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0-淡淡的忧伤-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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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总是想,也许对孟姐这个这么多年一直在我内心压着的女人,我一开始就应该上她,也不用搞得那段时间一直那么闹心了。她一真不理我还真有些寂寞,也真有些想她,但无论如何我清楚我自己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找她,所以那段时间惟一的办法就是用和这帮人喝酒来填补空虚,记得喝到后来吐了好几次血。到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是一个老头,从头到尾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是不是常喝酒?”
我如实交代,“是。”
“那你以后不能再喝啦!你这是胃出血。再喝就是胃癌,那就没救了。”
那时我的思想中真的马上出现一丝喜悦,傻呵呵地竟然在想,好哇!终于有得绝症的可能了,真好。所以回去以后照喝不误,可他妈后来这群人不知道在哪儿知道了我的事儿,就都不跟我喝酒了。要喝就让我喝饮料,那时没把我气死。
那段时间就在一帮大学同学的鼓动下,也是出于对文学的一丁点儿小小的热爱开了家文化公司,一开始效果不错,也挣了点儿钱,毕竟那时的文化市场的商业走向趋势才开始发展,所以一切都还好做。后来还捧起两位作家,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反正我认为那是俩白痴,那段时间老太太成天缠着我让我给他介绍女作家,后来我给他介绍了,结果没过几天他垂头丧气地跟我说,那个女的那里上锁了,硬他妈装纯情。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三十来岁了整得扭扭捏捏的贼他妈恶心,就好像她从小到大都没想过男人似的,并且我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同性恋。那个男的倒是直接清一色的后现代,对人性丑陋肮脏的一面都暴露无遗,说得自己就是个猥亵的无耻之徒,其实倒也直截,但他到后来精神已经严重地出现了问题,到现在死没死我都不知道,反正他一直想卧轨,还声称让疾驰而过的火车把他的聪慧的头脑带入地狱,纯属一个神经错乱者。这两位都有点儿不太正常,虽然对他俩的包装给我带来的经济效益还是不错的,但是就没给我留下什么光荣的名声,不过至少文学史上让我用小细碳素笔轻轻抹黑了一小笔,虽然它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我自己混蛋的时候我能记得比较清楚,其他人混蛋我管不着。那个文化公司后来就越来越没意思了,他妈的想指它发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能当个游戏玩玩还行,整点儿小钱儿。不过不管怎么样那段时间的工作是忙了点儿,并且脑中一直思索着各种生意的尝试方案。结果那阶段真的就没有时间和多余的精力想孟姐那件事儿了,反正是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早上来到公司,心里还算敞亮,员工都回来上班了;还没被吓跑,对我的态度也没有变,可能已经了解我了,这些人中最少的也跟着我干一年了,都是一些元老功勋人士。到公司后我把张娜叫进我的办公室告诉她一会儿开个会,其实我本人是最讨厌开会了,我就认为直接来点儿实际的多干活多得钱比啥都强。不过今天必须马上开会把那个死老狗的留学生业务都给停了,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这个烂货留一大堆脏屁股还得我给他擦。让我有点儿欣慰的是现在公司运转还算正常,四平有家太阳能热水器工厂委托我们开展全国的市场销售,也算个大单子。还有韩国一家摩托车厂家,要我们在东北三省做市场调查,还包括销售加售后服务,不过他们要派几个专业人员到我们公司来协助开发。这个业务我一直就不想接,东北三省摩托车遍地都是,而且本地就有长春铃木,再把韩国那些东西弄进来我不成了打击自家工业的败家子了吗!可是后来老狗劝我好几次,说什么我们不干他妈的有的是人干,还不是一样进来,现在长春市的多少家公司连饭都吃不上了,哪儿还有工夫想别的用不着的。我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儿,就勉强接下了,但同时也看到了一些自以为是的鸟人还都没我这个败类保护自家产业的意识强烈呢,一个个都是嘴上放屁脚底抹油的杂碎。但最后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我极其不情愿的生意效益还真不错,给公司资金的积累做了不老少的贡献。
第一部分 葫芦岛的海滩葫芦岛的海滩(8)
开会时业务部一个小姑娘谄媚地看着我说:“韩总,大难不死,是不是该吃个喜儿呀?”我看看她没理她,开完会我告诉这帮混蛋:“就这次的事儿来说,本来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屁事儿,根本没资格更不值得说是什么大难。但是既然有同志要求,我就没什么说的了,采纳群众建议是促进企业发展的一个新的发展趋向,所以今晚凤凰城我买单。”一阵欢呼之后散会了,这时我才发现老狗今天没来上班。
