汤以尽其邪。疟无他证,隔日发,先寒后热, 
寒少热多,宜桂枝石膏汤。疟寒热大作,不论先后,此太阳阳明合病也,谓之大争。 
寒作则必战动,经曰热胜则动也。发热则必汗泄,经曰汗出不愈,知为热也。阳盛 
阴虚之证,当实内治外,不治,恐久而传入阴经也。桂枝芍药汤主之。如前药服之, 
寒热转大者,知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也。宜桂枝黄芩汤和之。服药已,如 
外邪已罢,内邪未已,再诠下药。从卯至午时发者,宜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 
者,知邪在内也,宜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子发者,或至寅时发者,知邪在血也, 
宜桃仁承气汤下之。前项下药,微利为度,更以小柴胡汤彻其微邪之气。大法先热 
后寒者,小柴胡汤。先寒后热者,小柴胡加桂枝汤。多热、但热者,白虎加桂枝汤。 
多寒、但寒者,柴胡桂姜汤。此以疟之寒热多少定治法也。若多寒而但有寒者,其 
脉或洪实,或滑,当作实热治之,若便用桂枝误也。如或多热而但有热者,其脉或 
空虚,或微弱,当作虚寒治之,若便用白虎亦误也。所以欲学人,必先问其寒热多 
少,又诊脉以参之,百无一失矣。仲景云∶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 
弦小紧者可下之,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及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 
风疾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 
呕,名曰痹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五内于心肺,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 
又云∶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时呕逆,以白虎加桂枝汤主 
之。疟多寒者,名曰牝疟,蜀漆散主之。《外台》牡蛎汤亦主之。予弱冠游乡校时, 
校师蒋先生之内,患牝疟身痛,逾月不瘥,困甚。时予初知医,延予延医,告以医 
欲用姜附温之,予曰溽暑未衰,明系热邪,安得寒而温之。经云∶阳并于阴则阴实 
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 
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此所云寒,乃阴阳交争互作之寒,非真寒也, 
岂得用桂、附温之。乃处一方,以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补三阳之虚, 
(升之也,何曰补,曰虚亦非真虚,以陷入阴分而谓之虚,故升之即补矣。)以桃仁、红 
花引入阴分,而取阳以 
出还于阳分,以猪苓分隔之,使不复下陷,一剂而病良已。疟病发渴,小柴胡去半 
夏加栝蒌根汤。亦治劳疟。张子和法∶白虎加人参汤、小柴胡汤、五苓散、神 丸。 
服前三服未动,次与之承气汤,甘露饮调之,人参柴胡饮子补之。在上者,常山饮 
吐之。刘立之法∶先当化痰下气,调理荣卫。草果平胃散、理中汤加半夏、藿香正 
气散、不换金正气散、对金饮子,皆要药也。俟荣卫正,方进疟药。杨仁斋法∶风 
疟自感风而得,恶风自汗,烦躁头疼,转而为疟。风、阳气也,故先热后寒,可与 
