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0-淡淡的忧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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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地上的《瓦尔登湖》,这是前几天跟小书一起逛书店时买的,以前看过这本书的译文版本,所以想买个原文版看看。可是那些英文字母像噪音的符号直往我脑子里钻,想起读译本时那个译者的序,“你能把你的心安静下来吗?如果的心并没有安静下来,我说,你也许最好是先把你的心安静下来,然后再打开这本书,否则你也许会读不下去,认为它太浓缩、难读、艰深,甚至会觉得它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说得还真他妈对,但是现在我怎么才能静心哪!我是个俗不能再俗的人,所以无法做到。我也想像梭罗一样拿着把大斧子,单身只影跑到无人居住的大森林中去躲避,可无论如何我能甩掉的只是外表的一些东西,真实的那些烂事儿在我的脑子里心里跑到哪里一样会跟着,可能是境界不够吧!真正让你自己去结束世俗的一切,只有为数不多的勇敢者可以做到。生活中都是些老掉牙的事情发生,没办法开始什么新的生活。
第一部分 葫芦岛的海滩葫芦岛的海滩(1)
我视一部分书如垃圾,但常常选购垃圾,买回家大半从不给它们废物利用的机会,扔到犄角旮旯不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闲得无聊拿起一本看上一会儿。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段时间,疯狂地迷上了美国号称垮掉一代的那些混蛋,什么凯鲁亚克、金斯堡,还有巴罗斯,那段时间我整天抱着这些破书看个没完,甚至像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我几乎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够傻×的。那段时间这帮老家伙都不愿意理我,说我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再让我拿起那些东西,拿去上厕所我都闲太硬了,完全就是他妈的垃圾,他们的生活是白来这个世界一次,但为啥在曾经的时候我会疯狂地喜欢他们呢?每个人都有叛逆和误解这个社会的阶段,也许该称看清社会而不是误解。但我们还要生存在这个嘈杂的社会中迷幻自己的思想,所以在我们思想成熟的那一天我们学会了调解,而不是义无反顾地发泄。他们是发泄是疯狂的发泄,甚至发泄自己的精神和生活,在常人看来这就是变态,在我看来也是一样的不能接受。虽然我承认我们有时也会这样,但我们的生活至少是低俗的正常,但他们都不允许自己正常,他们愤世嫉俗,他们不修边幅,放浪形骸,吸毒,同性恋,酗酒,他们到处寻找令人发指的刺激,他们会认为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在清晨的墓地里做爱是一种发泄,这些都是什么?他们声称“解放的人生”。但真正解放个屁了,倒是想死的狂叫唤,他们不管怎样都没勇气去结束自己心中的极度厌烦,他们写诗,叶赛宁也写诗,叶赛宁可以无声地结束一切,结束自己看不惯的一切包括生命,但他不会像这些人一样肮脏地生活写出像狗屎一样的东西。但这些却在一段时期领导了美国文学的走向,这点就证明了生活在混乱生活底下的人们还有还多,他们需要找到共同的语言,而我那时候之所以痴迷这些,可能也是认为我需要这种疯狂,但事实证明了我需要的疯狂,只是在我们都普普通通的生活中随着自己的意愿或者脾气不受限制地去干一些别人有可能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当然那些事情都不至于太过分。
前些天买了本约翰·格雷的《人类幸福论》,回家看了五分钟,然后就不知道被我扔到哪去了。记得这老家伙在上面老生常谈地说了这么一段话:“我们并不把幸福的概念用于非生物,因为它们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它们既不会感到快乐,也不会感到悲痛。它们既不会笑,也不会高兴,因为它们是没有感觉的。由此可见,感觉是幸福和不幸的媒介;幸福存在于通过感觉的媒介作用而给予我们的愉快的印象之中,不幸则是由于不愉快的印象而生的;我们感受幸福的程度,是受到我们的天性所能接受的愉快感觉的强度和数量的限制。”这本书或者这类书籍谈的都是一些人所共知的东西,只是我们不会长篇大论班门弄斧,而他们则大肆地拎出一些虚无缥缈的词语文字把我们都能感觉到的东西诠释一番,然后再加上一些反面的论调,让我们看着说,哎!还真是这样。他们就成功了一下,成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说实话这些理论我也会说,但我说出来肯定没人听,甚至在那些老鬼面前说出来,我肯定会被汪洋似海一样的臭骂淹没,所以我还是不看不说,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的傻子比较好。还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和享受生活的观念都比较低俗,只要尽力做到思想上也足够的低俗,那我就能享受低俗的快乐,还傻了吧叽乱七八糟的一点儿矛盾没有。
我坐在地上看了一会儿书,终于忍无可忍了,扔了书,走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登上QQ,只有一个人头亮着。上了一个音乐网站,想找蔡琴,前几天我蔡琴的珍藏碟在车里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拿走了。嘀嘀嘀!嘀嘀嘀!QQ上的那个小企鹅开始晃动了。
“老韩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
“我来不来还得向你报告吗?那谁谁官再大都管不着我上不上网。”
“看来你今天心情又是不太好,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全中,你还在国外逛荡哪?”
