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体育电子书 > 论美国的民主 >

第44章

论美国的民主-第44章

小说: 论美国的民主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人几乎平等的庞大的自由黑人民族。    
  现在的这种以滥用权力维持蓄奴制的办法,那时就将成为使白人胆战心惊的严重危险的根源。现在,拥有土地的只是欧洲人的后裔,他们是一切实业的绝对主人,而且只有他们有钱、有知识和有军队。黑人在这些方面一无所有,但他们没有这些东西也能活下去,因为他们是奴隶。如果他们自由了,需要自食其力了,他们没有这些东西还能维持生活吗?白人在蓄奴制存在时期所做的一切,在废除蓄奴制后就有遭到破坏的许多危险。    
  让黑人继续处于奴隶地位,就能使他们保持近乎野蛮的状态。而如果让他们自由了,就不能阻止他们增长知识,从而使他们知道自己的不幸的严重程度和找到根除不幸的办法。而且,还有一个关于相对公正的重要原则,牢固地扎根于人心之中。人们有感于同一阶级内部存在的不平等,大大甚于不同阶级之间出现的不平等。人们可以看到蓄奴制的存在,但他们怎么能理解几百万公民长期以来忍受的耻辱和世世代代遭到的苦难呢?在北方,已经获得解放的黑人,仍在忍受这种苦难和遭到不公正待遇,但他们的力量很小,而且人数日在减少。在南方,黑人的人数很多,而且力量也大。    
  如使白人与被解放的黑人同住在一块土地上,并彼此视为异族,则不难预见将来会出现两种可能:不是黑人与白人将要完全混为一体,就是两者将要永远分离。    
  我在前面已经表示我对第一种可能是怎样看的。我不认为白人和黑人将来会有一天在某个地方以平等资格一道生活。    
  而且我相信,这方面的困难在美国要比别处大得多。一个人抛弃宗教偏见、国家偏见和种族偏见倒是可能的,而如果他是一个国王,他还会在社会上引起一场惊人的革命;但是,整个民族恐怕不可能如此超脱。    
  一个强权的铁腕人物如把美国人和他们先前的奴隶置于同一轭下,也许会使他们混合起来。但是,只要美国的民主是决定国家大事的主人,谁也不敢做这样的设想,而且可以预见,美国的白人如果越来越自由,这样的人也将越来越孤立。    
  我在前面说过,欧洲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真正纽带是混血儿。同样地,白人和黑人之间的真正桥梁,也是他们之间的混血儿。凡是黑白人混血儿多的地方,两个种族的混合就不是不可能的。    
  在美洲有些地区,欧洲人与黑人的混血已经达到很难遇到一个纯粹白人或纯粹黑人的地步,即真可以说是达到两个种族混合的地步,或者不如说是出现了一个两者结合的与原来的任何一方都不相同的第三种族。    
  在所有的欧洲人中,英国人是最少与黑人结婚的。联邦南方的白黑人混血儿多于北方,但又大大少于欧洲人在美洲其他地区建立的殖民地。美国的黑白人混血儿很少,他们本身毫无力量,在种族纠纷中一般都站在白人一边。这正如在欧洲常见的那种大贵族的仆人以贵族自居而轻视一般人民的情况。    
  这种被英国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种族骄傲,在美国人身上又因民主自由所造成的个人骄傲而特别加强。美国的白人既以其种族自负,又以其为美国人自负。    
  另外,为什么白人和黑人未在联邦的北方混合而却在南方混合呢?可以姑且认为一直生活在身心均占有优势的白人与黑人之间的南方白人会想与黑人结合吗?南方的美国人有两种担心的情感使他们永远保持超然孤立的状态:第一,害怕自己掉价儿而与原来的奴隶黑人平等;第二,害怕自己降格而处于邻居的白人之下。    
