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妖仙眷 作者:沐湮然(晋江2012.12.26完结,重生,前世今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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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团乱麻系在胸口,我不想去想,太烦,亦太倦。
“娘亲,爹爹,我找到丹药了,是给娘亲吃还是给暮叔叔啊。“小夏一双大眸子扑扇着看我,又看看弦初,等着答案。
“给暮栖。“
“给你娘亲。“
。。。。。。。。。
我们相望,顿时沉默。
“给暮栖。“弦初叹息道。
“我想她好好的,他为我差点元神尽毁。“我担忧的解释,不知自己已经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灵力耗损太大,我的修为折损的七七八八,如今和凡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没事,他为你挡下灵妖符,这是我的失职。”弦初带着自责,眸中充满怜爱。
他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好好照顾好我,没有好好保护我,让我险些丧命么?
我不想猜透他的心是真是假,我犹如在一条河里漂泊,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浮木,唯一的浮木,我唯一生存的希望。
哪怕这根浮木是随时会飘走的。
暮栖昏迷不醒,我太虚弱,能救我的人,只有他,这个我想喜欢却又不敢的人,高高在上的帝君。
何时起,我开始想,也开始明白。那一丝酸和涩意。
男女之爱,原来开端如此苦,却复杂的解释不清。
昏昏沉沉睡了多久不知道,醒来的时候空荡的屋子只有我一个人,我提气感到丹田筋络有一道力量在与我融合,想必是我睡熟时,弦初给我的灵力,可我这妖,怎会融合他的仙力,当真奇怪。
走出楼阁,才发现这是两层的,帝君的居所在阁楼最高层,走下一楼,是靠近青丘荷花池的曲廊,可以看风景,倒是舒爽。
微风习来,池塘的景色映入眼眸。
“娘亲,你起来了呀!”小夏笑眯眯地望着我。
“小夏,暮栖在哪?”我很担心他,目前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娘亲,暮栖在爹爹的密阁呐,爹爹给他治伤,爹爹说,因为灵妖符本是仙家降妖强大的妖魔使用禁符,不是特别厉害的妖怪,一般仙家是不会用的。”
“降强大的妖怪。。
。。。。”这样说来,对付我的人定是仙家无疑,看对方这架势,定是要我灭口,让我灰飞烟灭呀,我可记得,那道士使用灵妖符时念的那句:“除妖灭魔,永不轮回。”
“我想,肯定是那仙家女妖怪做的。。。。。。”小夏怒道,一对眉毛硬是竖了起来。
“仙家女妖怪?她是谁?”我不解的看着小夏,她似乎知道什么。
“肯定是她,她喜欢爹爹三万年,如今爹爹寻娘亲不要她,她就欺负娘亲。”小夏一脸怒意。
像弦初这般俊雅的人物,喜欢的应该不是一个吧。
我只是笑,或许是,又或许不是,这对付我的人是仙家无疑,但是谁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更是不明。。。。。。
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冤。
“娘亲,我们不要提那女疯子,我带你去碧清池玩吧。”小夏过来拉着我的手,一脸的幸福。
这孩子估计出生就没有见过娘,如今遇上个和娘亲长得颇为相似的我,心里渴求母爱,便拉我认了作娘吧。
细细想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任由她拉着。
碧清池很大,像一个水塘,里面各色青莲都垂丧着头,很是衰败。我不懂小夏带我来这干什么。
“娘亲,你使诀唤出那水,看看会不会凝结?”小夏将荷叶上的露水递给我,让我将水凝结成珠子,洒像那垂丧的青莲花。
我捏诀,一道紫色微光透入荷叶水之中,一瞬间,那水便凝结间,那水珠子却裂开来,又化为一汪清泉。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明明成功了呀?”小夏一脸失意。
“小夏,为什么要洒像青莲?”我不解的问道,这小丫头为何见到水珠裂开这般难受。
小夏呜咽道:“爹爹说过,这池青莲本是为娘亲开,娘亲不在便垂丧荷花。”
“那你便让我试?”