“为什么要告诉你,那谁谁长得再可爱也管不着我在哪儿待着。”
“小死丫头你最好别回来,免得命丧国土。”
“你这老人家怎么这样?总是那么野蛮,是不是最近没去杀人憋得慌了?”
“哟,全中,这不是正想怎么杀你吗!”
“呵呵!说真的最近怎么样?”
“不好,不用问理由,就是简单的不好。”
“我叫你看的书看了没有?”
“没有,没时间,有时间也不想看。”
好多天以前她叫我看什么《雅肯静坐》还有《奥修生存哲学》。
“你看看那些书对你有好处的。真的,相信我一次。”
“对不起,我没有慧根。也不想看那么清楚,看透了生活没意思,尽管我现在也不怎么样,但也不想再摧残自己。”
“不跟你说了,真搞不懂你这个人。”“谢谢夸奖,但我这个人很容易看懂。除了卑劣、霸道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了解自己,但你了解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有时间看些哲学书,你会明白得更清楚更正确。”
“Stop!你不是说过我在缺乏真情、虚伪地演人生这出戏吗?那你就让我自己接着演下去。我自己的哲学,有我自己的特点,但你放心,和那些哲学家的思想肯定并行不悖。我该睡了。”
“那好吧!朽木不可雕的家伙。”
“对了,在国外别给中国人丢脸。学学纪伯伦把朦胧的祖国当成火当成光吧!呵呵!”
“你现在能有多少钱?”
我开车带着小书去医院的路上,小书突然问我,我不由得恼怒。
“你没事儿问这个干个屁呀!你要多少老子我就有多少。”
“我只是随便问问,告诉我嘛,好老公。”她就会拿糖衣往死了粘我。
“三四百万吧!够你花吗?”
“够了,呵呵!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你他妈就不会婉转点儿,先问完钱再谈结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露骨?什么是狐狸尾巴?”
我说完她之后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嘟着嘴坐在那里。其实有一件事小书并不知道,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有一天我在公司,张娜说有个男人打电话找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我就过去接了过来说:“我是这里的经理。你是哪位?”
那边一个我不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说:“你是姓韩吧?!”
“对!我问你是哪位?赶紧报名!”
“对就行,我是××军区××部队××连连长,我姓凡。”
“有事儿你就快说,这辈子我没认识过这么大的干部。”
“简单说吧!小书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现在在大连集训。”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接着说。”
第一部分 葫芦岛的海滩葫芦岛的海滩(2)
“你小子也不讲究哇!我他妈刚走你就把我未婚妻睡上床了。你是不是缺收拾了?我……”他正说得激动非常被我打断了。
“你先闭嘴,听着:首先,我要是强奸她,她可以去告我,但是她没告,说明我没有强奸她。其次,你他妈又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未婚妻都管不住还有脸跟我在这白话。你回来,你带多少人回来都没问题。不管怎么玩,不陪你玩到底我不是我妈生的。还有,这个女人,你要想要赶紧给我拿走,我早就烦了,除了会叫床就会花钱,你们还算挺配。最后,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打这个电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对着电话咆哮着。
说完我狠狠地摔了电话,因为他打的是客户部的电话,所以是我在外面接的。所有办公室里的职员看着我都愣住了,可能我没在他们面前这么大声吼过。后来老狗把我的包拿出来,我们一起走出了公司。那天回到家里,对于这件事情我只字未提,看着身边这个小女人,每天娇娇的贱贱的,养个狗猫偶然失去还会有些伤痛,更何况这个我比较喜欢的宠物。但是在心里她是可以随时离开的,这一丁点儿的小伤痛我完全可以忍受。及时享乐吧!从那以后我很少对她发脾气,也不想太伤她的心。她的过去和将来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对我的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一些,但对于将来,她只有一次问我,“如果我们结婚会幸福吗?”我心里清楚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到医院之后我把她送了进去,然后自己站在走廊里傻傻地四处画圈转悠着,她凄惨的尖叫声从里面一声声传出来。这些叫声好像想要把满不在乎的我叫醒,慢慢地我的小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后来神经也紧张地绷紧了。但在紧张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的孟姐,想起了我的女儿。
