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价值-巴菲特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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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所罗门饱受露华浓董事长皮尔曼敌意接收的压力，皮尔曼企图买
下矿业资源公司持有的14％所罗门股股份，矿业资源公司总部设于百慕达，由南
非的欧本海默家族控制，他们决定出售所罗门股份，巴菲特投资所罗门之后，皮
尔曼便停止了动作，最后，矿业资源公司持有的所罗门股份，由所罗门自己回购。
除了所罗门之外，巴菲特后来又购入吉列、美国航空与国际冠军的优先股，
以上这几家公司都曾遭到敌意接收的威胁，每次都有巴菲特介入为他们解围，因
此巴菲特多了一个白骑士（指企图为阻止敌意接收，而主动寻找可进行合并的对
象称之）的美称。
根据报导，固佛兰德和他善于社交的太太苏珊，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他们
花费将近二千万美元整修位于纽约第五大道上价值六百万美元的双层公寓，更花
费数百万美元装修位于巴黎的住宅，巴菲特也许曾经对固佛兰德有所顾虑，洛杉
矶时报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指出，1990年，巴菲特大发雷霆，因为在所罗门的状
况仍然相当不稳定的时候，固佛兰德在董事会的薪资委员会上提议加发一亿二千
万美元的红利，巴菲特请固佛兰德降低数字，但是他反而要求提高到一亿二千七
百万美元，巴菲特投票否决这项提案，但最后还是通过了。
乏善可陈的投资
从所罗门的经营手法来看，不乏过度扩张、红利过高、野心太大的记录，他
们曾激进的想在纽约哥伦布圆形广场投资盖一栋大楼，盖好之后将搬到那里办
公，祖克曼希望能够承揽这栋大楼的建筑工程，后来所罗门放弃了这个计画，一
亿美元就这样泡汤了，1991年，所罗门从纽约广场一号，搬到世贸中心七号，
纽约广场一号以其足球场大小的交易厅著称，固兰佛德经常漫步于此。
所罗门多项投资都表现不佳，该公司以闪电方式进入商人银行界，用自己的
资金融资购并Revco与Southland，后来这两家公司都申请破产，这的确不是光
彩的记录，最后，所罗门虽然累积了经营全球性事业的丰富经验，所有员工的履
历表也都相当耀眼，但是所罗门并没有为股东谋取最大的利益，所罗门股票的帐
面价值在十年间从每股十一美元，成长三倍到接近五十美元，但是股价却几乎没
有太大的变化。
巴菲特之所以和所罗门保持业务往来，都是为了波克夏，波克夏的零席债券
由所罗门承保，所罗门和波克夏之间经常有股票的大量交易，1996年，波克夏（与
所属事业，包括盖可）从所罗门手中买下约四十亿美元的股票，而出脱时只收回
三十七亿美元，波克夏付了一千零四十万美元的手续费，波克夏和所罗门的业务
关系，由来已久，所罗门在1973年为波克夏卖掉了一些债务工具，但彼此间的
关系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代，当巴菲特需要股票经纪人时，他一定会打电话到所
罗门。
1991年，主要业务为从事政府债券交易的所罗门宣布，该公司在国库券拍
卖时发生了不正常与违规的行为，国库券拍卖是金融界最重要的大事，所罗门丑
闻于是如火如荼的展开，所罗门表示购入数量超过法定标准的国库券，国库券是
政府筹措资金用来偿还政府债务用的。
饱受震撼的所罗门表示，他们在未经其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用这些公司