解散风邪,如川芎、白芷、青皮、紫苏之类,或细辛、槟榔佐之。温疟一证,亦先 
热后寒,此为伤寒坏病,与风疟大略则同,热多寒少,小柴胡汤。热少寒多,小柴 
胡汤内加官桂。寒疟自感寒而得,无汗恶寒,挛痛面惨,转而为疟。寒、阴气也, 
故先寒后热,可与发散寒邪,生料五积散、增桂养胃汤、或良姜、干姜、官桂、草 
果之类,甚则姜附汤,附子理中汤。暑疟者,暑胜热多得之,一名瘅疟。阴气独微, 
阳气独发,但热不寒,里实不泄,烦渴且呕,肌肉消铄,用小柴胡汤、香薷散,呕 
者缩脾饮加生姜温服,下消暑丸。热多燥甚者,少与竹叶汤、常山、柴胡,于暑证 
最便。湿疟者,冒袭雨湿,汗出澡浴得之,身体痛重,肢节烦疼,呕逆胀满,用五 
苓散除湿汤加苍术、茯苓辈。寒多者,术附汤最良。牝疟者,久受阴湿,阴盛阳虚, 
阳不能制阴,所以寒多不热,气虚而泄,凄惨振振,柴胡桂姜汤,减半黄芩,加半 
夏。食疟一名胃疟,饮食无节,饥饱有伤致然也。凡食啖生冷。咸藏,鱼盐肥腻,中 
脘生痰,皆为食疟。其状苦饥而不能食,食则中满,呕逆腹痛,青皮、陈皮、半夏、 
草果、缩砂、白豆蔻作剂,或四兽汤下红丸子。瘴疟,挟岚瘴溪源蒸毒之气致然也。 
自岭以南,地毒苦炎,燥湿不常,人多瘴疟。其状∶血乘上焦,病欲来时,令人迷 
困,甚则发躁狂妄,亦有哑不能言者。皆由败血瘀于心,毒涎聚于脾,坡仙指为脾 
胃实热所致,又有甚于伤暑之疟耳。治之须用凉膈,疏通大肠;小柴胡加大黄,治 
瘴木香丸,观音丸,皆为要药。戴复 法∶不问寒热多少,且用清脾饮,草果饮, 
二陈汤加草果,生料平胃散加草果、前胡。初发之际,风寒在表,虽寒热过后而身 
体常自疼,常自畏风,宜草果饮,或养胃汤,每服加川芎、草果各半钱。热少者进 
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汤,或养胃汤,每服更加草果半钱。服药后寒仍多者,养胃汤, 
每服加熟附、官桂各半钱。独寒者尤宜。不效则七枣汤。热多者,宜驱疟饮,或参 
苏饮,每服加草果半钱。大热不除,宜小柴胡汤,渴甚则佐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许。 
独热无寒,宜小柴胡汤。热虽剧不甚渴者,于本方加桂四分。热多而脾气怯者,柴 
朴汤。寒热俱等者,常服宜如上项二陈汤、平胃散加料之法。发日进,柴胡桂姜汤, 
候可截则截之。有独热用清脾饮效者,内烦增参作一钱。食疟,乃是饮食伤脾得之, 
或疟已成而犹不忌口,或寒热正作时吃食,其人噫气吞酸,胸膈不利。宜生料平胃 
散,每服加草果、砂仁各半钱,仍佐以红丸子、七香丸。暑疟,其人面垢口渴,虽 
热已过后,无事之时,亦常有汗,宜养胃汤一帖,香薷饮一帖,和匀作二服。渴甚 
汗出多者,加味香薷饮,间进辰砂五苓散。不问已发未发,其人呕吐,痰食俱出, 
宜多服二陈汤,加草果半钱。又恐伏暑蕴结为痰,宜消暑丸。按戴院使处元末国初 
大乱之后,草昧之初,故其用药多主温热,医者当更斟酌于天时方土物情之间,而 
得其宜,以为取舍可也。仲景、易老治疟法晰矣,然用之外因暑邪,病在盛热之时 
为宜,若深秋凄清之候,与七情痰食诸伤,未可泥也,故又备诸治法。然暑月之疟, 
必脉浮有表证,始可用麻、桂、羌活等表药。脉洪数长实有热证,始可用白虎等药。 
脉沉实有里证,始可用大柴胡、承气等药。若弦细芤迟,四肢倦怠,饮食少进,口 
干,小便赤,虽得之伤暑,当以清暑益气汤,十味香薷饮投之,虽人参白虎非其治 
也。至于内外俱热,烦渴引饮,自汗出而不衰,虽热退后脉长实自如,即处暑后进 
白虎何害,是又不可泥矣。澹寮云∶用药多一冷一热,半熟半生,分利阴阳。按《局 
方》交解饮子,即半熟半生之例也。东垣云∶秋暮暑气衰,病热疟,知其寒也,《局 
