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0-淡淡的忧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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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所有的朋友都走到了尽头，但到后来还是一样联系，还是一样要好，想太多了没用，顺其自然吧！能变成什么样就变什么样，我努力做到的就是我可以欠谁的，但绝对不可以伤害谁，在别的地方我没有做到，但在朋友中间我相信我做到了。像眼前的这两个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欠过他们的情，而且欠过很多，不知道我是还了，还是没还，还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还。朋友之间就是这个样子，不会去计较人情，只要在一起就有债，那就是人情债，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就失去了做朋友的意义，成天坐在一起对侃，那就是朋友吗？但有一点我绝对不含糊，那就是朋友之间惟一不允许的就是恶意的欺骗。
我突然说：“我骗过你们俩吗？”
于凯手中的酒杯刚端了起来，听见我的话又放下了，看着我说：“你他妈没事儿吧！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屁话？”
我接着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问问，我从小到大有没有恶意地欺骗过你们其中的哪位？”
他们几个都傻呵呵地看着我摇摇头，我点了点头接着问：“你们说人生都有什么？”
少将想了想说：“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带来，然后还会离去。对于咱们来说有的就只是朋友和女人，其他的都是虚无的。”
我又问：“那要是这两样都没有了哪？”
威子站起身说：“那还用问，活着跟死了就没啥区别了。不跟你们穷白话这些无聊的话题，我走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哪！”
我看看他说：“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威子拍拍我说：“有哇！你们一家三口全部到齐就是帮了我大忙了。”说完他就走了。
威子走后好长时间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说话，最后于凯穿上衣服站起来说：“我走了，我家那边新开了家夜总会，里面来了几个韩国美女，贼像样儿，我得去关怀关怀她们。”说完他夹着个包就走了。我们三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都愣住了，这话从于凯的嘴里说出来贼刺耳，感觉他好像在跟我们几个说他知道怎么怎么死特别舒服，然后连忙就去尝试了。这话要是从老太太的嘴里说出来，我估计我们几个应该挺高兴，因为那代表着老太太一点儿都没变，就是那死样儿。过了好长时间，少将低着脑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大档案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塞到我面前说：“雨山，这些钱你明天帮我带过去，我就不去了。”老太太在旁边把那个档案袋拿在手里站了起来说：“我帮你拿过去吧！他也不一定能去。”老太太的举动整得我贼迷茫，我瞪着眼睛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他说：“你他妈有病啊！我为啥不一定去呀？”老太太穿完了衣服，呆儿呵地点着了根儿烟叼在嘴里，趴在我的肩上一张臭嘴对着我小声地说：“你知道新娘是谁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老太太笑了笑接着说：“陈小书。”他说完就转身晃晃荡荡向门口走去了。我傻了吧叽地在那儿又坐了一会儿，抽了几根儿烟，一直到少将叫我时我才反应过来，这才怔怔地穿上衣服离开了那里。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看到小雨在我身边甜甜地睡着了，我才转过身小声跟孟姐说了这件事儿。孟姐听完后微笑着问我这件事儿跟我有关系吗。其实我傻了吧叽努力瞎琢磨的最关键一点就是孟姐问的这个问题，但一直想不明白确切的答案，其实本来我现在就想不明白。但我最害怕的一点也是怕这件事儿跟我有关系，如果没有，威子想娶谁是他的事儿，小书想嫁谁我更管不着了。我发现我现在都他妈坐下病了，对于这些破事儿贼敏感，其实，如果我现在还是一个人，我没有孟姐和小雨，我怕啥呀！什么来了我都无所谓
，不行咱就干，死在哪个旮旯胡同那就算老天提前把我收去了。这时我想起和小书最后一次分手她说的话，应该不是冲着我，可是为什么她会嫁给威子而不是那个姓凡的，这是让我比较迷茫的，也是让我发愣的主要原因。孟姐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小雨抱了起来，然后下地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小床上，回来之后趴在我的胸前问我：“那我们明天还要不要去？”我看着她回答：“去！一定要去，我们一家人都去。”孟姐笑了笑看着我说：“好了，那你就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好吗？”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她，其实我也不想去想，想来想去也是没啥用，但人的头脑就是干这个的，并且你找不到能完全控制它的器官，除非拿一把枪直接把它崩了。
孟姐在我的胸前慢慢地抚摸着我。跟她做爱是我最有用的安眠药。我们俩每一次都并不疯狂，每一次都是小心的，温柔的，好像怕对方碎了一样。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动，我们的身体轻轻地飘了起来，开始荡漾，荡在时空中，我感觉我能看得见地球那埋埋汰汰的表面，还能看到银河系的脏水，还有一颗颗闪亮的小行星原来就是破石头，我在虚无的陶醉中感觉到我把那些统统都抱在了怀里，然后闭着眼睛跟着它们在转在飞，在时空的空隙中无根无止地飘。这样每一次跟孟姐做爱，我似乎都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又一次被她收入安抚了，她的身体就是我的家。