的名义购买债券，而且有些还蓄意违规购买超过法律规定的35％债券，按照规定，
每个买主不得购买超过35％的国库券，以防出现垄断市场的情况，虽然所罗门主
动公开违规之举，命令四名职员暂停工作，但是并没有将实情全盘拖出，等到政
府当局调查了六个星期之后，才证实所罗门在五月拍卖时，Squeeze两年期国库
券的情形，紧轧是指，一群买家蓄意控制数量庞大的债券，迫使其它买家以高价
购买，如此便破坏了市场的公平性，政府当局调查所罗门是否有垄断市场之嫌，
但是后来的指控中没有包括这一项。
五月的拍卖共卖出一百二十二亿的国库券，所罗门的竞争对手抱怨所罗门控
制过多的债券，以抬高价格迫使竞争对手被紧轧，虽然所罗门有时间重新思考一
切作为，固兰佛德的管理团队却只透露了部份事实。
丑闻爆发
八月，所罗门表示，包括固佛兰德，总裁史劳斯，和副董事长梅立威勒在内
的管理阶层，早在四月就知悉违法投标的情形，却没有向当局报告，所罗门直到
面对联邦政府的调查时，才透露以上情事，当时曼格提醒巴菲特，董事会被蒙在
鼓里。
所罗门还表示，他们透过值得怀疑的程序买进十一亿美元的政府债券，后来
又恶作剧出价购买十一亿美元的债券，竟不慎成交，所罗门主管后来指出，莫泽
请一位客户为他提出假投标，说他稍后会拦截下来，不让它真的成交，然后请这
位客户打电话来公司抱怨，说它的订单没有被处理，莫泽要客户打给一位就快要
退休的女业务员，只是想开她一个玩笑，但是最后玩笑却开到莫泽自己的头上，
虽然莫泽想要划掉这笔投标，但职员并不了解这笔交易已经被取消，还是送了出
去，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几天内，所罗门的股票从每股三十六美元跌到每股二十五美元，到了1991
年，更跌到每股二十美元，由于信用评比机构降低了该公司的等级，因此该公司
的债券也直线下滑，有些大投资家停止和所罗门的业务往来，很多公司更转而投
向所罗门的竞争对手。
财政部虽然不满国库券市场大买主所罗门的做法，但是1991年，爆发所罗
门丑闻后的数小时，还是允许该公司参加国库券拍卖，但是暂时不得为客户下单
购买，纽约时报隔天的头条新闻标题是，财政部严逞所罗门兄弟，然后马上缓和，
巴菲特目前担任董事长，减缓多人的辞职或解雇令，以讨好财政部长布莱第，终
止对该公司暂停营业的禁令，财政部昨日勒令所罗门兄弟公司暂停投标国库券拍
卖，所罗门是华尔街最大的交易投资证券公司，因为该公司在拍卖上涉及不法交
易，因此被暂停投标，但是几个小时之后，财政部长布莱第在和该公司的新任董
事长巴菲特私下接触过后，同意取消禁令，被丑闻笼罩的所罗门在昨天举行了一
次非常戏剧化的周末董事会，选出巴菲特为该公司的新董事长暨最高执行长。
在这两件事之间（财政部勒令停止投标到部份解除禁令）的四个小时之内，巴
菲特极力避免一个即将发生的悲剧，巴菲特认为，暂停营业的禁令使所罗门面临
立即宣布破产的危机，更重要的是，他当时认为，如果所罗门崩溃瓦解，会使全
世界的金融体系受到动摇，他现在仍然如此认为。
巴菲特将他心中最深沉的忧虑告诉布莱第，然后对他说，布莱第，这是我一
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布莱第说，别担心，我们会渡过难关的。
在决定所罗门命运的一项重大会议期间，联邦准备理事会主席葛林斯潘表
示，不幸的是，我们无法令这个大买主暂停营业，这就好比技术上处决一个人，
然后再把他救活。
被丑闻危机席卷的所罗门，整个公司上下都在接受调查，法院也堆满了有关
所罗门的诉讼，固佛兰德表示他将辞职，一通求救的电话打给清白先生巴菲特，
请他出任该公司董事长，通话完毕后，巴菲特立刻飞往纽约，从他挺身而出整顿
所罗门那一天起，巴菲特就不再没没无闻了，但是更重要的是，巴菲特必须面对
所罗门攸关存亡的危机。
固佛兰德曾对一位同事说，他在阅读华尔街日报上有关所罗门高级主管对违
