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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黑仔(赤羊) 小心,有狐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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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死狐狸!」这下聂秦可慌了,他一时忘了死狐狸重伤在身,忘了控制力道的乱打一通,现在死狐狸昏倒了,要快点叫太医来才行! 

聂秦赶紧跳下床,施展轻功把正准备离开的太医从大厅里揪回上官云的寝房,然後坐在一旁让太医训话,毕竟他打伤的可是个王爷,也难怪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的太医,会把他狠狠的骂上一顿。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太医才将上官云的伤势给稳定住,离开前还小心的叮咛聂秦别又爬到王爷的床上和王爷嬉闹,才安心的离开王府。 

聂秦小小的脸孔布满愧疚,爬上上官云的床,盯著上官云那张苍白的脸孔,内心很不安。 

躺在上官云的身边等了许久,上官云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让他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他伸手摸著上官云的脸孔,「死狐狸…你怎麽还不醒来呀?」 

懊恼的垂下手,聂秦紧紧的缩在上官云的身旁,感受他那温暖的体温,希望死狐狸他别死才好,以前他只是讨厌他捏他的脸而已,其实他对他真的很好,尽管他老是整他,他还是那麽宠他,顶多…顶多以後他不会再骂他就是了,他爱捏他的脸就让他捏,只要他快点醒来和他说话就好了… 

等得累了,聂秦闭上眼嘟喃了几声,偎在上官云的身旁睡著了。 

隔天-- 

习惯性的摩挲身旁的温暖物,聂秦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笑弯眼的上官云,他先是呆了下,才伸手上前摸著他那俊美的脸孔,随後开心的扑进他的怀里。 

「你怎麽这麽晚才醒来呀?我昨天好担心呢!」 

「小秦儿…你这一番话让我真感动,可是我还是不得不让你离开,等一下用过早膳之後,你就和总管一起离开吧!他会带你回你大爹爹和二爹爹那里。」上官云疼爱的摸著他的脸颊,虽然不舍,但是依目前的情况看来,让他心爱的小秦儿留在这里,只会陷他於危险之中,让他回到聂雪那里,比在他这里安全多了。 

「为什麽?我不要!你是不是怪我昨天把你打伤,你才要把我丢回大爹爹那里去?」聂秦想也不想,嘟起小嘴就拒绝,他好不容易才决定不讨厌他了,他怎麽可以这样嘛!虽然是他做错在先,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这是为你好,无论如何,你今天非回去你大爹爹那里去,不准你任性!」上官云也扳起脸,口气严厉地说道。 

聂秦的眼一红,生气的跳下床,「我最讨厌死狐狸了!回去就回去!我、我才不要和你住在一起呢!」 

上官云一听,忍不住的叹了声,「小秦儿…你还小,我说的话你不会懂也不会明白,我只能说回去你大爹爹那里,你会比较安全,听我的话,先回去吧!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可惜上官云的一席话,只换来聂秦委屈的瞪视,不论他对他说什麽,他都觉得他是再找藉口,内心一阵郁闷,也管不了那麽多的转身就跑。 

「小秦儿!」上官云想唤回聂秦,只可惜聂秦早就施展轻功离开了,只馀他的声音回荡在显得有些空荡的房内。 

垂下欲拉住聂秦的手,俊美的脸孔满是落寞,他也不想让他心爱的小秦儿回去呀!好不容易能够和他在一起!他又何尝愿意呢? 

奔出王府的聂秦才不打算让上官云送他回去,既然被赶了,他也不会留在那里自讨没趣,他自己回去就好了! 