“张娜,你来一下。”我把张娜叫进了办公室。
“刘总今天没来吗?”我问她。
“哦!他来了,不过让我帮他订了张今天去河南的机票就走了。”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
“啊!那你出去吧!对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不过以后还有更多的事儿等着你。我预感到今后我外面的事儿会比较多,所以还得你……”
“韩总,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先出去了。”
这个小姑娘总是那么聪明,做什么事儿一般不用我提醒,一个眼神就懂什么意思。刚来公司的时候公司在装修她就每天跟着我跑这跑那的,那段时间可真把她累蒙了,但是我能看出来那段时间她比现在高兴。那时候只有她和我还有老狗我们三个人,每天干活一起干,谈事情或者想问题也都在一起,吃饭也是一起吃,甚至睡觉她跟老公俩都在我家睡过,那是几次做事情做到很晚的时候。后来公司总算是风风火火干起来,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接的都是一些小单子,有的还得自己做宣传,说实话那时我也有点儿着急了,毕竟自己投进去了那么多币子。记得有那么一段日子,张娜每天中午也不在公司吃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每天都着急忙慌走得很早。因为对她的工作我一直很满意,所以就没好意思说什么,我以为她是谈恋爱了,小姑娘一谈起恋爱忘乎所以不顾一切的比较多,但那段时间我在心里对她还是有些不满的。后来有一天下班,我开车从百货大楼前经过,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开始我觉得不是,后来停下车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确定那就是张娜。她站在长百楼下的地下通道口那儿,手拿着一摞子传单在挨个人发,很多人拿到手里连看都不看就扔到了地上。那时是将近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很寒冷,她冻得抱着个膀子还得面带着微笑,后来我走下车走到她的跟前她还没看出来是我就递给了我一张传单,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我们公司新做的一批化妆品的宣传单,看着那张宣传单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但那时在我身边的空气已经一点儿都不冷了,只感觉心中有股热血在我身上四处转悠。后来她这个无私的行动被我严厉制止了,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不忍心。我给她加了好多次工资,但是一般情况她都是在她认为正常的限额中接受,多一分不要。有一次我们去沈阳签一个合同,老狗还有她陪着我去的,回来的时候我让老狗开车,那天我真困了坐在后座一闭眼就睡着了,到长春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跟张娜搂在一起睡哪!她当时脸红得像大柿子,我倒没什么,也根本不可能跟她发生什么,只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她长得特别像狐狸,脸型鼻子眼睛哪儿都像,不了解她的人猛一看她都有点儿发怵。有时候下班了我在公司坐一会儿,她就过来跟我聊天,不过她喜欢的话题就是感情,对于这个话题自始至终我就没给过她交流的机会。后来她就说她会算卦,她还能看到鬼。这种蒙人的话我怎么能相信哪!但她一说还真准,就连我进过几次看守所还有被人打伤几次她都能算到,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神人到处都是。
我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没有用的事情,才拿起电话给老狗打过去了,这厮在公司屁作用起不了什么,可是他一走我心里还总感觉少点儿什么。能他妈干什么去啊?连声招呼都不打,电话还关机。我心想等他回来的,妈的留学生的事儿还没跟他算哪!
打完电话我百无聊赖地翻了翻公司最近的业务单据和财务报表,都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有张娜和这些老员工在,我基本上什么都放心了。张娜给我泡了壶茶送了进来然后什么
都没说又出去了,我点了支烟,打开电脑,上了QQ。上面还是只有她在,她叫小丫头。
“老韩头,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请问你贵姓?”
“受伤了,不理你了,Disgusted!”
“你敢骂我讨厌。你大爷!”
“你……怒!”
“你大娘!”
“什么?你你你你你……”
“呵呵!他们都还好吧!”
“哎呀!你要跟我也脏话连篇,我就不理你了。不过老韩头,你又幽默了。遇见什么喜事了?”
“什么喜事呀!人家偷驴我去拔橛子。”
“不懂!”
“人家大便我去给淘粪!”
“依然不懂!”
“什么脑袋呀!人家做爱我去收拾残局!”
“还是依然不懂!”
“你脑子是不是棉花做的,缺水呀!通俗说法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搞出孩子之后这个男人逃之夭夭,然后这个女人跟我发生关系,最后利用我对小生命的热爱,欺骗说这个孩子的一半是我的精子。
“这还能忍!”
“不忍能怎么办?她拿了把菜刀让我砍她。难道我砍是对的吗?”
