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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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限感慨。
扭身,将那桌子上的糕点塞怀里些,也好回去也让九歌尝尝。
正抓起第四块桂花糕,只觉后背一股凉风,一热,一紧,被死死抱住,果真有八爪鱼的潜力,我反臂踢腿竟挣脱不开,刚要破口大骂,后颈一阵痛麻,靠,又咬我!
还,还又吸又舔?
是不是把我的脖子当成了橡皮糖?
「呜——」
一阵酥麻,左耳被含进温热的口腔里。身体一软,没出息的微微颤抖起来。哇——我,我的耳朵很敏感啦,不要这样边啃边吮,口水都流到脖子里去了,好恶心!
「妈,妈妈的,放开我——」我警告他。
「辰茗……」陶醉般呢喃。
他爷爷的,假装没听到?
「你这混——啊!」
胸口剧烈一痛,被死命拧了一把,力气之大让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
一,一定充血肿起来了!好痛!好痛!还捏,不要乱揉乱摸了啦!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股莫明的酥麻从胸前开始蔓延,冲到头顶,窜到脚底,身体简直就要被卸去所有的力气一般,脑袋开始有些迷糊。糟糕!
「辰茗,辰茗,你说过不会走的,你答应过的,你忘记了吗?你说!你——」
啪!
一整块云片糕准确砸在了喷着酒气喃喃自语,在我身上又摸又咬不停占便宜的男人脸上。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给九歌留下。
「你小子敢占爷爷我的便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切齿,冲仰倒在地上满脸满身是米糕的男人咆哮。
「天王老子也不能把我怎样,妈妈的,玉皇大帝那是我结拜兄弟,施瓦辛格李连杰是我徒弟,当今皇上那是我儿子,貂禅杨玉环那是我外甥,你,你……」我混乱擦着耳朵脖子和身上粘呼呼的口水,七窍生烟,眼前发晕。「你不可以欺负我……」
谁都不可以欺负我!
我就算没人要没人疼没人爱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没有任何亲人,但你们谁都不可以欺负我!
就算我是个孤儿,就算我是个小偷……但你们,不可以欺负我……不可以嘲笑我……骂我打我……侮辱我……
我慢慢蹲在地上,背后是冰冷的墙面。
对,即使没人在乎我,即使我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是一个人,但我还不是好好活着?活到了现在……
啊……不,不对,我现在不是在21世纪的现代,我现在是在古代啊,我现在是小宝,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有,我有九歌!呵呵,我有九歌啊!
我忽站起来,刚迈开一步,脚踝突然被抓住。
酒鬼醒了?
我俯视那双从花花绿绿中露出的两只锐利的眼睛,在瞪我?
腿一抬——
我踹!
我踹!
我踹踹踹!
让你再瞪我!
切——
在那修长的身上盖完无数横七竖八的小宝专有戳,我把背包一甩,掠出了门去。肚子填饱之后动作真是麻利多了,咻——咻——咻——
足下生风,耳边生风,脑后生风——
咦?脑后生风?还是狂风?!
我扭头,天啊!
骇然看见那明明半死不活躺地上的酒鬼竟跟在我身后,仅几步之遥,长发摇曳,双眼赤红,脸上身上满是五彩纷呈的黏液,滴滴答答,张牙舞爪,足以把人吓死然后重新吓活!
好,好有趣——
也好恐怖!