才跑没多久,一阵轰隆巨响,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离京城有段距离的聂秦,也听到了那个声响。 

回头一看,王爷府的方向竟然燃起阵阵浓烟,大火宛若蛇一般,窜延了整座王爷府。 

他内心一惊,慌忙的奔回王爷府,可是那股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更别说是跑进府里救人,他连踏进那里一步都不行。 

等大火烧完了整座王爷府,也已经是隔天夜晚了,这麽大的火势,活著出来的多半已经被皇宫里的人送回家乡,只剩下几名比较忠心的仆人在那堆被烧得炭黑的瓦砾中找寻其他人的尸体。 

聂秦他哭了,因为他万万没想到,上官云也是这场大火的亡者之一,如果他当时没有负气离开,或许他就可以将受重伤的他带离王府了,这全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第二章 

十年後-- 

盛夏,赤日炎炎,迎面吹来的微风,亦带著烦人的闷热,市集上的百姓仍是卖力的呐喊,期盼走在街上的人们回头盼顾一下。 

一名大约十八岁的年轻男子,悠哉的躺在粗大的树干上乘凉,他给人的感觉很清爽,一身雪白的衣衫,再搭配上银白色的蓝纹外挂,让人看了都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他的五官称不上俊美,但是却很深刻,有点外族人的感觉,却又混合了中原人的面貌,看过的人只能说,这个人很特殊,但是最特殊的,莫过於他那双眼眸,远看似乎与中原人的黑眸差不多,近看却是深邃的绿眸,很美,却也很怪异。 

男子彷佛已经习惯了他人的眼光,不怎麽在乎的继续靠著树干乘他的凉。 

忽地,男子的目光被一抹红给吸引住,那抹红并不是人,而是一块布,可是男子并没有将是现停留在那块布多久,立刻一脸厌恶的别过头,转身朝他投宿的客栈走去。 

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窗旁看著外头的景象,思绪再度被之前看到的那抹红给占满。 

红色…他最厌恶的一种颜色!那会勾起他最不想回忆的事,大火烧去了一切,而那个人的死…都是他的错…假如十年前,他没有负气离开,或许他就不会死了…至少…他可以带他离开火场… 

那日之後,他回到大爹爹与二爹爹的住处,在那里住了三年,也就是在第三年,他独自离开了他最亲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爹爹们,如果可以的话,他很不想承认疼爱自己许多年的爹爹们,竟然不是他的亲生爹爹,但是这双眼…这个五官…甚至他的身高与体魄…怎麽也不像是个中原人。 

爹爹们早就发现了吧?他们肯定很失望,抚养了许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们的亲身孩子,换作他,早就伤心死了。 

不愿意等到他们赶他走,他决定自己离开,不想听到自己最敬爱的人,口中吐出让他伤心的话。 

男子闭上眼,任由闷热的微风抚过他的脸颊,他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触感已经不如孩童时期般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男性肤质,很有弹性,却不柔软,假如那个人还活著,可能就不会再捏他的脸了吧? 

烦躁的关上木窗,男子也就是聂秦,转过身走到床旁躺下,深刻的脸孔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今天好像特别容易伤怀呐!是不是因为今天是你的忌日呢?」 

再度想起被他深埋在记忆中的俊脸,只是那张脸已经随著岁月渐渐模糊了,如今再度想起,只能忆起那狡诈的微笑,和笑起来像弯月般的凤眼,其馀的,全是模糊一片。 

聂秦伸手抹抹脸,啧了一声,不再多想的闭上眼,今晚还有重要的事待办,他得养足精神才行! 

◎     ◎     ◎ 

深夜,本该是夜月高挂、毫无人声的安静时刻,可是今晚,位於苏州的吴府,正大肆的招请宴客,不为什麽,只是听说吴家主子的府邸来了位高贵的宾客,为了表达他们的友好之意,不惜砸下千金,宴请所有苏州大有来头的宾客来到吴府同欢。 

聂秦依旧是那身雪白,深刻刚毅的年轻脸孔上,已经没了早上那份忧愁,取而代之的是屌儿啷当的模样。 

只见他在吴府周围绕了下,随即跃身拔地而起,轻而易举的潜进素有苏州第一富家之称的吴府。 

聂秦潜进来後的第一个动作是叹气,问他为什麽,这当然是与他今晚要做的事有关,虽然那之死狐狸的死给他的打击很大,他不是亲爹爹们的亲生儿子也让他感到伤怀,可是他并不後悔跑出来,一方面是想历练自己,另一方面是想打出属於自己的名声。 

没错!雪狐,正是他在江湖上响铛铛的大名,年纪轻轻就练有一身的好功夫,自然是全仰赖他大爹爹聂雪的功劳,可是他最厉害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他的轻功,就连他的大爹爹聂雪想追著他打,可能还不一定能跑赢他呢! 