法交易知而不报的报导时，好象在读自己的讣文，他打电话给巴菲特，表示他和
史劳斯都会辞职，稍后，巴菲特回电话给固佛兰德，自愿担任该公司的临时董事
长，在同一篇报导中，巴菲特指出，你也许不相信，因为我看起来没有那么笨，
但我的确自愿担任临时董事长，这不是我想做的工作，但是我会全力以赴。
在美国所有的公司中，除了花旗集团以外，所罗门拥有的资金最多，所罗门
这家大银行所有的负债不超过一千五百亿美元，现在的一千五百亿美元相当于纽
约证券交易所所有挂牌公司的盈余总和，问题是，这一千五百亿美元都在几个星
期内就要到期，所以我们面临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我们的债主遍布世界各地，星
期五或下个星期一，就会有人要我们归还一千四百亿美元左右，这可不是件容易
的事，巴菲特说。
巴菲特面临空前的挑战，他必须安抚投资人与客户，同时还要应付刑事与民
事调查，另一方面，他还得担心新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冷静理性的巴菲特是处
理危机的最佳人选，他很快的和所罗门的管理董事会成员在世界贸易中心开会，
他表示，所罗门一向以游走于法规边缘而出名，但是这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他
坦白表示，所罗门将会面临钜额罚款与诉讼费。
以下就是巴菲特在1991年八月十八日下午所做的事，一，同意固兰佛德，
史劳斯和梅立威勒的辞职，二，开除负责政府债券交易的首席交易员莫泽和莫菲，
三，任命东京的所罗门兄弟亚洲有限公司前任董事长莫汉为最高营运长，并在记
者会前几分钟才告诉莫汉他自己将担任所罗门的最高执行长，四，成功说服财政
部长布莱第，解除数小时前才下达的暂时交易禁令，让所罗门得以参加国库券拍
卖。
1994年波克夏年会前一天，在波尔仙举行的股东酒会上，莫汉表示，对于
巴菲特会选他担任要职，他事先毫不知情，他把我们十二个人叫进去，和每个人
谈十分钟，问我们觉得该由谁管理公司，我告诉他，我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交易
员。
我们走进电梯，他指指我身上的一颗钮扣说，莫汉，就是你，两分钟后，他
们就和新闻界见面，莫汉表示，巴菲特立刻打了好几通电话给财政部长布莱第，
而莫汉则必须到交易厅监督大量交易的进行，我们整个公司都快被卖光了，最高
执行长离开了，莫汉说，所罗门转眼间流失了许多业务和资金，甚至还曾经停止
该公司自己的股票交易。
1991年，巴菲特和莫汉举行了个长达三小时的记者会，他们表示，该公司
在四月间得知有非法交易的情形，当时莫泽接到一封信的副本，信上表示财政部
开始注意到债券拍卖出现了违法交易的行为，这封信由一位联邦官员寄出，收信
人是一位名字被所罗门擅自借用来投标的客户，所罗门的高级主管在和律师讨论
之后，决定应该向政府报告，巴菲特说，但是他们却没有真正采取行动，我无法
解释他们为何知而不报，巴菲特说，我一直很配合固佛兰德，但是对他处理管理
阶层的方式感到失望，就我的观点，知而不报既不可思议，也不可原谅，1991
年，巴菲特和固兰佛德同意，在调查期间两人不会交谈。
巴菲特大部分的精神都放在华盛顿，我们相信，做错事的人都已经离开公司
了，新主管相当快的处理了人事问题，巴菲特已经把所罗门整顿好了，我认为政
府没有理由再将我们排除在外，我们对政府展现了华尔街前所未见的合作态度，
发言人贝克说。
当世界银行和麻州等客户，恢复和所罗门的业务往来之后，所罗门才逐渐恢
复正常营运，我们的债券业务正迅速恢复之中，而股票承揽业务则有一点麻烦，
因为这中间有二到四个月的间隔时间，有些客户不愿意等待这么长一段不可确定
的时间，这使我们很难找到新客户，贝克说。
所罗门丑闻爆发之后不久，巴菲特开除了该公司的高级律师佛斯坦，请丹汉