酒气和甜腻之气越来越近,他竟是腾云驾雾,火箭一般快速,不好,原来竟是个高手!我急急转弯,冲回王府内堂,没办法,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估计只有一个了,虽然不想再见到那人一根寒毛,但现在是迫不得已……姑且先在他梁上避上一避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说那人也恨的想把我扒皮三层,但至少不是真想要取我小宝的性命……
第十九章
从一座雅致小亭上掠过,迎面是大片的樱桃树林,枝壮叶肥,点缀了颗颗红艳艳的果子,在清冷的月色下象蒙了层泛出黄晕的薄纱。
树木林立而交错,只在其中穿梭片刻,便顺手脱下外衫,东挂一块,西丢一条,左冲右绕,然后悄无声息潜进了樱桃园旁的湖水中。
咕噜噜进去。
哗啦啦出来。
观望四周,应该暂时摆脱了身后那「东西」才对。
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迎面不远处就是小王爷朱青休息的卧室,浓重的夜幕下最为灯火辉煌。
拧着湿透的白衣,抹着披散下来的头发,我就象聊斋中的水鬼,一步一步跨上岸去,想来自己的样子着实骇人,不然不会将刚好站在桥上貌似正在望月吟诗的美少年吓的花容失色,脸色苍白,让我心里着实愧疚的很。
「你,你——」他用手指着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冲他做个鬼脸本想缓和下气氛,结果更愧疚的发现美少年脸颊突然泛起一片红晕,然后低头,艰涩猛烈的咳嗽起来,喘气都开始有些困难,竟是的这么不经吓?
少年弯腰弓背,单薄纤细的身子在风里晃了晃,瑟瑟发抖,象株迎风不支的娇嫩百合。
我一阵心疼,爱心(爱美人之心?)大发,忙上前去扶他,腰好瘦,什么东西这么香?
淡淡的,若有似无,带着一丝甜腻,让人顿觉慵懒。
他惊慌挣扎,象只害怕的小猫。仰起脸来,表情凄楚,纤眉细眼,清秀胆怯,活象个足不出户寡言少语的女孩子,尤其醒目的是在他左脸竟有一朵妖娆的赤色水仙,红灿灿的血滴一般,长叶舒展逼近眉梢,托着指甲般大小的精致花蕊,在一片白皙滑腻上蔓延绽开,触目惊心。
「别杀我。」他说。
「我不杀人。」我笑,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我曾经无比无比熟悉的人。
手一阵摸索,掏出一块被水泡的有些变形的云片糕,塞给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块,瘫在他手心:「给你吃,吃饱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少年呆了呆,再次望向我的眼神明亮的让人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愕然,或是其他的什么。
但我不能再逗留多想。
「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
丢下手捧云片糕的少年,飞身窜进最近的竹林。
三两步就潜到了小王爷的卧室后门,上房,下檐,拨栓,钻窗,侧身挤进,双脚落地,竟是轻而易举,可见古代——声势浩大其实保安极差。
面前是大扇锦绣屏风,透过雕花隔扇,泻出殷红的烛光。
有两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明显底气不足胆战心惊,另一个则漫不经心冷淡傲慢,只听得一声嗤笑,便可猜出这桀骜不逊的很想让人在他脸上踩几脚再吐几口唾沫的人非朱青莫属。
「有趣的很,单就个江湖骗子竟把个大内第一高手吓成这般模样,什么『花解语』『雨听风』,期限一到,任务完不成,休怪小王我不留情面,到时,提头来见我就好。」
「是,小,小人遵命。」
「还有,这次出去,帮本王杀一个人。」
我头皮一麻,听他的语气就象是说,这次出去帮本来带点手信回来。
「敢问王爷想要谁的性命?」
请问王爷要什么手信?甜的酸的方的扁?
「就是……」声音太小,我急。
「他?!」惊恐万分「这,这……」我好奇,更急。
「怎么?」不悦。
「是,是,小人遵命。小人告退。」踉踉跄跄出去,竟是狼狈的可以,我不屑。
留下的人开口,突然酸气十足的冒了句:十二花容色更新,不知谁是惜花人?
竟是十足的弃妇语调?!
