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与二十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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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航行,去捕捉一支大约在米兰发现的估计向东北方向航行的护航运输队。
于是潜艇立即起航,火速驶往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所估计的有可能搜索到护航运输队的地点。
可以想象,在浩瀚的大海,而且又是在无空中侦察的情况下,德国对潜艇实施战术指挥的根据是多么不可靠,他们只能进行推断,并把推断的所有情况标示在图上,然后以已提出的各种设想为基础进行作战。
“海豚”群奉命在1月3日向西南方向航行。U…514号潜艇及其附近的U…125号潜艇(艇长福尔克斯海军上尉)的任务是,在第一次发现护航运输队的东北方向实施搜索,发现后想方设法与其保持接触。但是它们并没有搜索到敌护航运输队。
正当“海豚”群奉命即将起航时,U…182号潜艇(艇长尼古拉·克劳森海军上尉)在驶往好望角海区的途中,约距“海豚”群以东600海里处发现一支护航运输队正向“海豚”群的方向驶去。现在看来,利用“海豚”群来对付近得多的而且又是驶向该群的护航运输队是正确的。然后还可以根据情况把潜艇派到遥远的南面去拦截护航油船队。
遗憾的是U…182号潜艇很快与敌船队失去了接触。1月5日凌晨3点,“海豚”群组成的巡逻幕已经在其南端发现了一支西行的护航运输队。如果这支护航运输队就是U…182号在1月3日所发现的那支护航运输队的话,那么它在这段时间内采用的航速必然是14。5节,这样的速度是相当快的。即使这是另外一支速度较慢的位于巡逻幕南面的护航运输队,那末对巡逻幕北面的潜艇来说,这个位置是极其不利的,因为这些潜艇最快也需10个小时后才能到达作战海域。
虽然一个战斗目标就在我们附近,但我总觉得成功的希望很小。所以我打算让“海豚”群继续向南航行,去袭击在特立尼达东北方向所发现的那支护航油船队。经过夜间的讨论后,我在我的参谋部宣布了我的决定,但却遭到了反对,他们一再劝说我,说手中的麻雀胜过房顶上的鸽子。因此,打击那支已发现的向西航行的护航运输队肯定要比日夜兼程航行几百海里去打击那支完全无把握的护航油船队更为正确。而我认为,那支向西航行的护航运输队并非手中的麻雀,它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如此高速前进,一定是空船。因此,打击这支护航运输队的结果必将是,潜艇因高速前进而大量消耗燃料,而收效却不大。所以我坚持我的观点,仍然决定去打击南面的护航油船队。
“海豚”群接到命令后,于1月7日14点在加那利群岛以西配置成侦察幕。该幕由8艘潜艇组成,采用245度航向、7节航速驶向预期要打击的护航油船队。它们拦截的正面宽度约120海里。
到了夜间月亮西下之后,该侦察幕以9节速度相对而行,也就是迎着预期要打击的护航油船队的同一航线航行,以防止护航油船队可能在黑暗中溜过侦察幕。
为了搜索这支护航油船队,我们想尽了办法。不过我们还真走运!在月落之后我们最后采取的与护航油船队同一航线前进的这个措施还真起了作用。1月8日凌晨,天刚麻麻亮时,该护航油船队恰好与侦察幕潜艇相遇,船队驶入了侦察幕。当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第一次接到潜艇发现该船队的报告时,我顿时如释重负。我们追逐的并不是一只蝴蝶。