“我说那个男人还能忍,人家两个的爱情结晶,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这样给抹杀在无形之中了。”
“Cao!我纯属他妈的浪费口舌。”
第一部分 葫芦岛的海滩葫芦岛的海滩(9)
“死老头,又生气了。我是让你转换看事情的角度!让你看书你又不看,心情当然不会好了。”
“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了,不用奥修我照样能静心。”
“自欺欺人!”
“问你个问题,你知道给我个地球也换不来我的什么吗?”
“又是一句废话!”
“我告诉你,那就是‘我愿意’。”
“不跟你说了,你的人生里缺少三L,即LifeLoveLaughter,所以你变得不可理喻。”
“‘生命’我与生俱来,‘爱’我曾经有过无数,‘欢笑’即使在我最烦恼的时候我也能哈哈哈哈哈哈地笑。所以我并不是不可理喻。”
“行!我不对牛弹琴了。过一阶段我回国,你想不想见见我?”
“怎么啦?流浪累啦!想安定下来结婚生子?你回来时再说吧!我老啦!玩不起年轻人网恋那么心跳的事情了。”
“谁跟你玩网恋了?死老头,我只是想教育教育你,让你有点理想。再说我家也是长春的。”
“那可以!你要不怕血流成河你就来吧!不过你千万别跟我说理想,那些破烂在我心里早就风吹云散成为笑谈了。我下了,在公司里呆着太郁闷,出去走走。”
我一个人坐在名点的吊椅上,今天的心情倒也悠闲,那些破事儿不用去想也来个安心。又传来了《你的眼神》,怎么总放这首歌呀!这儿是不是没别的碟了?我向吧台那边望去,这才发现我自己的无知。来了这么多次我竟然没有发现这首歌是真人在唱,一个身穿一身蓝色长裙面部精致的女孩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不由得让我佩服她的声音,我一直认为蔡琴声音的深度与广度是无人能及的,但今天却能让我这个听了好多年蔡琴的人以假当真,真不一般。我叫过来服务员,告诉她帮我送杯咖啡过去给那个唱歌的女孩,可不一会儿她就端着咖啡回来了,说唱歌的那个女孩说喝咖啡对她的嗓子不好所以她不需要,我向她的方向看了她一眼,她也在那边面无表情向我望了一下。我的一股火不知道从哪里嗖嗖地蹿了上来,告诉服务员帮我把咖啡倒马桶里去。又一个装纯情!我看现在这形式还是王齐那么暴力来得直接,其实我本来也没别的意思,纯属佩服她的嗓音,最起码给个笑容也是应该的,刚才她那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
老太太以前总结过,想搞当代纯情女孩,你要分三步走,第一步用甜言蜜语来麻她。第二步用高消费享受来吓她。第三步用钱来砸她。保证一上一个准。我问他,那如果对方对你的甜言蜜语不感兴趣,而且享受过的高消费场所比你多,钱还比你宽敞,那你怎么办?他又呆儿呵地伸出三个手指说还是三步,第一步想尽办法和她单独见面。第二步强奸她。第三步回家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呵呵!这都是他的狗屁理论,不过到最后老太太还是笑嘻嘻地对我说:“我没见过比咱们有钱还纯情的,那你慢慢碰吧!等有了体验告诉我,我写在我泡马子的秘籍中。”我现在眼睛都比较麻木了,有时候凭表面根本分不清各种事物优劣,当然我也认这是社会给我带来的眼部疾病。什么乱糟的好人坏人,好女人坏女人,光外表的包装方式就足让你眼花缭乱,更别提再假模假式地玩你一小下了。所谓的纯情女生不知道让老狗搞定过多少,你能说她们纯情吗?其实还是直截干脆点儿得了,什么你泡我我泡你的,本来都是本性需要,还硬是狗戴帽子装人。在我眼里孟姐她就是天下最有气质最干净最纯情的女人,但她还是个小姐,还是别人的二奶。
从葫芦岛回来到再次和孟姐见面相隔两年,虽然有时候她还打个电话给我们中的其他人问问我们的情况,但始终也没给我打过电话。那时我文化公司也关了,没劲,挣不了几个钱还劳心劳力,太费神,最主要的是容易让我产生矛盾性的挣扎。那时候我自己的老本也够我吃一阶段的了,所以就先歇歇,等看清楚了有什么好的生意再说吧!有一天晚上威子打电话说让我陪他喝酒去,我们俩就来到了一个叫午夜的酒吧,那个酒吧非常小,不过小歌手唱歌还是挺棒的。十多瓶啤酒下肚我也开始有点儿晕了,威子也是一样,在那里叫唤着让那个小歌手唱张学友的《祝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歌手就是不唱。威子当时就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