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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中观四百论释+圣天菩萨造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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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流转生死,所以大师当告诸异生说:“汝执苦为乐始终不能离染。”是故如来决定说:有说乐是障蔽苦的最特殊的大力量,这种说法是由无明所覆,执真实苦为乐,是一切愚痴中最下的愚痴者。譬如有一奴婢挣得工资,刚工作时即遗失,他母亲说,任得何物都应好好地握住别放,有时他紧紧地拉着驴子的尾巴不放,驴子乱踢,旁人连喊:“勿执,勿执!”但他仍然坚持母亲说过的“任得何物都应好好地握住别放”的话。坚持不舍是异生愚痴颠倒实执,所以佛说“苦应厌离”的教授。

(辛)三(修习行苦的轨则)

颂曰:无常定有损,有损则非乐,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

问曰:身虽然是无常,但是乐是实有的。答曰:此执非理。因为凡是异熟身等皆是无常,必为坏灭所损恼,应生厌离,有能令生厌离相的损恼法,则非是乐,故说凡是有漏的无常法,一切皆是苦。譬如堕在咸海,自己也变成咸味。

(庚)二(略示本品旨趣)分三:(一)正示;(二)明没有真实的乐;(三)断诤论。

(辛)一(正示)

造论的宗旨是为令所化有情对生死生起厌离之后安住无上菩提,故经说“生是苦”;大师在《阿毗达磨论》中亦说“五取蕴是苦”,如《俱舍论》云:“及苦集世间,见处三有等。”又云:“苦由三苦合,如所应一切,可意非可意,馀有漏行法。”抉择此等密意之后,广说生死之过患令生怖畏。并且是令诸欲求解脱者,安住大乘法中,佛说:“诸比丘,汝等长久流转生死,无一众生不是父母。”若已见众生犹如父母,诸菩萨即能忍受痛苦,安置一切有情于大乘法船而越渡生死海故。按造论者(圣天)说,初四品是说缘生死之过患后,广说生起殊胜愿菩提心的轨则。这里所引的颂文是世亲阿阇黎著的《俱舍论》原文,显然亦是《对法经》的文句,因此,例如有些智者认为,世亲阿阇黎说七部对法非是经,而龙树师徒说彼等随其所应皆是经。

(辛)二(明没有真实的乐)

许诸法没有微尘许自性的怙主龙树的说法,虽然有真实的苦,但是,有漏的乐没有少许真实,乐假若有真实的话,则如前面所说有很多过失。对治苦的乐,是苦稍微减轻的分位时而生的乐受,因此建立为乐。

(辛)三(断诤论)

世亲阿阇黎在《俱舍论释》中云:“且应反证拨无乐者”(《俱舍论释》卷22;5页后)等等,是难问圣天阿阇黎。这里说无有真实乐和有真实苦,是有不同的区别,并不是许诸法实有,所以月称造疏于彼作了种种破除。因为乐受若有自性,再生乐受应无义利;又彼果等有体法若是实有,果应无须从因生;无体法若是实有,应不能生;过去和未来法若有自性,过去和未来应成现在,说此等等许多过失,而对圣天阿阇黎毫无责难之处。是故如《三昧王经》(即《月灯三昧经》)云:“譬如春日中,晖光所焚炙,阳焰状如水,诸法亦如是。”又云:“见野马如水,愚者欲趣饮,无实可救渴,诸法亦如是。”虽然许缘起性空,但是,就观待名言对执净乐颠倒心,应当努力断除。

总摄颂曰:

安住无边生死海,烦恼鳄鱼常损害,

智者谁不生厌离,努力勤修菩提道。

 

 

第三品 明破净执方便品

(戊)三(明由思维生死本性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分二:(一)标品名;(二)正释品文。

(己)一(标品名)

示修菩萨瑜伽行四百论释善解心要论,明破净执方便品第三。

(己)二(正释品文)分五:(一)破味著可意境而生乐受;(二)广说不应执身为净的理由;(三)破由香等庄饰后执为净;(四)破对应生离贪爱的境而执为净;(五)示观待名言于一事上容有四种不颠倒境。

(庚)一(破味著可意境而生乐受)分二:(一)破对所爱的境丰富受用生满足想;(二)对贪爱境愈受用愈贪即终不能离贪的喻。

(辛)一(破对所爱的境丰富受用生满足想)