“爹爹说,只要娘亲回到他身边,这花便开,可是。。。。可是。。。。娘亲,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开?”小夏难受的样子看得我心疼,这可怜的孩子,她的生母是谁?为何这般狠心。
“小夏。”我不知怎安慰她好。
“娘亲,为什么花不开呢?”
“因为,我不是你的娘亲呀。”这话残忍却是事实,我这及笄的身形还差一百天修成的狐妖,活了四千多年,雪颠伴随我,我又何曾与人相爱,生儿育女,更不说何时有了小夏这般年纪的孩子。
“不!你是。你是小夏的娘亲,爹爹说是就是。“小夏固执地抱着我,一双小手环着我的腰,坚持道。
弦初,你也这般认为的吗?
满池的青莲,蜻蜓偶尔飞过,也是片刻停留,这池青莲,是他满满的情和深深的意,不知为何,一滴泪,划过那颗紫泪痣,晶莹透亮,落在风里。
为何,心,突然地,很痛。
“娘亲,你哭了吗?“小夏抬着头看我。
我擦去那泪,不知为什么,那痛狠狠蔓延,似乎要将我的心吞噬一般,深深浅浅,怎么也填不上,缺着什么。
“小夏,我没有。“
“娘亲,你不知道,爹爹找你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喝酒,他都瘦了,那天,花妖出现,天帝爷爷让爹爹查民间魂魄消失原因,遇见你的时候,爹爹的眼睛都很亮,那天回青丘,他不喝酒,只是静静地坐在碧清池旁边弹曲,我听得出来,那曲子都是喜悦的。从未有过的笑浮现在他脸上。”小夏边说边看着满池的颓唐。
我却不说话,他当是爱她的吧,爱的那么深,满池的花如他的情,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归宿。身边的人已不再,还有什么心情去赏。
心间隐隐作痛。
比翼连枝,是天上人间最美的愿望。
回到曲廊,弦初已在那里静静地等我们,目光温润,这般优秀的男子,当是绝世无双。
“青澜,你随我来。”他说罢便带我上楼。那忆澜阁旁的一屋子里,暮栖躺在床榻上还是昏迷不醒。
“他身中符印克制,本是灰飞烟灭不保,但他修为深厚抵挡,可也是命悬一线。”弦初解释道。
“那怎么办?他会在醒来么?“我顿时慌了手脚,一脸着急。
弦初看我如此,眉宇微蹙,轻声道:“青澜,你喜欢暮栖吗?“
“我。。。。。我。。。。。。“我不知他怎么会这样问,我喜欢暮栖吗?从那次寻了红瑶果他一直陪着我至今从未离开过,他对我那般好,那般好,甚至为我挡下灵妖符。
喜欢吗?应该不是,他如哥哥一般照顾我,我视他为知己,最懂我的人。
弦初的眼神黯淡了一层,那层深深的忧伤包裹着黯淡,浓得化不开。
我的心一纠,“他为我牺牲太多,我要他安然无恙。“
“我懂了。“弦初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可治吗?”我又问道。
“可,你随我回洞府取药,我已将他真身封印,没有我的解救之法,谁也动不了。”
这是承诺吗?他怕我担心,一切都准备妥帖。
“谢谢你。”我不甚感激。
“青澜,你我之间,还需谢么?”他的眸子浓的一汪春水,沁入我的心口,有个地方,慢慢回暖,蔓延发芽,越来越深。
我不知如何答他,他只是温和的笑,伸手拉着我。“走吧,随为夫回家。”
他倒是自然而然毫无造作拘泥的拉着我,一听他的话,脸又发烫起来,他视我为妻么?弦初,弦初,我是喜欢他的吧,哪怕仙妖殊途,哪怕我知道我卑微的爱情比不上他的她,但是,我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我是喜欢他的。
这一刻,我才明白,那日,暮栖听闻我说‘你喜欢我吗
’为何脸红这男女之情的事,我却随意说的风轻云淡,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想到此处,我脸烫的越发厉害。
这一切都被弦初看了去,他笑道:“青澜,我会等。“
等什么?我不明白,但是我的心是甜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走出阁楼,撞见在玩着小草的小夏。
一脸调皮地对我笑,那模样很是乐呵,“爹爹,娘亲的手可软?“