  如果让我对未来做绝对的预测,则我将说:从事物的一般发展来看,南方废除蓄奴制后,会加深白人对黑人的反感。    
  我产生这个看法,有我以前对北方做过的类似论断为根据。我说过,随着立法机构逐渐废除种族之间的法律屏障,北方的白人越来越倍加小心不与黑人接触。这种情况为什么不会发生于南方呢?在北方,白人之不敢与黑人混合,是出于害怕想象中的危险。而在南方,这个危险不是想象的,而是现实存在的,所以我不认为害怕的程度会降低。    
  既然一方面已经看到(事实也无可怀疑)黑人日益向南聚集,而且繁殖的速度快于白人;另一方面又确信不能预见黑人何时可与白人混合和何时可从社会现况中取得同样好处,难道就不能由此推论黑人和白人迟早要在南方各州发生冲突吗?这场冲突的最终结果将会如何呢?不难理解,对于这个问题只能做个大致的推测。人的头脑对于未来只能勉强画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在这个轮廓内,偶然的因素还会影响人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为未来画出的蓝图上,偶然的因素就象一些黑点,使智慧之眼不能看清画面。但有一点是可以预见的,即在安的列斯群岛,白人似乎注定要屈服;而在大陆,则黑人注定要屈服。    
  在安的列斯群岛,白人孤立于不计其数的黑人之中。在大陆上,黑人处于一个不可胜数的民族海洋当中。这个民族,从加拿大的冰原到弗吉尼亚的南缘,从密西西比河岸边到大西洋海岸,已结成一个紧密的集团,而凌驾于黑人之上。如果北美的白人保持团结,则很难相信黑人能够逃脱正在威胁着他们的灭亡:他们不是屈服于枪炮,就是毁灭于灾难。但是,如果两个种族间的斗争刚一开始,而美国联邦竟然解体,那末,聚居在墨西哥湾一带的黑人就有机会得救。联邦的纽带一旦断裂,南方的白人就不要指望他们的北方同胞能对他们进行持久的支援。北方的白人十分清楚,危险永远不会临到他们的头上。如果承担的义务迫使他们前往南方支援,则可以预言:种族的同情心也是无能为力的。    
  然而,不管斗争爆发于何时,得不到北方同胞支援的南方白人,仍可以依靠知识和武器的巨大优势投入战场,而黑人则全凭人多势众和不怕死的精神同他们斗争。但是,一旦黑人手中掌握了武器,这种东西就会变成巨大的战斗力。那时,南方的白人也许要遭到西班牙摩尔人那样的命运。在那里占据数个世纪之后,他们也许被迫逐步退回到祖先迁来前的地点,把上苍似乎注定要给黑人的这块土地还给黑人,因为黑人在这里便于生活,而且劳动起来也比白人觉得轻松。    
  联邦南方白人与黑人发生冲突的危险尽管还很遥远,但迟早是不可避免的。它象一场恶梦,经常萦绕于美国人的脑际。尽管这种危险对北方居民并无直接威胁,但还是他们的日常话题。他们想找到一种办法来防止他们所预料的不幸,但始终没有成功。    
  在南方各州,人们对此保持沉默。南方人向来不对外来人谈论未来,即使对亲友也回避此事,每个人都把话藏在自己的心里。南方人的这种沉默,有些地方比北方的惊喊更为可怕。    
  他们的这种普遍忧虑,使他们办起了一项迄今鲜为人知的事业。这项事业可能改变人类一部分人的命运。    
  由于害怕我方才谈到的危险,一些美国人组织了一个协会,其目的是由他们自己出资,把愿意摆脱暴政压迫的自由黑人,送到几内亚海岸去居住。    
  1820年,我所说的这个协会在非洲北纬七度附近建立了一个居民点,取名为利比里亚。据最近的消息称,已有2500多名黑人聚居于此处。他们把美国的各项制度带回到自己祖先的国土。利比里亚实行代议制,有黑人陪审员、黑人行政官和黑人教士,也建有教堂和出版报纸。这些历经沧桑的人奇迹般地回到故地后,不准白人到他们那里定居。    