颂曰:虽经久受用,境无穷尽际,如恶医治病,汝身劳无果。

问曰:身虽然是苦的本性,但是,受用可意境若得满足即有快乐生起,所以应当依可意境享受安乐。答曰:认为最初在青年时代对可意境尽情享受,中年时代多积财宝,对可意境远离贪爱,晚年就依法修行的说法,极不合理。因为,虽然经久远离受用,但是对于可爱的境则是无有穷尽际的,例如像恶医不能治病一样,虽经施药手术,但是唐劳无果,所以汝为身的安乐而生满足,即唐劳无果。譬如猴子身披豹皮当成恒生厌离的因。

(辛)二(对贪爱境愈受用愈贪即终不能离贪的喻)

颂曰:如有依土虫,爱土终不息,如是爱欲人,欲望增亦尔。

问曰:假若满足欲望就对境没有贪爱。答曰:例如有些依土生活的虫,对土的爱始终不能止息。如是依贪爱境受欲乐的人,对境不但不能满足,反而欲望还会不断地增长。譬如由渴恼所逼迫的鹿子,追求阳焰,终不能止。

(庚)二(广说不应执身为净的理由)分二:(一)破贪爱女人身;(二)破现见身不净而生贪爱。

(辛)一(破贪爱女人身)分六:(一)不应贪爱女人的美色;(二)不应以美色难得而生贪;(三)破贪爱有德女;(四)不应对深受自己的女人生贪;(五)世俗典章中须依女人之说是颠倒;(六)明不应贪爱女人的其他理由。

(壬)一(不应贪爱女人的美色)分二:(一)不应贪爱女人美色的理由;(二)美色不一定是生贪爱的因。

(癸)一(不应贪爱女人美色的理由)

颂曰:一切诸妇女,稠密无差异,色亦为他用,美女汝何为。

问曰:若缘上述过患,则对一般女人可能遮止贪爱,但是,对于颜色和相貌特别端正的女人,是不能不起贪爱的。答曰:酷爱女人的身内、颜色和相貌端严的美女,对汝又有何益?对彼不应过分贪爱。因为,一切诸妇女的不净身躯,自然常流臭秽。不净身城的深堑犹如厕舍,容汇许多异生不净之物,似若粪池,于彼阴暗不净之处,除非自心颠倒的有情,方能于彼稠密交会所触,一点也不能分好坏的差别;而女人的颜色亦为其他士夫,乃至死后弃尸于林被犬与乌鸦等共所受用,所以对于美色不应过分贪著故。譬如有一丑妇,她丈夫说:汝的相貌丑恶。妇说:相貌好或丑,若依交会爱情则无差异。另有譬喻当知如大疏所说。

(癸)二(美色不一定是生贪爱的因)

颂曰:谁于谁悦意,彼由彼生喜,犬等亦所共,恶慧汝何贪。

恶慧颠倒者,汝以何因唯独对美色生贪爱呢?不应贪著。为什么?鼻梁低的男子就喜欢鼻梁低的女子,女子于何男子悦意,彼男即为彼女所欢喜,而犬和乌鸦等亦是对自己的妇贪爱,这是共同的。譬如药叉爱重自妻。

(壬)二(不应以美色难得故而生贪)

颂曰:汝得端正女,原为众人共,获彼汝觉奇,此奇实非有。

问曰:难得悦意的女人,假若获得的话,真觉得希奇,所以于她应当贪爱。答曰:凡是汝获得的端正女人,在她与汝没有相会之前原为众人所共,获彼众人所共的女人,对汝何觉为奇?此奇实非有。譬如邬陀夷王获得众所共女,便觉为奇而生贪恋。

(壬)三(破贪爱有德女)分二:(一)不应贪爱有德女;(二)生贪与否不一定在于有德,

(癸)一(不应贪爱有德女)

颂曰:具德则觉爱,相违则生嗔,不决定住故,前后何者实。

问曰:虽然不应贪爱一切女人,但是,对于本性正直纯朴等有德的女人是应当贪著。答曰:若见具足有德女人则觉得可爱,认为是贪的因,那么,与德相违具有过失者,相反,则应见为生嗔的因,所以唯独有德而生贪爱是不合道理,因为在一事上渐次能产生功德和过失二种作用,故在一事物上不决定有功德和过失故。前者具德,后者亦具过,此二何者是实,何者非实呢?因此于一事上贪与嗔则不一定。譬如受用美好饮食时则生欢喜,上厕所时则觉不乐。