取而代之，丹汉于1971年毕业于哈佛法学院，他是波克夏副董事长曼格创办的
曼格联合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合伙人，这家法律事务所总部设于洛杉矶。
巴菲特在1994年的波克夏年会上表示，他很快就打电话给丹汉，丹汉原先
住在加州，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告诉他我碰上了大麻烦，此外，他也打电话给所
罗门的财务主管麦克法兰，当时麦克法兰正在参加三项全能比赛，曼格和我对这
类活动一点办法都没有，巴菲特幽默的说。
丹汉读大一时，就是法律课上表现最杰出的学生，巴菲特说，丹汉是他第一
也是唯一的选择，丹汉和巴菲特共事十七年，他们合作过史考特飞兹购并案，还
有美国运通、冠军和所罗门的投资案。
巴菲特上任不久，便对所罗门的业务尖兵精神讲话，我的工作是处理过去的
事，你们的工作是使我们的未来最大化，而未来可以无穷大，每个人都必须自我
监督，换句话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放到报纸的头版上，没有任何见不得人
的事。
巴菲特甚至同意所罗门外聘律师顾问，华契尔联合律师事务所的辞职，这是
一家声誉卓著的律师事务所，多年来一直处理所罗门的各项法律事务，1987年，
更帮固佛兰德找到巴菲特投资所罗门。
巴菲特大幅削减红利，只用股票而非现金形式给付红利，降低了负债，而且
对每笔国库券拍卖的交易，至少复查两遍以上，他告诉所罗门的飞布尔能源小组，
断绝和主要客户马克．瑞奇公司的所有关系，因为马克．瑞奇是逍遥法外之徒。
巴菲特在为所罗门解围之际，波克夏怎么办？
有人说，没有我，波克夏一样运作正常，巴菲特说，波克夏比所罗门单纯多
了，我常说，我一个星期只要工作五个小时就可以经营波克夏，也许我们应该试
试看，但我希望不要试太久，巴菲特又说，所罗门危机爆发之际，我正好在找工
作，因为波克夏经理人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好了，我在波克夏只不过是他们寄支
票给我时，信封上的一个住址而已，他说，我要花多少时间都可以，如果我不再
想这些事，我所拥有的就只剩下这个大洞了。
临危授命的莫汉立刻在所罗门起了示范作用，公司上下莫不开始注重他正直
守法的作风，而莫汉也开始学习巴菲特的领导幽默感，莫汉指出，他并非出身于
所罗门的交易文化，以后也不可能成为一名交易员，如果你把一个投资银行家的
头移植到交易员的身体上，一定会发生排斥现象，莫汉说。
不久之后，巴菲特就到国会接受质询，1991年，他到住宅能源与商业金融
小组作证，听证会即将结束之际，小组主席马凯请他在一分钟之内概述他的建议，
巴菲特回答，我不确定能不能在一分钟之内说清楚，但是正直的人格是最重要的，
以下就是巴菲特于1991年在国会作证的证词内容︰
一星期之前，我到国会小组作证时，一开始就为所罗门员工的不当行为致最
深的歉意，我通常不喜欢反复说同样的话，但是我认为有必要重申以下的讯息，
国家有权要求国民守法，但是所罗门却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我们的客户也有权
利要求他们的名字不会被擅自用去进行不法行为，因此，我谨代表八千多位诚实
正直的所罗门员工和我本人，向诸位，向客户，也向美国人民道歉，主席先生，
感谢你如此迅速的举行这次听证会，你和美国人民有权利知道所罗门兄弟公司到
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就我所知的一切事实，向各位做最完整的报告，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