方》用双解饮子是已。治瘴疟尤妙。邑令刘蓉川先生,深秋患疟而洞泄不止,问予 
以先去其一为快,予以此方投之,一服而二病俱愈。外祖母虞太孺人,年八十余, 
夏患疟,诸舅以年高不堪,惧其再发,议欲截之。予曰欲一剂而已亦甚易,何必截 
乎。乃用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之甘辛气清以升阳气,使离于阴而寒自已, 
以知母、石膏、黄芩之苦甘寒引阴气下降,使离于阳而热自已,以猪苓之淡渗分利 
阴阳,使不得交并,以穿山甲引之,以甘草和之,果一剂而止。故赵以德云∶尝究 
本草,知母、草果、常山、甘草、乌梅、槟榔、穿山甲,皆言治疟。集以成方者, 
为知母性寒,入足阳明药,将用治阳明独盛之火热,使其退就太阴也。草果性温 
燥,治足太阴独盛之寒,使其退就阳明也。二经合和,则无阴阳交错之变,是为君 
药也。常山主寒热疟,吐胸中痰结,是为臣药也。甘草和诸药,乌梅去痰,槟榔除 
痰癖、破滞气,是佐药也。穿山甲者,以其穴山而居,遇水而入,则是出阴入阳, 
穿其经络于荣分,以破暑结之邪,为之使药也。然则此方,乃脾胃有郁痰伏涎者, 
用之收效。若无痰,止于暑结荣分,独应是太阴血证而热者,当发唇疮而愈,于此 
方则无功矣。(柴升等药,外因为宜。知母等药,内因为宜。)东南濒海,海风无常,所食鱼 
盐,人多停饮,故风疟、食疟所由以盛,乌头、草果、陈皮、半夏施得其宜。西北高旷, 
隆冬则水冰地裂,盛夏则烁石流金,人多中寒伏暑,故多暑疟、寒疟,柴胡、恒山 
故应合用。东南西北往来其间,病在未分之际,可与藿香正气散、草果饮,是犹养 
胃汤也。治北方疟,以马鞭草茎叶煎一盏,露一宿,早服。寒多加姜汁。戴云∶近 
世因寒热发作,见其指甲青黑,遂名曰沙,或戛或挑,或灌以油茶,且禁其服药, 
此病即是南方瘴气。生料平胃散加草果、槟榔,正其所宜,岂有病而无药者哉。按 
南人不以患疟为意,北人则畏之,北人而在南方发者尤畏之。以此见治者,当知方 
土之宜也,上三条姑引其端耳。《洁古家珍》治久疟不能食,胸中郁郁欲吐而不能吐 
者,以雄黄散吐之。按此必上部脉浮滑有力,确知胸中有 而后可用,不然能无 
虚虚之祸。杨仁斋云∶有中年人脏腑久虚,大便尝滑,忽得疟疾,呕吐异常,唯专 
用人参,为能止呕,其他疟剂,并不可施,遂以茯苓二陈汤加人参、缩砂,而倍用 
白豆蔻,进一二服,病患自觉气脉顿平,于是寒热不作。盖白豆蔻能消能磨,流行 
三焦,荣卫一转,寒热自平。继今遇有呕吐发疟之症,或其人素呕而发疟,谨勿用 
常山,惟以生莱菔、生姜各碾自然汁半盏,入蜜三四匙,乌梅二枚同煎,吞《局方》 
雄黄丸三四粒,候其利下恶血痰水,即以人参、川芎、茯苓、半夏、砂仁、甘草调 
之。万一呕不止,热不退,却用真料小柴胡汤,多加生姜主治。其或呕吐大作而又 
发热,且先与治疟生熟饮,呕定以小柴胡汤继之。按仁斋论治虽悉,而用药不甚中 
肯綮,若审知胸中有 而吐,不若以逆流水煎橘皮汤导而吐之。若吐不出,便可定 
之,抑之使下,于随证药中加枇杷叶、芦根之属。大抵当审其所以吐之故,从其本 
而药之,难以言尽也。仁斋又云∶疟家多蓄痰涎黄水,常山为能吐之利之,是固然 
矣。其有纯热发疟,或蕴热内实之证,投以常山,大便点滴而下,似泄不泄,须用 
北大黄为佐,大泄数下,然后获愈。又云∶凡疟皆因腹中停蓄黄水,惟水不行,所 
以寒热不歇,此疟家受病之处也。治法,暑疟纯热,以香薷饮加青皮、北大黄、两 
个乌梅同煎,侵晨温服。寒疟多寒,以二陈汤加青皮、良姜,多用姜同煎,侵晨吞 
神保丸五粒,并欲取下毒水,则去其病根,寒热自解。又云∶疟有水有血,水即水 
饮也,血即瘀血也。唯水饮所以作寒热,唯瘀血所以憎寒热。常山逐水利饮固也, 
苟无行血药品佐助其间,何以收十全之效耶。继自今疟家,或衄血,或大便血丝, 