  这真是一场异想天开的运动!自从欧洲人强迫黑人背井离乡把他们运到北美海岸出卖以来,已经过去200多年了。现在,欧洲人又把这些黑人的后代装在船上,漂过大西洋,送回他们祖先被掠走的地方。这些野蛮人已在被奴役时期吸取了文明人的知识,并在实行蓄奴制的地方学到了享用自由的办法。    
  迄今为止,非洲一直对白人的技术和科学采取闭关自守的态度。被这些非洲人带回来的欧洲文明,也许能在这里开花结果。因此,在建立利比里亚时,人们是怀有一种美好而崇高的理想的。但是,这种在旧大陆可能产生丰硕成果的理想,并未对新大陆带来好处。    
  12年来,黑人移民协会向非洲运去了2500名黑人。但在这个期间,美国又约有70万黑人婴儿出世。    
  即使利比里亚殖民地每年准备接受数千名新居民;即使新居民能在那里过上好日子;即使联邦政府包办协会的一切,年年由国库出钱支援协会,用国家的船向非洲运送黑人,也抵消不了美国黑人只因自然繁殖而造成的人数增加。于是,由于每年新出世的黑人人数多于每年运出的黑人人数,所以也就阻止不了每天都在加深的黑人苦难的加剧。    
  黑色人种永远不会从美洲大陆的海岸消失,只要有新大陆存在,就会有黑色人种,并在那里受欧洲人的贪欲和恶习的影响而堕落。美国的居民可以推迟他们所担心的灾难的来临,但他们现在还未消除造成灾难的根源。    
  我愿意直言不讳,我并不认为废除蓄奴制是在南方各州推迟两个种族斗争的手段。    
  黑人可能长期继续为奴而不抱怨;但在他们进入自由人的行列以后,很快就会因为被剥夺几乎所有的公民权而发怒,而且由于不能成为与白人平等的人,也会立即以白人的敌人面目出现。    
  在北方,一切条件都有利于解放奴隶,废除蓄奴制后不必担心自由黑人闹事。他们的人数很少,以致永远不能伸张自己的权利。而在南方,情况却非如此。    
  蓄奴制问题,在北方,对于奴隶主来说,只是一个商业和工业问题;而在南方,对他们来说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因此,在蓄奴制问题上,不能拿北方与南方相提并论。    
  上帝不允许我象某些美国作者那样为奴役黑人的原则辩护。我只是说,凡是曾经赞同这个可憎原则的人,现在也不会轻易放弃它而已。    
  我坦白承认,在我考察南方诸州时,我发现这个地区的白色人种只有两条出路:不是解放黑人并与他们混合,就是仍让他们孤立并尽量长期处于奴隶地位。折衷的办法,在我看来,不久即将导致十分可怕的内战,而且两个种族必有一个由此毁灭。    
  南方的美国白人就是从这个观点来看待问题的,并且据此而行动。他们不想与黑人混合,所以也不想让黑人自由。    
  这并不说南方的居民都认为蓄奴制是奴隶主发财致富的必要手段。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在这一点上与北方人见解一致,并与北方人一样,愿意承认奴役黑人是一种罪恶。但他们又认为,为了生活,又得让这种罪恶继续下去。    
  随着教育在南方的普及和提高,这一地区的居民日益认识到蓄奴制对奴隶主并不都有好处。但是,这种教育也更清楚地向他们表明,他们暂时还不可能废除蓄奴制。于是,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南北对照:在南方,随着蓄奴制越来越受到质疑,而它在法律上却日益得到加强;在北方,蓄奴制的原则逐渐被废除,而同样的原则却在南方产生越来越严酷的后果。    
  今天,南方各州对奴隶的立法,具有一种史无前例的残酷性,简直是对人类法律的一种严重滥用。只要看一下南方各州的立法,就足以断定居住在那里的两个种族是十分敌对的。    
  这并不是说联邦这一地区的美国人只顾加强奴役的残酷性。另一方面,他们也改善了奴隶的物质生活条件。古代人只知道用铁和死来维护奴隶制度;联邦南方的美国人,发现了一些保证他们的权力可以持久的更聪明的办法。如果让我来说,我说他们已把专制和暴力宿命论化,并使奴隶们从心灵上接受了。在古代,奴隶主是想方防止奴隶打碎枷锁;而现代,奴隶主是设法不让奴隶产生这种思想。    
