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心灯系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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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湍流成年礼(2)…(图)
我们俩在这片隐隐发光的美丽湖面上划船,乘着这叶扁舟行过黑暗的湖水。为了让船身不至倾斜翻覆,我不断地调整沙袋的位置以保持平衡,结果很惊讶地发现这孩子竟在何时已长得这么大了。我深深地了解到,眼前这位小男孩瘦小的身躯正因持续高涨的男性荷尔蒙而颤抖着,每一个小时都有肌肉在他的体内壮大。同时也体认到,他的动作就像一连串的爆发力——粗率地左右晃动、一个劲儿地猛敲船缘、一下不划一下又拼命划起来。我自忖不应压抑他这些混乱的精力,而是教导他如何稳固这许多乱窜的活力。 另一方面,我也想借着这一次旅行的机会,以严肃的精神讲话与他谈论“成长,为自己负责”这类相关的话题。然而这些看似准备周详的主题,实际上却无聊透顶,而且太自以为是。要是我自己的爸爸把我拉到一旁,皱着眉头对我训话,我也会听不进去的。 一阵突来的恐慌将我的思绪打散,我俩无助地滚落瀑布下方。我再一次瞥见亚当的紫色救生衣,恰巧他正狂乱地以狗爬的姿势对着我。接着,我们突然被扫出主河道,跌到一处既深且平静的漩涡里。出乎意料地,我还听到他大笑地叫喊着:“恐怖啊,老兄!”我吓得半死,他却得意极了。 我的脚终于碰到河底站了起来,当亚当也站起来的时候,我仔细一瞧,他还戴着一顶湿漉漉的印地安队棒球帽。接着我们开始大笑,还兴奋地狂喊一阵。 独木舟被冲到200码之遥的小湾里竖了起来,船头泡在水里,只露出船尾和船桨的末端。我们得游泳横越河道,为了安全起见,还得先找一块浮木漂在我们前头。然后,再步行穿过森林去拿回那艘被弹得老远的小船。 事后我才发现,在这次意外当中,我们彼此互换了男孩与男人的角色。由儿子提议的野地冒险,让我们首度尝到乘瀑布飞跃而下的滋味,而且还是他提醒我穿上救生衣的。我先同意他这种不甚妥当的建议,但是之后也以成人的方式尽量在安全的限度里完成。顺流而下的时候,儿子一路笑个不停,而我则像我自己的父亲一样——用担心与焦虑来结束这场刺激的尝试。 当我教导亚当如何成为一位男人的同时,他也提醒我别忘了自己原有的少年式洒脱。另外,他有时候甚至表现得比我还要成熟。当他对而我错时,会让我感觉到他在某些方面其实早已成年了。这个意外的发现教我既兴奋又不知所措;毕竟,要让儿子成为男人,在先天的条件上早已具备我的遗传了,而我这正是在训练自己的替身哪!我原本以为是我带领儿子进到原始森林里并指引他成为男人,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太妄自尊大、也太天真了。实际上,我学到的和我教导他的几乎一样多呢。 我们从水里爬到岸边的岩石上,这段时间里我们只感到兴奋而且生龙活虎——在水中浸泡、受洗与觉醒——我们有了一次共同冒险犯难的经历。我们真的,到达某个地方完成了某件事,虽有小小的事故,但我们也都平安度过了。 真正的旅途这才正式展开。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获益终生(图)
詹姆斯·兰斯提 道德上最恒久长存的课程,不是得自书本教学,而是得自经验。 ——马克·吐温 他才11岁,只要他一到父亲位于新汉普郡湖心岛上的渡假小屋,一定要找机会去钓鱼。 钓鲈鱼季开放的前一天黄昏,他随父亲到湖边用小虫捕钓翻车鱼和河鱼。他绑上银色的鱼饵,开始练习抛钓线。映着夕阳余辉,鱼饵投在水面上,引起一圈圈彩色的涟漪。待月亮升上湖面后,投饵的涟漪转变成银白色。 他的鱼竿变重了,他知道线的另一端一定有条大鱼。父亲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男孩技巧地将鱼拖到码头边。 终于,他满心喜悦地将那尾筋疲力竭的鱼拉出水面。这是他钓过的最大的鱼,但却是一条鲈鱼。 男孩和父亲望着这条完美的鱼,鱼儿在月光里上下鼓动着鱼鳃。父亲点根火柴看看手表,才晚上10点——离钓鲈鱼季开放的时间还差两小时。他望望鱼,又看看男孩。 “儿子,你得把它放回去。”他说。 “爸!”男孩叫道。 “还有其他鱼嘛!”父亲说。 “可是都没有这只大呀!”男孩说。 他望望四周,月光下的湖面并没有其他的钓鱼人或船只,他又用乞求的眼光看着父亲。 既然没有人在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何时钓到了这条鱼。但男孩从他父亲坚定的语调中明白,父亲决定的事不容妥协。他慢慢从大鱼的嘴里取回鱼钩,将鱼放回黑漆漆的湖水中。那鱼有力地扭动了两下身躯,不一会儿便消失踪影。男孩心想,他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么大的鱼了。 那已是34年前的往事。如今,男孩已成为纽约一名成功的建筑师。他父亲的度假小屋仍在那座湖心的小岛上。他也会带着子女在相同的码头钓鱼。 他想得没错,他从未再钓到过和他很久以前放走的那条一样大的鱼。但每当他面临道义上的歧路口时,他会一再看见那条相同的鱼。 就像他父亲教过他的,道德是很简单的对错问题,只有在实践道德时才困难。当身边没有旁人时,我们也做正确的事吗?赶时间时,我们是否能拒绝偷工减料呢?当从不正当渠道获得绝密的股市信息时,我们是否能拒绝横财的诱惑呢? 如果在我们小的时候,便有人教我们将那鱼放回去,现在我们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我们已学到了真理。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投手(图)
潘妮·波特 在我成长过程中,父亲总是扮演我们后院棒球赛的“常驻投手”。 他之所以会得到这个特殊的角色,是因为没人可以把球投过本垒板,如果我们想把球玩下去,就得让他投。 但他也拜阿道夫·希特勒之赐,得到了一条木腿,导致他在战场中做不了太多事,才会在这儿投球,何况追一个打到后面玉米田的飞球,实在也不是他最擅长的。 所以他就站在大太阳下投着那些永无止境的球,给轮流上场打击的姐姐、哥哥和我。我从未质疑过这件事。 对我来说,“爸爸投球”这件事已内化成生命的真理,当我在其他小孩家后院打棒球,看到他们爸爸守外野或是跑垒时,总让我觉得很怪,看到他们爸爸在那里冲刺,实在有点孩子气。爸爸就应该投球。 他以洋基队经理的权威进行我们的球赛,他是场上的老板,如果我们想打球的话,还有不少规定,我们得在野外默念,我还得说:“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说上5000遍。 不管在守备或就打击位置时,我们都要站得很正确,不管多么不可能,我们都要跑得比球还快,这是上帝的棒球,这是上帝的棒球,只有一套打球的方法,就是洋基队要球的那套。 与爸爸对决棒球并不太像在打儿童棒球,他领导的这个自尊自重的队伍里,没人会让小孩觉得打一个站着不动的投手的球是件易事。 他觉得把我三振出局很过瘾,所以老在做这件事,而他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 “你想打棒球,是不是?”如果我开始抱怨他球投得太快,他就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想啊!当我的棒子后来终于挨上他的球时,我知道我真的办到了,跑到一垒时,我一路上都在笑,然后我看着站在投手丘上的爸爸,他把手套脱下来塞在腋下,为我鼓起掌来。对我来说,那掌声就像站在洋基球场接受观众站起来喝彩一般。 多年以后,我儿子也从我父亲那边学到了同样的棒球规则。 “爷爷投球”就是他的认知,虽然父亲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连仅剩的那只腿也已失去,此时他只能从轮椅上投球了。 但并没有什么事因此而改就,我儿子仍需要在外野默念,不管是打击或守备里都要站得很正确,也要试着去追那不可能追到的球。 当他抱怨投来的球都太快时,即使坐在轮椅上,父亲还是会大发脾气,并且发出最后通牒:“你要不要打球?” 他要啊! 我儿子在爷爷过世前的那年春天满9岁,那一季他们打了好一阵子球,关于父亲的球难打一事,还是抱怨不断。 “你得盯着球看嘛!”我父亲会吼他。 终于在一次挥棒中,儿子做到了。他挥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球心,球往来处飞了过去,直直落在中心,还直往父亲那里飞去。 父亲想去接,但球飞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轮椅往后倾了一下,在这么慢的动作中,我们看到他和他的椅子轰地一声倒了下去。 我儿子在跑到一垒的途中停了下来。 “你怎么停下了?”我父亲在地上对他吼了起来,“球赛还在进行,你快跑!” 当儿子安全站上一垒时,就转身过去看着躺在投手丘上的爷爷,他看到他脱下后套,塞到腋下。 然后听到他爷爷开始为他鼓掌。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别吝啬开口(图)