或月候适来适去,皆是血证,当于疟药中加五灵脂、桃仁为佐,入生姜、蜜同煎以 
治之。又云∶疟之经久而不歇,其故何耶?有根在也,根者何?曰饮、曰水、曰败 
血是耳。惟癖为疟之母,惟败血为暑热之毒,惟饮与水皆生寒热,故暑之脉虚,水 
饮之脉沉,癖之脉结。挟水饮者,为之逐水消饮;结癖者,胁必痛,为之攻癖;败 
血暑毒,随证而疏利之。寒热不除,吾未之信。按仁斋之论固是矣,其于治未也。 
大黄止能去有形之积,不能去水,其取瘀血,亦必醋制,及以桃仁之属引之而后行, 
不然不行也。常山治疟,是其本性,虽善吐人,亦有蒸制得法而不吐者,疟更易愈, 
其功不在吐痰明矣。亦非吐水之剂,但能败胃耳。内弟于中甫多留饮,善患疟,尝 
一用常山截之,大吐,疟亦不止,反益重。今谈及之,犹兀兀欲呕也。甲午以多饮 
茶过醉,且感时事愤懑于中,饮大积腹中,常辘辘有声。夏秋之交,病大发,始作 
寒热,寒热已而病不衰。予见其呕恶,用瓜蒂散、人参芦煎汤导吐之,不得吐,因念 
积饮非十枣汤不能取,乃用三药以黑豆煮制,晒干研为末,枣肉和丸如芥子大, 
而以枣汤下之,初服五分后,见其不动,复加五分,无何腹痛甚,以枣汤饮之,大 
便五六行,皆溏粪无水,时盖晡时也,夜半乃大下积水数斗而疾平。然当其下时, 
瞑眩特甚,手足厥冷,绝而复苏,举家号泣,咸咎予之孟浪,嗟乎!药可轻试哉。 
王海藏云∶水者,肺肾脾三经所主,有五脏六腑十二经之部分,上而头,中而四肢, 
下而腰脚,外而皮毛,中而肌肉,内而筋骨。脉有尺寸之殊,浮沉之别,不可轻泻药。 
当知病在何经何脏,方可用之,若误投之则害深矣。况仁斋所用,尤非治水之药, 
其诛罚无过,不为小害。故愚谓病患果有积水瘀血,其实者,可用小胃丸行水,抵 
当汤行血。其虚者,不若且以淡渗之剂加竹沥、姜汁以治痰,而于随证药中加桃仁、 
韭汁之属以活血,疾亦当以渐而平。慎无急旦夕之功,而贻后悔也。疟发已多遍, 
诸药未效,度无外邪及虚人患疟者,以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汤,于发前二时,或发 
日五更,连进二服,无不愈者。愈后亦易康复,不烦调将。近因人参价高,难用济 
贫,以白术代之,夜发则用当归,亦莫不应手而愈。《金匮》问曰∶疟以月一日发, 
当十五日愈,设不瘥,当月尽日解也。如其不瘥,当云何?师曰∶此结为 瘕, 
名曰疟母。急宜治之,可用鳖甲煎丸。疟母丸,鳖甲醋炙二两,三棱、莪术各醋煮 
一两,香附醋制二两,阿魏醋化二钱,醋糊为丸服之,积消及半即止。诸久疟及处 
暑后冬至前后疟,及非时之间日疟,并当用疟母法治之,以鳖甲为君。疟之间日而 
作者,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故间日而 
作也。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 
故休数日乃作也。丹溪曰∶三日一作者,邪入于三阴经也。作于子午卯酉日者,少 
阴疟也。作于寅申巳亥日者,厥阴疟也。作于辰戌丑未日者,太阴疟也。当更参之 
证与脉,而后决其经以立治法。 
x【淹疾疟病】x肝病面青,脉弦皮急,多青则痛,形盛,胸胁痛,耳聋口苦舌干, 
往来寒热而呕,以上是形盛,当和之以小柴胡汤也。如形衰骨摇而不能安于地,此 
乃膝筋,治之以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为君也。疟证取以少阳,如久者发为瘅疟, 
宜以 针刺绝骨穴,复以小柴胡汤治之。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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