我全身抖一抖,低头,满地的大大小小的鸡皮疙瘩。
一时,室内再无其他动静,我四处打量,琢磨着是上梁还是爬柜顶或者在那扇穿衣镜后横躺一夜也不错。
右脚刚离开地面,就听「弃妇」悠然开口:「小宝,出来吧。」
第二十章
右脚刚离开地面,就听「弃妇」悠然开口:「小宝,出来吧。」
这一声吓的我几乎丢了下巴。
抬着距离地面二十厘米上下的右脚一动不动,我侧耳倾听,估计那小王爷是在凑巧梦呓?恨我恨到时不时冒出句胡话,真是委屈他了。
缩缩脖子,打着结的湿头发贴在头皮挂在肩上,还在滴水,水珠在皱巴巴的衣服表面蔓延,汇集到脚边,已成一小滩水渍。窗外的风一丝丝漏进来,吹在身上有些冷,鼻头一酸,连忙用手捂住鼻子,闷哼一声,把那喷嚏生生憋了回去,忍的眼角一热,眼前一花。
身后突然「咚——」一声闷响,我张嘴无声尖叫,象踩了尾巴的猫。匆匆扭头,原来是架座钟。整点刚到,刚才只是例行报时而已。我恶狠狠的瞪它数眼,唇形咒骂,作势飞腿给它两脚,再转身,险些撞到一面结实的胸膛。
胸膛的主人此时正眯起两只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嘴巴足以竖塞一只鸭蛋的我,嘴角一扬,笑容儒雅:「本王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胸有成竹,洋洋得意。
我张嘴闭嘴张嘴闭嘴,重复N次,讪笑:「小,小人只是回来给王爷说声再见,晚,晚安!」
咽下被骇出的口水,飞速扭身,提窗抬腿就要扑出去,后颈一痛就被单手捏住,哎哟哎哟喊着痛,被拖进了灯火通明的卧室中央。扑通一下,丢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地上。
光亮可鉴的地面这么硬还丢的这么狠!我冲居高临下融在烛光里的人呲牙抗议。好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印度提花地毯啊,软绵绵的,打滚反跟头撞地板都不痛,哪象这个,又冰又硬,屁股都差点摔整合成一块儿。
「王府这么大,守备森严,所有大小院落都已被彻底封锁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逃的出去,你小小一个戏子,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夜之内逃脱的了。那你必定要找地方藏身,这里,就是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吧?恩?」
笑的好碍眼啊。可惜我不是苍蝇。如果不是那个酒鬼,我此刻早已经和九歌把酒言欢,同床共枕,春宵一刻值千金了,要怪,也要怪我这无能的胃……
「你不用叹气,你虽然没本王聪明,但至少还不是太笨。」
我一点儿也不笨!
我拿眼剜他,自恋的人已坐到了桌旁。
「你那包里是什么东西?粘忽忽的。」他皱着眉毛,掏出一块绢帕擦手,眼睛飘啊飘啊一直盯着我胸前——的包看。
「送朋友的东西。」我赶紧把包更紧的往怀里扯了扯,不许抢!
「朋友?」他挑眉「什么朋友这么宝贝?」不知为什么脸色竟突然有些阴沉。
目光冷冷的盯过来,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洁净的桌面上敲打,片刻后,他慢条斯理道:「这里有两杯酒,把它喝了就放你走。」他招右手,左手边是两只青瓷小碗。拳头那么大,里面波光荡漾,飘散着一缕酒香,好酒,只闻下这味道就知道了,一定很爽口,只是,如果没有做手脚的话……
真是搞不懂这人想什么,刀起头落,杀个人对他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搞的就象猫抓老鼠……
猫抓老鼠?