出来闯荡江湖七年了,他就是靠他这身灵巧的轻功来过活,在道上接接偷取宝物的任务,收取大额佣金就是他的工作,至今为止,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他的名声也是这麽打出来的,至於为什麽会被称作雪狐嘛…自然是因为他这身白衣,和敏捷快速的身手。 

可是今晚的任务,却让他不禁摇头,或许一开始,他应该先搞清楚任务内容再考虑要不要接任务才是,像现在,他还得烦恼该怎麽把雇主要他偷的『人』给偷出府呢! 

偷人并不难,难的是该怎麽把人带出去,他聂秦可不擅长用迷|药把人迷昏呢!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做的! 

烦呀!聂秦烦躁的捂著头,无奈的垂下双肩,决定先去吃上一顿好吃的,顺便打听、打听一下他要偷的人的消息,再来想这些问题吧! 

缓步走向离主厅比较远位置上坐下,悠的夹起菜来吃,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过没多久,有三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走向聂秦这一桌来,脸上都挂著同样愤怒的表情。 

「吴府的人真是嚣张!虽说我们是在他们府下暂居,但是也不能看不起人呀!」其中一名书生坐在圆凳上,气愤地说道。 

聂秦挑起一眉,从他们的口气听来,他们八成是吴府的食客吧!从以前就听说吴府的主人最赏识有才华的人,三两天就将一些落魄书生带回吴府,就因为他认为这些书生非无用之材,但是他不知道那麽做,只会让这些书生把他当财主一样死赖著不走吧!也难怪吴府的下人会看不起这些书生。 

「不说这些了!聊些别的吧!一谈到这些事就心烦。」另一名书生厌烦的挥挥手,非常不耐地说道。 

「那谈谈吴老爷新娶进来的小妾飞雪吧!前几天在东厢房看到她的身影,真不愧是美人呀!貂蝉也莫过如此吧!简直是人间绝色呀!」又一名书生赞同的点点头,一脸色样的叙说他看到的那名美人。 

聂秦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看向东方,东厢房呀…唉!真不想去,虽然他还没收下任何银两,但是这可攸关他的名声,拒绝,就代表他办不到,办不到,就代表他没这个能力,所以尽管他再怎麽不愿意,他还是必须去呀! 

站起身,往後方走去,身後那三名书生这才发现聂秦的存在,三人的脸又开始臭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聂秦一声不响的离开,这个举动对他们而言,既没礼貌又像是看不起他们似的。 

「那个人是谁呀?离座都不知道要先说一声吗?真没礼仪!」 

三名书生满肚子的不满又爆发开来,也不怕被聂秦听到的批评。 

聂秦无奈的叹了声,他哪知道富贵人家的礼仪那麽麻烦呀!连离开都要说一声,那如果他要去上茅厕,是不是也要跟他们说一声才能去小解呀? 

不打算理会他们,聂秦快步的消失在後院,确定四下无人之後,旋身一跃,往吴府东方奔去。 

聂秦纵身跳下屋檐,站起身望眼看去,他又想叹气了,虽然知道那名叫飞雪的女子住东厢房,可是东厢房是指哪一肩房呀? 

烦恼的拨开额前的发,聂秦四处看了下,一眼便看见建立在假湖中央的一座典雅小房。 

是那里吗?不怎麽确定,不过他听说吴府主人非常疼爱那名小妾,给她的也是最好的,照理说,那间典雅的湖间小房应该就是飞雪的寝房吧? 

甩甩头,决定先去一探究竟,反正走错了大不了再从新找过! 