潜艇对这支护航油船队的攻击一直持续到1月11日。该队共有9艘油船,其中7艘被击沉,潜艇无一损失。这是一次特大的收获。正如罗斯基尔所形容的,那支护航油船队一下子被打得“落花流水”。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356页。
驻北非德军总司令冯·阿尼姆大将(隆美尔的继承人)特来电向我致谢。他懂得,燃料的损失对敌人意味着什么。
在这次作战中,U…436号潜艇(艇长赛比克少校)、U…575号潜艇(艇长京特·海德曼海军上尉)和U…571号潜艇(艇长默尔曼海军上尉)表现尤其突出。
在叙述1943年2月的潜艇战之前,我必须说明,1943年1月30日我就任海军总司令时仍兼任潜艇部队司令。我认为这种兼职是正确的。因为潜艇部队的军官和士兵都拥护我,而且当时海军的高级军官中还没有一个适合担任潜艇部队司令这一职务的军官,他们在潜艇战方面的知识和经验都不如我。
为了离我近一些,我的参谋部作为海战指挥部的第二处编入了柏林的海军总司令部。这种组织上的变化并不影响我对前线潜艇战的指挥,相反还是十分合适的。
有关潜艇战的指挥,我仍委托戈特海军少将来负责,他作为潜艇部队司令的参谋长曾与我共事多年,他在和平时期为发展潜艇战术以及在战时的潜艇作战使用方面立下了丰功伟绩。他手下有经验丰富的首席海军总参勤务军官黑斯勒少校。黑斯勒与其它几个海军总参勤务军官主要负责潜艇战中的参谋工作。
这样,在我被任命为海军总司令后,潜艇战的指挥仍和以前一样,如出一辙。
1月底,北大西洋西风凛冽,U…456号潜艇(艇长泰歇尔特海军上尉)发现了一支向东航行的敌护航运输队。当时在其附近只有5艘潜艇,尚没有组成一个战斗群,而且多数潜艇位于护航运输队的西面,这样它们只好尾随在护航运输队的后面,要赶上的话起码要好几天。
泰歇尔特海军上尉以惊人的毅力单独与护航运输队保持接触达3天之久。他击沉3艘商船(24823总吨位)。其余潜艇均无战果。据U…456号潜艇报告,它攻击的是一支速度较快的护航运输队。根据我们所画的线路图来判断,这是一支HX224护航运输队。我们估计两天之后,第二支驶往英国的SC118护航运输队将随之而来。
从截获的无线电报中得知,这支护航运输队于1月24日离开纽约,装载着一批极贵重的军用物资驶往摩尔曼斯克,现正在驶往北海峡的途中。现在的问题是,它会避开前面HX224护航运输队遭受攻击的海区吗?或者英护航运输队的指挥官会认为,两天后正是潜艇撤离该海区的时候,为了追赶前面的HX224护航运输队,潜艇可能已向东转移。潜艇部队指挥机关考虑的是“第一步”方案,它把同一海区里的所有潜艇都集中起来编成一个“箭”潜艇群,让该群潜艇组成一个侦察幕向西迎面拦截所期待的敌护航运输队。2月4日,我们接到U…632号潜艇(艇长卡普夫海军上尉)发来的电报,说他们两天前从被击沉的HX224护航运输队的一艘油船中捞起了一名英国海军军官,据他交待,另一支护航运输队将按照HX224护航运输队的航线出发,看来这盘棋我们走对了。当天中午,我们所等待的护航运输队果然进入了我们的侦察幕,战斗打响了。由于所载物资价值昂贵,这支护航运输队周围的海空掩护兵力特别强大。我方的伤亡程度可证实这场战斗的艰苦性:损失U…187号(艇长明尼希海军上尉)、U…609号(艇长鲁德洛夫海军上尉)和U…624号(艇长格拉夫·冯·佐登…弗劳恩霍芬海军上尉)3艘潜艇,另外有4艘潜艇遭深水炸弹攻击和空中攻击后受到重创。
英国在介绍这一场战斗经过时说:“我海空掩护兵力进行了猛烈的战斗,敌四分之三的潜艇受到深水炸弹的攻击。”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356页。
我们的损失使敌人付出了13艘商船(59765总吨位)的代价。