第四部分 尾声尾声（1）
威子的婚礼我必须去。在这些方面，我永远都不会做一个退缩之人，学不会那么做。况且他与小书之间的事儿我还一点儿都不了解，只不过是自己闲出屁来了，总想些没用的。虽说在这时我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两个混蛋的结合肯定与我有关系，往最细微的方面想，如果没有我他们也不可能认识。但如果我只是起到了一个中间连接的作用，那我估计我会贼高兴贼兴奋，就像少将和舒静一样，我的作用完成了之后，他们是好是坏，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我也活得个轻松加愉快。对于威子这个跟我这么多年了的好哥们儿，尽管大多数时候我对他摆着牛×烘烘臭架势的样子，都怀有强烈的轻蔑之心，但能保持这么多年乐乐呵呵的关系还不散开，我已经是感激和满足了。其实无论他跟谁结婚都不是重要的，作为一个好朋友我必须到场，那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我还应该做到的就是为他高兴。
我对小书这个女人越来越没有了评价，原因很简单，我是这样理解的，评价可以在某时某地某点来评论，可是一旦走过，无论你评价的是好还是坏，都不存在意义，也就是成了废话或者擦屁股纸了。我刚跟小书在一起时，我觉得她长得漂亮妩媚，人又小鸟依人般的温柔，床上功夫又是一流，能让你发泄得欲仙欲死。反正就是好，除了有点儿贱之外，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刨去她人格上的小污点之后，也会是个很好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但当她骗过我之后，有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我觉得这个女人太脏，看着她那美丽的外表就像看着一堆白骨一样恶心。不过最后一次的接触之后，我又感觉这个女人内心并不肮脏，她虽然骗了我，但还有那么一点儿真感情，最重要的，她还是个敢作敢为的女人，但是现在我什么感觉？只剩傻了吧叽的迷茫了。我觉得我再这么想下去，自己都快跑到海明威那群人当中去了。
男人就是简单加容易，洗个脸，洗脸的时候顺便往脑袋上抹点儿洗发水，就一起把头发也洗了。然后里边随便穿了一件黑T恤，外面套一件大衣就全部完事儿了，没用上十分钟就可以出门。从吃完早饭开始，孟姐就坐在那里一边帮着小雨打扮一边自己打扮着，弄了好长时间，换完衣服两个人站在我的面前。孟姐问我：“怎么样，还过得去吧？”我笑着回答：“岂止是过得去，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小雨赶忙抢着说：“老爸，老爸，那我哪？”我拍拍她说：“我的小雨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最美的。”小雨乐呵呵地跳着说：“哈哈！我终于比妈妈美了。”孟姐不让我开我那辆破捷达，我笑着骂她低俗，虚荣。不过骂完她我还是开着她的宝马，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出发了。看来人家的婚礼就是不一样，我们刚停好车，酒店门口就过来两个穿黑西服的把车门打开，然后我们刚走进去，又是两个黑西服一鞠躬“欢迎光临”，再往里走，看到的大部分都是黑西服。我憋不住笑了，然后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孟姐，孟姐也在看着我笑着。这时候我感觉我的眼睛都快让黑色蒙住了，真不了解威子是怎么想的，不知道的还不以为是来参加葬礼呀！幸亏我穿的是灰色大衣，要不然没准有人把我当服务生了。
我们一家三口刚走到正厅门口，我就看见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着烟，他好像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晃晃荡荡地很不自在，但他一转头看见我来了当时就乐了，忙迈着小步蹿到我们面前说：“憋死我了，咱那帮哥们儿就我自己来了，真没意思。”孟姐把小雨抱了起来，笑着对我们说让我们先聊，她到里面看看去。我问老太太：“威子哪？”老太太说：“接新娘去了，也没说让咱们这帮兄弟跟他一起去接，真他妈没劲。”我笑着说：“别净挑些没用的，等你结婚时你再好好整整不就得了。”没想到我这句话一说完，老太太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然后就不再说话了。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他身边的小慧消失了，我真的好像都快遗忘了曾经还有个小慧出现过，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过那个女人了，好像自从大飞被抓的那天晚上以后再也没见过。我连忙问老太太：“小慧哪？你们俩现在咋样了？”老太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雨山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恶心点儿说，我把我这十年来所有对女人的感情都给了小慧这个傻×女人，我认为我这么说一点儿都不玄乎，对吧？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感觉到她在骗我了，并且还是把我当成傻×一样骗着的，你说我能忍她吗？她老公现在回来了，她对我以前的种种保证都变成了狗屁，已经好长时间了，她都在以为自己很聪明地糊弄着我。我已经给了她一个最后的期限，如果她还不觉悟，还依然玩我，操他妈的！我也就无所谓了，带着我那份贼不容易的纯洁感情一起玉石俱焚，来个利索的得了。”我连忙接着说：“老太太，你不应该这么想，有些女人值得你这么做，有些女人根本……”我正说着，老太太“咣当”一句就打断了我的话，他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所有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听完这句话我先是一愣，但一股火猛然就上来了，我气愤地说：“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当初也不是没警告过你，我他妈告诉过你一万次让你注意，你就是傻×呵呵的不信，我能怎么样？”