原来他是想玩啊……竟玩到我头上来了……
我把脸一扬,呵呵笑起来,手脚利索,从地上爬起,小心的把身上的背包重新系了系,拍拍,觉得放心,一躬鞠到底,几乎匍匐到他脚边感激涕零:「谢王爷。」
伸手去取那桌子上的酒杯,小王爷手一挡,随手递给我一杯,笑意融融。我也就乐呵呵的接在手中,只在鼻下一闻就清晰的分辨出一丝暧昧的凉意,我没嗑药但倒过粉,哪种东西有什么功效做什么用还算清楚。
我冲他笑笑,他冲我笑笑,片刻无声。
我捧着杯子看着酒,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作势要喝,他眼睛一亮,我把手放下,他神色一暗,手一伸,托住了我的手腕,急不可耐:「快喝。」
切,你硬灌不更快些?!装什么君子。
微弱的金属光泽一闪,手指一痛,几乎要被掰断,我嘶嘶倒抽凉气,杯子摔在了地上,他手里是抢过去的细小铁丝——平时我开锁用兼沾了麻药的小道具。
「就知道你又要出这一招。」他洋洋得意,下手更重,对我痛的冷汗直冒却咬牙不肯出声的模样似乎很满意。
变态。
胳膊脱臼般的一麻一痛,双手被反拧在了身后,就着被圈在怀里的姿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们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体格也不分上下,只是站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比起他来,稍微——只是稍微,纤细了些。
我挣扎半天,他一动不动。身体摩擦,隐约觉出有些异样。
「小宝,你真好玩。」他挑唇。
长眉细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是个英俊的男人,只是笑的轻浮欠扁的很。
得逞般的嗤笑,低头,下巴贴在了我的肩膀,悠悠道:「小宝,其实本王……」王字刚吐出口,眼神突然一变,瞬时变换了各种颜色,惊讶疑惑到骇然惊慌,然后开始无措,即而恼羞成怒浑身颤抖:「你,你……」可怜,完整的话也说不全了。
气的几乎翻白眼的人双腿一软,被我及时托在怀里,丢在椅子上。
他要动,我轻而易举的就按住他,笑的温和无害口水横流:「王爷是不是右脚麻了?没关系,只是被小人刚才鞠躬的时候不小心扎了一下。你知道药效的,无色无味无任何副作用。」
端起桌子上另一杯酒,凑到他嘴边,做了个仰头的动作,说:「喝吧。」
他扭头,我捏住他的下巴,扳开嘴巴,倒了进去,险些被他咬了手指。
一声咳嗽,呛出了眼泪,瞪着我的眼神却是更加凶恶。
「王爷,你真好玩。」我学他语调说话,果见他喷着火要跳起来掐我的脖子,只是后背弹了一下就重新撞在了椅背上,反而让自己气喘吁吁。
象只被困的野兽,胸口起伏不定,汗流浃背。
「您是不是很热啊?」我关心的问,并更关心的开始为他解衣脱袜。
第二十一章
将赤裸得人拖到床上,帘帐放下,三两下把包包解下,一溜身,也钻了进去。
烛火将被红色帷幕包裹的狭小空间染的暧昧不明。小王爷雪白的身上象是晕一层浸水胭脂,漆黑的长发流泻在身侧,更衬托他修长的四肢醒目妖娆。
彼此靠的太近,有限的空气中洋溢着彼此的味道——我满身的湖水潮味和小王爷恬淡清爽的香气。
加上彼此的呼吸,纠结在了一起,变成让人觉得闷热的湿。
从刚才就一直不懈挣扎的人此时正一脸不可思议要吃人的神情的瞪着我,好看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块,咬着牙,半天终于气乎乎的挤出一句:「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本意不就是象做这样的事?
我甜甜的笑,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边,伸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跨坐在他的腰上,象是表演一处缓慢的脱衣秀。
衣服本就是胡乱套上去的,卸下来也就轻车熟路。
一下一下松开带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王爷逐渐变了颜色的脸。
手指白皙,挑着其中最粗的一头,用另一头在不能动的人鼻尖上一阵摩擦,手腕一扬,丢在了床边,褪下上衣露出一半肩膀时手心故意滑过脖颈,锁骨,以及前胸,一层一层,慢条斯理,上身赤裸时开始扭动腰肢,双臂舒展,一段《贵妃醉酒》《印度舞姬》方毕,哼唱着《老鼠爱大米》俯身缠上呼吸明显急促的人的脖子,眼观眼,鼻蹭鼻,舌头一伸,舔了一下那片被碎牙咬的失血的下唇,嘻嘻的笑,浓墨一样的柔顺长发披散肩头,一直垂在小王爷的脸颊两侧,随着笑声一颤一颤闪着破碎的光泽。
那抹胭脂更浓更艳,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手指,眼角通红的人视线滚烫目光灼灼,全身都象燃了火,僵硬的横躺着,细微的发着抖。
明显觉出身下一处的坚硬,我低低的笑,迅速在王爷下巴上一咬,双手开始在一片雪原上漫爬游走。
那杯酒的药效似乎已经开始发作,绷的僵硬的身体逐渐变得无力而瘫软,一被碰触便无意识的主动帖服上来,皮革样的肌肤表面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象浸水温润的玉,光滑细腻而柔韧无暇。
保养极佳而锻炼得当,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