  古代人给奴隶身上戴上链子,但让他们思想自由,允许他们学习知识。奴隶主也言行一致,遵守他们所定的原则。在古代,受奴役的期限不是固定不变的,奴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获得自由而与主人平等。    
  联邦南方的美国人,从来没有想过黑人会有一天与他们混为一体,严禁奴隶学习识字和写字。他们不希望把黑人提高到与自己相等的水平,所以尽可能使奴隶保持原始生活状态。    
  自古以来,奴隶都憧憬自由,以使自己的悲惨处境得到改善。    
  联邦南方的美国人十分清楚,只要获得解放的奴隶达不到与其主人同化的地步,解放黑奴的运动终究要带来危险。给予一个人以自由,同时又让他留于苦难和屈辱之中,这不是为奴隶的造反提供一个未来的领袖而又能是什么呢?而且,很早就有人指出,出现一个自由的黑人,就会在还没有获得自由的黑人心中种下一个隐患,使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一线微光,即产生关于他们的权利的观念。联邦南方的美国人,在大多数情况下,甚至把奴隶主想要解放自己的奴隶的权利都剥夺了。    
  我在联邦的南方遇见过一老头,他曾同他的一个女黑奴长期非法同居。他们生了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出世后就成了父亲的奴隶。这位老人曾多次想把自己的权利传给他的孩子,至少让他们获得自由,但是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一直未能克服立法机构为解救黑奴所设的障碍。在这个期间,他已经年老,行将离开人世。当时,他主动向我叙述了他的几个儿子怎样从一个市场被拖到另一个市场,怎样离开母亲的爱抚被送到一个陌生人手下鞭笞的情景。这一派可怕的情景,使老人的已经衰竭的想象力又活跃起来。我看到他在受着绝望的痛苦的折磨,而我也领悟了大自然真会雪洗法律使它蒙受的耻辱。    
  这种灾难无疑是可怕的,但这也是蓄奴制的同一原则在现代注定要产生的必然结果吗?    
  当欧洲人从一个与他们不同的种族中掠取奴隶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种族比人类的其他种族低劣,唯恐将来与它融合在一起,预想蓄奴制可以永久长存,因为他们认为,在奴役所制造的极端不平等与独立在人们当中所自然产生的完全平等之间,决不会有能够持久的中间状态。欧洲人觉得这似乎是真理,但又始终未能使自己确信,所以从他们与黑人打交道以来,其行为时而受他们的利益和高傲偏见所支配,时而受他们的怜悯心所左右。他们先在对待黑人上侵犯了一切人权,可是后来他们又教会黑人明白了这些权利的珍贵性和不可侵犯性。他们对自己的奴隶开放了他们的社会,但当奴隶试图进入这个社会时,他们又狠心地把奴隶赶出去。他们一方面希望奴役黑人,另一方面又身不由己地或不知不觉地使自己受自由思想的支配。他们既不想丧尽天良,又没有勇气完全伸张正义。    
  既然无法预测南方的美国人何时会使自己的血与黑人的血混合起来,难道他们能够甘冒自己毁灭的危险而允许黑人自由吗?而且,既然他们为了拯救自己的种族曾不得不用铁去对付黑人,难道他们现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采取一些更有效的手段就不可原谅吗?    
  在我看来,联邦南方所发生的一切,既是蓄奴制的最可怕结果,又是蓄奴制的极其自然的结果。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