老太太站在那里抽了两口烟，过了一会儿笑了，笑完了之后说：“不说这些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根本就没怪过你。对了，我这阶段在写诗，而且大有进步，有时间拿一首让你看看。”我站在那里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外面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响了起来，应该是接亲的车回来了，小书也应该被接了过来。我和老太太走进大厅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刚一坐下就看见于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走到我们跟前喘着粗气说：“我以为来不及了哪！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早上没起来。”我和老太太看了看他都没有说话。一大帮人吵吵嚷嚷地围着新郎新娘走进来之后，婚礼仪式就算正式开始了，这些东西我现在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没有多长时间以前，还听着于凯和李叶在台上什么患难与共啊！白头偕老哇！一些没边没沿的话，可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于凯还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这里，而那个女人都掉进地狱了。所以我跟孟姐没举行什么婚礼仪式是最正确的选择，看着这场面我就闹心。
小书在台前时不时地向我这里望上几眼，她今天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婚纱，非常漂亮，就如我第一次见她一样。今天我坐在这里面对着她，我的心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疼没有好也没有坏，只有一点儿涩涩的酸，但看着她的样子，我知道她在离开我之后故事一定不比我少，今天的结果或是她想要的或是无奈造成的，都是她的一个结束。而我能够傻呵呵地暗自祝福她，已经不错了。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台上开始演节目台下开始上酒席。我看着远处的孟姐使了个眼色，孟姐微笑着领着小雨走了过来。孟姐走到我的身边挎着我，我牵着她的手，向前面走去。我们一家三口站在威子和小书面前的时候，威子和小书同时愣了，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里。
第四部分 尾声尾声（2）
我伸出手先说：“今天你们大喜，多余的话不说了，祝你们幸福。”
威子马上反应过来，用双手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很激动：“整这么客气我不适应，不过你们一家人都能来我真高兴。”
孟姐也跟小书握了一下手说：“祝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偕老。”
小书尴尬地笑着对孟姐说：“谢谢！谢谢！”她重复了好多遍。
威子放下我的手，小书跟我握了下手，还是一样的笑容，只不过对着我的时候，有些尴尬：“雨山，谢谢你，你们能来我真高兴。还有孟姐，谢谢！谢谢！谢谢你们！”说到这里，她眼里在酝酿着泪水了，我真怕她哭出来。幸好孟姐也及时发现了，马上抱起小雨，让小雨祝叔叔阿姨永远幸福。小雨一点儿都不紧张地说：“大个子叔叔和漂亮的阿姨，祝你们永远幸福不吵架，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她说完大伙都乐了，小书也马上乐了，把小雨抱过去亲了一口，给了个红包。
威子拍拍我说：“你们先找地方坐下来，一会儿咱哥俩再细唠。”
威子转了几周后一个人拿着瓶酒过来敬酒了，走到我们这边儿拉了把椅子就坐在我身边说：“雨山，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笑了一下说：“你有病啊？你有什么值得我气的？”
“我跟小书的事儿我一直也没跟你说。”
“说不说还不是一样，都过去的事儿了。”
“呵呵！你不怪我就行。其实我以前想跟你说了，就是你妈去世后咱们一起吃饭，我话都到嘴边了，又憋回去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说什么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当时我没明白，现在明白了，但你还是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
“哈哈哈！行！好兄弟，来，干一杯。”威子大笑着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敬酒哇？小书哪？”
威子用眼神指了一下门口说：“在门口站着哪！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去帮我劝劝她。”
“我哪儿会劝人哪？我他妈就会骂人。”
“你快去吧！我能信着你。”
“威子，你这招可够狠的。”
“我什么招了？”
“你这明显是指着自己老婆的床对我说，兄弟你去睡吧！我能信着你。你说我还能睡吗？”
威子又哈哈大笑，然后把我推了起来，他坐到我那儿给于凯他们倒酒。我看了一眼孟姐，孟姐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才向门口走了过去，小书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好像有点儿忧郁。
“你今天很漂亮。”
小书转头看看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我不适应。以前你总是满口脏话，往死里冲，现在这么温柔了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