(癸)二(生贪与否不一定在于有德)

颂曰:愚夫起贪欲,非唯具德者,无因而转趣,其灭岂从因。

唯以具足有德女为贪的因,应不合理,因为现见愚夫所起的贪欲,并非唯独是对有德者而生的,对于有过患者也有生起贪欲故。无有具德的因而转趣贪爱也是有的,其灭除贪爱岂从不具德的因吗?无羞惭者则不决定故。譬如有一婆罗门黄门女从来没有享受过其他女人一样的乐受而生悲哭。

(壬)四(不应对深爱自己的女人生贪)

颂曰:若时未知他,尔时爱其夫,妇女如恶症,常应防外缘。

问曰:有些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死后,寻死自杀,但是,男人则不如是,所以应当依靠自己的女人。答曰:无有唯对自己贪爱的女人,因为所有女人若时未知其他男子的乐受,尔时则爱其自己的丈夫,近心而住,若爱上其他男子,对汝则抛弃。所以妇女如像恶症一样,恒常防止真他男子的外缘,因此对女人是不应坚信的。譬如有一婆罗门妇,对所希求的男子,她善于安置。

(壬)五(明世俗典章中须依女人之说是颠倒的)

颂曰:壮年自所作,老时不乐彼,如何解脱者,于彼不忧恼。

问曰:有些典章说:最初在青年时代必须依赖贪欲,若如是作极为合理。答曰:自他都不应当作的规则,即不应作,因为诸有情在壮年时自己所作的恶事,老年时虽然未得远离贪爱,但是,心意则不乐彼恶事,如何因由已得解脱的诸阿罗汉者,对于彼贪欲行而不起忧恼呵毁呢?观察起来极应呵毁。唯是厌离之处,所以自己欲得善处则应断除贪欲。譬如有一妇人为了急于赶会将小牛犊系在公公的腰上,公公问曰:此是何物?妇人知已极其羞愧而去。

(壬)六(明不应对女人生贪爱的其他理由)分五:(一)与女人相会的欲乐并非胜乐;(二)贪爱女人不能随自主宰;(三)若贪即是乐就无需要女人而为摧毁贪爱的方便;(四)与女人相会的乐因不应唯属女人;(五)有情数数追求女人彼乐并非可贪。

(癸)一(与女人相会的欲乐并非胜乐)

颂曰:不贪者无乐,非愚亦无贪,若意常外驰,彼乐为何等。

问曰:依靠女人所生的乐是欲界最殊胜的快乐,为了求彼欲乐所以应当贪著女人。答曰:不合道理。谁若贪爱女人,意常往外驰,永远不能悟入真实义,云何说彼是殊胜乐?这应非殊胜乐,因为,对于不贪女色者来说,缘女人则无有乐,不愚者亦无有贪爱故。譬如有一青年男子为贪爱王妃,虽然经过长时的苦痛,但始终不能成就爱欲。

(癸)二(贪爱女色不能随自主宰)

颂曰:如汝常爱重,不能常与合,属我非他有,此摄持何为。

假若有说,女人属我所有,此也是我所有的,非他人所有,这就是由嫉妒其他男子,此种摄持有何所为?应不合理。如汝有贪欲,为了受用经常不断地爱重女色,但是,不能恒常与女人同时会而亲近故。譬如有一婆罗门得了胃病而消化不良,可是他囤积许多美好饮食,又不肯惠施他人,自己又不能食,但他仍然坚持不舍。

(癸)三(若贪即是乐就无需要女人而为摧毁贪爱的方便)

颂曰:若贪即是乐,妇女应无用,未曾见有说,乐是所弃舍。

问曰:世间上说,贪欲为乐,无有女人乐则不生,所以应当贪爱女色。答曰:设若贪欲即是乐,那摧毁乐的方便——妇女应成无用,因为未曾见有人说,乐是所应弃舍的故。譬如有人极其饥饿;回至家中见一缸灰和另一缸水,其人想此粉末定能充饥,由此则用水搅拌而食,果然离饥,后知是灰,深生厌悔,即将已食之物全部吐尽。