这次很可能是这场战争中最艰难的打击护航运输队的战斗。我们应该向日夜战斗在寒风凛冽的大西洋上的各潜艇艇员和艇长们表示敬意。在连续4夜的紧张战斗中,艇长不能离开舰桥,他们顷刻之间所作出的决断往往关系到艇员的命运。在潜艇刚摆脱深水炸弹的追击后,艇长又要下令让潜艇重新上浮,再次向敌发起攻击,重新突入犹如满身长刺的刺猬一样的护航运输队的警戒圈内,而且胜负难料。这一切对艇长来说是多么艰难,需要作出多大的克制,这是难以估量的。
潜艇艇长们在这几次打击护航运输队的战斗中所付出的是两次世界大战中潜艇战史上最大的代价。
英国人从这次战役的失败中得出了如下结论(这些结论不久就产生了作用):
“我们方面懂得了,在白天即使用远程飞机对护航运输队实施长时间的掩护也无法阻止某些潜艇接近护航运输队和在漫长的冬夜对护航运输队实施攻击。显然,‘堡垒’式和‘解放者’式远程飞机必须尽快地装备‘利式灯’”“利式灯”是飞机上用的一种强烈的探照灯。。
“虽然这支护航运输队有非同寻常的庞大兵力作掩护,但损失还是很严重。在总结这次作战的经验教训时,我们感到这种损失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因素。由于美国从冰岛派出了增援兵力,在敌潜艇实施攻击的高潮阶段,在这支护航运输队的周围我方甚至有12艘作战舰艇,相当于平时护航兵力的一倍。但是这些增援兵力并没有充分发挥作用,因为它们平时缺乏猎潜方面的训练。从那时开始我们懂得了训练要比护航舰艇的数量更为重要。
“另外一个教训是,象这样一次时间较长任务艰巨的战役要耗费大量的深水炸弹,因此,商船也必须携载备用深水炸弹。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认识到,当护航运输队的掩护兵力受到袭击时,‘支援群’的增援是多么重要,用霍顿海军将军的话来说,它们对‘实现真正的安全’具有生死攸关的作用。”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356…357页。
2月17日,U…69号潜艇(艇长乌尔里希·格雷夫海军上尉)在惊涛骇浪中在纽芬兰以东海域发现一支向西航行的ON165护航运输队。我两艘潜艇悄悄地紧随它达2天之久,击沉其2艘商船。
由于大雾、风暴和无线电干扰,我无法派遣其它潜艇前往战。U…69号和U…201号潜艇(艇长罗森贝格海军中尉)被敌“名望”号和“子爵”号驱逐舰击沉。这两艘驱逐舰在1942年10月就击沉过我们的2艘潜艇。这两艘驱逐舰所取得的新成绩更坚定了霍顿海军将军的看法,即训练和经验比数量更为重要。
对我们来说,这次作战即使取得了战果,也令人沮丧,因为损失2艘潜艇才换取2艘商船,代价太大了。
2月18日,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接到报告,说在北海峡以西300海里处发现一架飞机在护送一支护航运输队。该护航运输队发出的无线电报被德国驻巴黎的“空军无线电侦听团”截获。看来,这一个情报就够重要的了,于是我火速派遣两个潜艇群到该海区去。第二天“空军无线电侦听团”又测出该护航运输队可能向西南航行的动向。接着我们在预料的海区发现了这支护航运输队。有一个潜艇群所处的位置对打击护航运输队十分有利。
这场战斗从2月21日一直持续到25日,该护航运输队向西且战且走,航程达1100海里。敌我双方展开了一场持久的激战,我2艘潜艇U…606号(艇长德勒海军中尉)和U…225号(艇长莱姆屈勒海军中尉)被击沉。但敌方损失14艘商船,共计88000总吨位,另一艘9382吨的商船被我击伤。在这场战斗中我方获得了全胜。
2月21日正在航行的U…664号潜艇(艇长阿道夫·格雷夫海军上尉)发现了第三支向西航行的敌护航运输队,战斗中击沉了2艘商船(计13466总吨位)。因为该艇无法继续与敌保持接触,所以不能召唤远处的潜艇前来参战。
1、2月份由于缺少潜艇,遥远的战场上出现了“潜艇空白”区。此外,这些战场上的有些情况变得对潜艇越来越不利。从那时起,有兵力掩护的护航运输队已取代了单独航行的商船。