一打定主意,聂秦快速的奔驰到湖间小房,小心翼翼的打开窗一探究竟,只见床旁的纱幔掩盖,床榻下还有一双靴子,没注意到那双靴子有哪里不对劲,聂秦一见有人在房内,赶紧闪身从窗外跃进房内,打算早早将此事了结。 

悄声走向床旁,轻轻的掀开纱幔,还没见到床上的人,就被床上的人压制在床上,那人手法之快,连聂秦都忍不住要暗吃一惊,而且这麽大的手劲,怎麽也不像是个女子该有的力气。 

聂秦提起内力一挣,虽然成功的从那人手中挣脱,可是他只来得及转身,却又被那人单手制住,这次,他连内力也无法提起来了,因为那人不止压制住他,更单靠一手,将他的重要|穴脉点住,让他使不出力来。 

「你!」聂秦错愕的看向制住他的人,只见那人脸覆半边的面具,只露出有形的下巴,与那抿紧的薄唇,更惊人的是,他的喉头上竟然有一条深粉色的疤,看起来怪异极了。 

那人没有说话,面具下的黑眸紧盯著被他压制住的聂秦,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男子的胸膛开始激烈的上下起伏,最後他竟然低下头吻上聂秦的唇! 

「你…唔…做什麽!放开!」聂秦错愕的瞪大眼,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连知会一声也没有,就凑上前亲吻他,尤其是这个人怎麽看都应该是男的吧!竟然…竟然轻薄他这个同为男子的人?! 

男子呵呵笑的亲了下聂秦别开的脸,粗哑的声音笑起来并不好听,像是石头摩擦在一起的声音,可是那人似乎挺不在乎的,伸手抚摸聂秦的脸,好似很迷恋似的。 

「没想到竟然是你呀…好久不见了…你长大许多了呢!」 

「你…你认识我?」聂秦呆愣的看向带著面具的男子,疑惑地问。 

「呵呵…不认识。」男子轻笑几声,随即开口否认,可是的眼眸却闪过一丝哀愁。 

他的小秦儿…没想到分别了十年,再度相遇会是这个场景,他的小秦儿变了好多,既使如此,他还是认出他了,只是他的小秦儿认不出他,只因为他的脸…他的声音…已经让他变不回以往的上官云了… 

聂秦觉得自己被玩弄了,脸孔一红,他生气的猛挣扎,「混蛋!快放开我!!」 

「嗯…等我睡饱了再放开你吧!谁叫你吵到我呢!」上官云轻笑的放开聂秦的手,旋身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搂著他闭上眼。 

「喂!混蛋!快起来!!」聂秦又气又恼的拼命挣扎叫喊,凭什麽要他陪他睡呀?小爷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你再叫就别怪我亲你喔!」上官云闭著眼威胁地说道。 

「你!」聂秦为之气结的哼了声,乖乖的让上官云搂著睡。 

听著他逐渐沉稳的呼吸声,聂秦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像他认识的某个人,不仅是语气,就连行为也很像,没错!这个人简直是上官狐狸的翻版嘛! 

不过他很确定上官狐狸早死了,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他,声音也不像,可是他怎麽觉得…好像有哪里很不对劲呢? 

迷惘的看向压著他的人,银白色的面具,没有任何雕饰,没被面具掩住的薄唇,正微微的往上扬,就像是他记忆中的笑容一样。 

聂秦内心一惊,立刻摇头苦笑,今天的自己是怎麽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死狐狸,只是个恰好与他有那麽丁点像的人罢了!就算对死狐狸的死感到愧疚,他也不能把这个人当作是他呀! 

感觉到拥著他的手臂紧缩,聂秦整个人更偎向上官云一些,他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这有点熟悉却又不是很熟悉的怀抱。 

◎     ◎     ◎ 

如果说昨夜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那今晨,聂秦敢肯定自己是遇到一个比死狐狸还难缠又可恶的家伙! 

「你这家伙给我起来!已经多晚了你知不知道?你要睡就继续睡没关系,先放我走!」聂秦不知道自己这样扯开喉咙在这个睡死的家伙耳边喊了多久,这家伙却没半点反应,压著他继续睡,真是气死他了! 

「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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