(癸)四(与女人相合的乐因不应唯属女人)

颂曰:虽与妇相合,乐从馀缘生,非愚孰妄执,唯妇为乐因。

问曰:与女相合即有乐生。答曰:与女人同时相合的乐说成是唯独属于妇女为乐因,非是愚痴者孰肯妄执唯妇为乐因?应不是唯彼为乐因,因为虽然与妇人同时会合,然彼所生的乐是从非理作意其馀因缘而生故。譬如有一青年随由自己的妇人所使,于一切劳作极其爱乐。

(癸)五(有情数数追求女人彼乐并非可贪)

颂曰:贪蔽如搔癞,不见欲过失,离欲者则见,贪苦如癞者。

问曰:没有贪欲而生的真实乐也是有的,因为有情数数追求贪欲故。答曰:若贪欲就是乐体则不应追求,因为由贪爱所蔽,则看不见脓血等流滴的过患。而得少许安乐犹如搔癞,这是由贪欲遮蔽慧眼,所以不见欲贪的过失故。远离贪欲的诸圣者,则见有贪爱的补特伽罗所爱的痛苦如同癞者,因此不应追求贪欲。譬如好赌博者和耽酒者等则造成浪费财物的因。

(辛)二(破现见身不净而生贪爱)分六:(丁)破与女人相会时忍受轻贱执彼身语动态为乐;(二)破为女人故嫉妒其他男子执有女人的乐;(三)不应明知女人身不净而极其贪著;(四)破非有过失则不应指责;(五)破耽著女身为净;(六)破执身为净的其他相似理由。

(壬)一(破与女人相会时忍受轻贱执彼身语动态为乐)

颂曰:无怙饥所迫,饥时所动作,贪者遇女时,动作亦如是。

问曰:虽然有贪欲等不净之事,但是,由于能忍受女人喷吐唾涎等轻贱并且对他赞美而身语表示娇媚的态度,认为是乐。答曰:不合道理,因为有些无有依怙的人,被讥饿所逼迫,在饥馑时虽然被残忍富人百次毁骂,但是,为了希求今后给予少许饮食,不能不忍他人种种毁骂动作,所以贪欲者遇女人时忍受女人唾骂而爱其娇媚等动作则与此喻相同,因此对女色不应执为是真乐。譬如有人被系牢狱,由渴所逼而饮尿水便觉为乐。

(壬)二(破为女人故嫉妒其他男子执有女人的乐)

颂曰:有由骄傲故,于厕亦生著,有者贪其妇,于他起嫉心。

问曰:现见有人由贪爱女人的乐而嫉妒其他男子故,所以女人的真实乐是有的。答曰:依靠女人的真实乐应非有,因为有些富人由财富而生骄傲故,甚至对于厕所亦生贪著而不准别人进入。现见有些具有贪爱者亦与彼相同,为了贪恋某些妇女,对于其他男子毫无意义地生起嫉妒心故。譬如乾顶王分辨贵贱,仗自势力而起骄傲,下令不许奴婢饮水,以表自己的权威,

(壬)三(不应明知女人身不净而极其贪著)

颂曰:于不净起痴,起嗔较应理,于彼起贪爱,毕竟不应理。

问曰:女人的身体虽然是不净,但是,从她能生乐,所以应当贪爱。答曰:明知不净则不应贪著,因为由于足踏不净,未见彼故而起愚痴;若由臭秽损恼,按说应当起嗔比较应理,可是,汝对于这一切相反的却生起贪爱,这样,毕竟不应道理,所以不应贪著女人身。譬如夜里足踏不净。

(壬)四(破非有过失则不应指责)

颂曰:除人不净器,尚为所应呵,不净所从出,何不思呵毁。

问曰:虽然身是不净,但就世间上说则没有不净的过失,所以不应呵毁,如世间人都说:“婆罗门比他人净;女人又比诸人净。”答曰:此不合理,除开疯狂的人外,其他的人对于盛呕吐等不净器,尚为所应呵毁,何况一切不净恒常从身所出。如果不是疯狂人,谁有何理由对彼不思呵毁呢?所以说女人身不应呵毁,是不应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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