U…124号潜艇在特立尼达以东海面发现了一支护航运输队,击沉4艘商船,计23566总吨位。
在开普敦海区也没有单独航行的商船,所有商船都编成护航运输队,紧靠岸边航行,而且有强大的海空兵力进行护航。因此,潜艇在2月底只好转移到德班和洛伦索…马贵斯海区。有关它们在该海区的作战情况以后再介绍。
我们必须承认,1月份我们的潜艇侦察幕在发现敌情方面又不走运。当然,在经过几次失败后我们对这方面的问题重新进行了彻底调查,即敌人是否从我们的潜艇部署中发现了什么情况,如果敌人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发现了潜艇的搜索队形并通过绕道航行来使之无效的话,那末作战方案和措施再好也无济于事。
为了尽量杜绝任何泄密事件,我们经常反复地检查保密规定。我们很清楚,在我们占领的法国地区的潜艇基地内很可能有错综复杂的敌间谍网。一个出色的敌情报机构必定能随时随地掌握潜艇在各港口的分布情况,以及潜艇出港和返航的日期,甚至能掌握敌潜艇将要驶往的那些海区的详细情况。我们经常反复检查潜艇无线电密码的可靠性。但总司令部内海军情报部门的领导每次都认为,敌人无法破译我们的密码。直到今日我仍不能肯定,敌人究竟在战时破译了我的密码没有。
我在本书中曾多次提到德国“无线电侦收部门”屡次破译敌密码的卓著功勋。正因为如此,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才有可能不仅掌握英国的无线电通信情况和他们对护航运输队下达的命令,而且在1943年1月和2月偶尔还能得到英国人所掌握的我“潜艇部署”方面的情报。该情报是英国海军部发给海上护航运输队指挥官的,其中包括他们发现的德国潜艇在各海区的实际或推测的配置情况。这个有关“潜艇部署”的情报为我们查清敌人是如何得到我潜艇或多或少近似正确的情报提供了有价值的材料。调查的结果是:“除2至3次情况不明外,英国的情报是根据他们获得的有关潜艇位置的线索对潜艇运动进行推测,再加上逻辑推论而得到的。最重要的调查结果发现,敌人很可能利用机载雷达查明了德国潜艇的准确配置,从而使护航运输队成功地采取规避机动战术。”潜艇部队司令1943年3月5日战争日志。
于是我们得出结论,敌人是通过远程机载雷达掌握我潜艇配置的重要线索的,然而我们却没有可靠而有效的办法对付它。为了至少能给敌人搜索我方潜艇造成困难,1943年3月5日我下令,潜艇一接到敌搜索雷达脉冲后立即下潜30分钟。但这个规定只是一种应急措施,其效果是很成问题的。
当时,我没有任何可供使用的航空侦察兵力,而我的对手霍顿海军将军却摸清了我的底,对此我束手无策。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在没有空军支援的情况下实施海上战争,这在当时是违背时代精神的,同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又是一个起决定作用的特征。
2月底我方“猎鹰”和“城堡司令”两个潜艇群在纽芬兰以东海区按一定的角度配置成巡逻幕,以搜索驶向英国的护航运输队。2月27日在该巡逻幕的北侧发现了一支快速向东航行的HX227护航运输队。我们击沉敌2艘商船,共14362总吨位。我曾试图把巡逻幕北侧已经位于敌护航运输队后面的潜艇调来协同攻击,但由于天气太坏,风雪冰雹同时降临,使我的企图未能实现。
接着又一支驶往英国的SC121护航运输队穿过了潜艇巡逻幕。尽管潜艇在黑夜中采取与护航运输队同向航行的有效方法,但仍未能发现这支护航运输队。
该护航运输队一直航行到巡逻幕东北方向90海里处时才被一艘潜艇发现。这样潜艇又一次落在护航运输队的后面而一筹莫展。虽然我刚刚调动潜艇追击HX227护航运输队的企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