我低头看着那双交握的手,心不禁砰砰直跳。
“小夏,我们回云穹洞府。“弦初只是微笑,拉着我一刻也不松,反而越收越紧,生怕我挣开似的。
祥云架过,便见一座洞府立于云颠之上,神仙的住所当真是那脱尘而不食人间烟花。飘渺如幻一般。
弦初拉着我的手,就这样走着,我却有些担忧,要那小侍童看见自家主子拉着一只小妖的手不放那传出去是何等的笑话,我欲挣脱。
“帝君,不妥吧。“我小声嘀咕,希望他明白。
“叫我弦初,澜儿,我们回家。“他只是笑。
他一声宠溺的澜儿让我心又加速跳动,不知怎么说。
奇怪的是,我们进洞府时,侍童见我只是惊讶,但只是短短一刹那,便恢复了原样,继续忙乎手中的事情。
到那檀木圆桌时,只听闻侍童唤小夏道:“帝姬,你的紫铃花开了一些,有的还未绽放,要不去瞧瞧?“
小夏喜道:“好呀,好呀。外公的地真是好。“说罢一溜烟不见了,随着那侍童去了园子。
紫铃花为上古花卉,五千年开花,五千年花落,种子得到已是不容易,何况细心浇灌,待其开花,那是何等的艰辛。越是精贵的花,越是不容易养活,看来小夏这孩子也是细心的。
弦初为我斟茶,香味随之散出,满满的芬芳。
“弦初,这是瑶汐乐吗?“不知为何,这味道似曾相识。可这茶我第一次喝,以前从未见过,我怎么知道它的名字的,我自己都奇怪。
弦初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他逗趣说:“澜儿可知什么配料?”
“当是一千年的瑶汐花,一千年的碧泉,还有一千年的花乐粉,三位千年冲泡而成。”
我不知道,我这一句一答的来源,是那些年,他和她的乐事。
亦是回忆。
☆、第七章节:月无邪?情向晚
作者有话要说:【动力啊。。。点击啊、、、】
云穹洞府果真是待客周到,周围仙气弥漫覆盖了仙台楼宇,侍童虽有几人在忙碌,但远看这景象,倒是畅意无边。
按照此行的目的,救治暮栖需要一株仙草,还有一枚丹药,这丹药耗炼颇费时日,我于是只能等,等弦初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炼制药丸,寻到药引。
弦初在洞府有安置的仙药,只是这几位药材即使给暮栖服下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只有添置几味独家秘方配合,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我一直纳闷那几味独家秘方是什么,后面小夏透露给我说,是太上老君的药,我就笑了,弦初这是去找那老神仙讨药了么?
小夏小说,因为讨了这药,弦初将那雅泉好酒送给老君几坛,老君一喜,乐的让弦初随意选,弦初也够自觉,一手抓了老君修炼最废时废力的妙药,后来老君看自己苦心修炼的药一瞬间就被这帝君抓了空,顿时后悔失言,但念及雅泉好酒酒香醇厚,也就作罢。
小夏将此事告知我的时候,我被逗得乐呵呵。
弦初,他真好,为救暮栖,王母盛宴才喝的雅泉好酒都送了,心里一阵温暖,无限的情,一点点蔓延。
小夏带着我去云穹洞府后山转悠,这一段路程风景不错,虽是仙家楼阁,但却可见仙鸟悦耳的啼鸣,青山绿水间,一缕清香惬意,原来这地乃是仙草种植的地方,难怪气候如此温和贴心。
“娘亲,你看,这仙草发芽了。小夏在一旁唤我,她的小手抚摸着一株发出新芽不久的枝。那嫩绿的颜色满是活力和希望。
“这些草,有多少年了。”我问道,有的已经长成,有的却不见发,只是土堆里冒出个头,若隐若现。
“娘亲,这些草都是你种下的呀!”小夏说完疑惑的看着我。
我种下的?可我却一点也印象都没有,何时种的仙草,何时洒的雨露,我毫无知觉。
我摇了摇头,叹道:“小夏,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或许根本不存在记得与不记得,那个仙家女子与弦初的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我自己出生便是在雪颠那一片洁白之中,母亲温和的笑,小树妖伴着我,还有暮栖,修炼四千年所有的记忆,无非这些。小夏跟我说的那些和仙家都有关联,我又,怎么记得,又怎么会知道?