认识孟姐的那天我们在香格里拉的咖啡厅里坐了差不多一整晚,她很用情地给我讲她的过去、辛酸和爱情。其实孟姐无论是身世还是她的故事都通俗无比,在琼瑶大婶子的小说中这些情节比比皆是。她对我深情地讲了一夜,后来我的领悟只有这些,老家西安,父母高干,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后来高中跟一个男同学两情相悦私订终身。大学她考进东北师大,那个男的放弃北大誓死相陪,在长春过了幸福美满的四年未婚同居生活,大学毕业她又放弃了回西安工作的好机会。爱情他妈的就是这样,你放弃这个他放弃那个,最后没有什么可放弃的了,就只有把对方扔了。她留在家里当个快乐的小女人,后来那个男的发奋工作,事业有了起色之后,也终于被社会染色暴露出男人原始的本性。一天她发现这个男的和一个按摩院的小姐竟然有奸情,她当时想做的事只是一死,但最后像巴尔扎克所说“一个一心寻死的人往往在接近死神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后来她想去那家按摩院找那个小姐算账,没想到却被误认为是来应聘按摩小姐的。那时她心已死就误打误撞做起了按摩小姐,一干就是三年,和家里断绝了来往自感无脸见人,三年之中只走出过那个按摩院两次。后来被一个当面正人君子背后卑鄙小人的领导看上,又是老一套金屋藏娇,为自己置办一座行宫,放一个妃子二十四小时在那里等待侍寝。后来那位领导还掏钱给她开了这家一佳按摩院,但是挣到的钱大多数还是被那位领导拿走。基本就是这样,生活在延续,即使孟姐说她的家像一座坟墓也好,她想开始真实的生活也好,但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站起来的理由,所以就只有等着自生自灭了。
这些和她给我讲的时候我省去了很多细节,并且当我听完的时候我很感动,但感动我的不是这个故事本身的价值,而是她讲这个故事时候的表情。时隔多年,她想起来泪水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猛烈,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也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我心里竟然有些怜爱和疼痛,还傻了吧叽没头没脑地陡生一种想法,就是要拯救这个女人要让她从此快乐,当时还真差点儿没把自己当耶稣。最后,那晚孟姐和我一起回到了我的家。
小书从手术室出来了,手捂着肚子后面还跟着个面如雕塑的女医生,我上前搂住小书,那个女医生在后面对着我机关枪一样开说:“回去给做点好吃的补补,大小也是个月子,都什么男人哪!养不起孩子就别让她怀上,敢情你们不遭罪……”她还在后面哇啦哇啦说着,我瞪了她一眼真想给她一顿炮子,但最后还是没理她搂着小书走出了医院。回到车上小书面无血色趴在我身上哭得一塌糊涂,我平时的伶牙俐齿和暴躁脾气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紧紧搂着她。其实不管我多么不是人多么混蛋,不管对女人怎么看待,但这时的女人是伟大的。她决定着一个即将出生的生命,她可以选择怀胎十月,让那个无意识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到那个生命可以独立选择为止,但那只是这个生命离开她的怀抱不再依偎着她,却又有更长的担心与牵挂等待着她。就像我老妈一样,她的老,岁月是一个无法躲开的因素,而我则是加速岁月对她剥夺的惟一原因。小书跟我选择让这个生命无痛苦地消失,但是痛苦在人体内不会消失,它只是做了一个转移,更多地加在了小书的身上。记得小时候生物课上老师讲过一种昆虫名字叫西班牙犀头,是一种没什么本事的小甲虫,一个肥料的收集者,一个清道夫,当然这是对人而言,对它们自己来说那也是生活。在它们的中间雄性和一个雌性犀头发生关系之后,雄性会帮着雌性犀头寻找食物建造安身洞穴,忙完这些之后,雄性一去不回头地再去找别的雌性。而雌性犀头则在以后的日子里扔掉欲望和饮食的需要,在黑暗的洞穴中用浓厚执著的情感守护着它的卵,完全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小动物都能如此,更何况我们是被称为高级动物的人哪!
爱,这个字的意义,这些年我不知道有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儿,但在我老妈那里为所有人做了最真实最丰富多彩最伟大的演示,别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就是我爱我老妈、孟姐还有小雨。
“喂!孟姐,我,雨山。我在名点等你。”
“好吧!我马上过去。”
从医院把小书送回家后我一个人坐在名点的秋千椅上荡来荡去,给孟姐打完电话,我要了一壶安溪铁观音。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服务员过来给我冲茶,他们这儿的茶道还算
是讲究的吧!泡茶款款有序,动作优美,还能看出点儿淳雅礼和的意境。有句话不是说“谁人寻得观音韵,不愧是个品茶人”。其实我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喝铁观音完全是多少年前为了晚上出去玩,用它来跟睡眠作个小小的斗争,不过没想到多年以后却成了个破习惯。中间的舞台那边传来了蔡琴的《你的眼神》,这是一首让我怀念又让我心里颤动的歌曲,特别是对于今天我要等的人,因为这是她惟一给我唱过的一首歌。
第一部分 葫芦岛的海滩葫芦岛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