小夏只是笑了笑,“娘亲,以后,你总会全部都想起来的。小夏不要娘亲忘记我。忘记爹爹。“
我突然在心间冒出很多疑问。
“小夏,你为何说云穹洞府时外公的?你外公,是谁?”我很想知道一切,关于弦初,更关于那女子的一切。
小夏见我想知道,便拉我到一方平稳的石凳上坐着。慢慢说起来。那个久远的故事。
“那年,天界最盛大的喜宴,洛扬上仙迎娶云瑶仙子,
天界众仙,道喜连连。外公的云穹洞府便是在那时建成,外公对外婆是专一的爱着的,外公和天帝爷爷是结拜兄弟,当时的青丘只是一座普通的仙山,妖仙各界都有涉猎,因为无人管理。”
“青丘一直没有王么”我问道。
“不是的,本是爷爷管,后来他位居天帝,便要掌管这天下六界之事,这位置便给了外公,洛扬上仙。“
“洛扬上仙也是九尾真身?“我疑道。自古青丘历代王皆是九尾狐王族的分部,这仙族倒是历代做好事,也未听闻任何灭妖残害之事。
“是呀,外公是九尾狐狸,小夏是,爹爹也是。“
一家子都是狐狸,我也是狐狸,但我却不是九尾狐狸,我只是一只雪狐而已,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妖。
小夏继续说道:“外婆云瑶仙子美貌倾城,仙家都是倾慕已久,可惜外公得了芳心,谁也替代不了。”
这小家伙倒是替那些仙人感慨惋惜起来了。
我笑道:“可是,他们一样恩爱,不离不弃,不是吗?”
“娘亲,你不知道,以前外公和外婆吵架,外婆一怒之下回了西王母娘家,外公急的忙跑瑶池寻她,二人冷战闹了三天,才合好如初回去,我永远都记得,那日,外公紧紧拉着外婆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就像,爹爹那日拉着娘亲一样。”小夏眸中带着笑意,那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是那样的吧。
我听他说那日弦初牵着我,心又不停打鼓作响。
“后来的三万年岁月,他们都不再吵架,外公每次都是包容,因为外公说,美好的爱情,总有一个人要谦让和包容对方,他愿意这样做。”
谦让包容,是吧,时光漫长,相伴长河岁月,当该如此,我不禁感慨,这话的真正含义。
“后来呢?他们去了哪里?”我虽听闻当时雪颠的妖精说,他们二仙灰飞烟灭不见了踪迹,但事实是不是我并不清楚,因为这般仙级人物,岂是我等小妖胡乱评说的。
“死了。”小夏继续说道:“那日,天界历经浩劫,那群魔怪冲破人间结界,力图毁灭苍生,外公耗尽毕生灵力堵上那个结界,把魔气封印在那道口子的深处,不见天日,自己也是枯寂无力回天,后外婆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协助外公打败那魔怪,人间得以平息,他们二人因拼命而为,修为折损,劫数将至,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为人间牺牲,实属大爱。’
“那天,天帝哭了三天。爷爷一个人坐在云穹发呆,他不理朝纲,不闻天上人间之事,之是静静地看着外公外婆消失的地方,一坐就是三天。众仙也明白他的失去兄弟的痛楚,如今离开的太突然,爷爷接受不了,他身居高位,但是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