金·贝得利 假如你即将死去,并且糟到只能打一通电话,你会打给谁?说些什么?你到底在等什么? ——斯丹芬·李维 有天晚上,我重拾一本我曾读过的书,内容是有关为人父母的种种,这种书我已看过几百本,而我觉得有点罪恶感,因为那本书描述了一些为人父母该使用、而我却从未尝试过的策略。主要的策略是和你的小孩交谈,使用三个神奇的字:“我爱你。”这句话已被强调过无数次,那就是:孩子必须知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是的的确确、真正地看着他们。 我上楼走到儿子的房门前敲了门。敲门时只听到他的鼓声。我知道他在房里,但他却没有应门。所以我打开门、不出所料,他正坐在那里,戴着耳机,边听录音带边敲他的鼓。我靠过去引起他的注意,开口说:“提姆,你有空吗?” 他说:“哦,当然有,爹地。我一直很闲。”我们煞有其事地坐下,但在15分钟内只有一些琐碎、支支吾吾的交谈。我只好看着他说:“提姆,我真的喜欢你打鼓的样子。” 他说:“哦,谢谢你,爹地,我很感激。” 我走出他的房门说:“待会儿见!”当我下楼时,突然想起上楼是为了某些想法,而我并没有传达。我觉得有必要回到楼上,找机会说出那三个神奇的字。 我又爬上楼,敲了门然后打开。“提姆,你有空吗?” “当然罗,爹地。我当然有空。有事吗?” “儿子,我刚才上来是为了和你分享一些事,但不知怎么的,说了一些不是我想说的话。提姆,你记得以前你学开车时,给我带来很多麻烦吗?我写了三个字塞在你的枕头里希望你会留意。身为父母,我已表达了我对你的爱。”最后又聊了一会儿,我看着提姆说:“我要你知道我们都很爱你。” 他看着我说:“哦,谢谢你,爹地。你是说你和妈妈吗?” 我说:“是啊,是我们两个,我们都表达得不够。” 他说:“谢谢,那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知道你们很爱我。” 我转身走出房门。下楼时,我开始想:“我真不敢相信,我已经上楼二次了!我明白自己要传达的是什么,但为何老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决定立刻回到楼上,让提姆知道我真实的感受。这次他会直接从我口中听到那三个字。我不在乎他现在已6英尺高了!所以我走回去,敲了门,听到他在里面喊:“等一下,别告诉我你是谁。该不会又是你吧,爹地?”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回答:“爹地,我认识你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然后我说:“儿子,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知道我随时奉陪,进来吧!我猜你刚才并没有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吧?” “打从我包尿布时期就认识你了。” 我说:“唔,提姆,这也是我一直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对我们家而言,你有多特别!我们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曾经做过什么伟大的事,而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我爱你,而且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实在不懂为何这么重要的话我一直藏在心里。” 他看着我说:“嘿,爹地,我都了解,听到你这么说感觉真的很特别。谢谢你的想法和努力尝试。”当我即将跨出房门,他说:“哦,爹地,耽误你一分钟。” 我心里开始想:糟了!他要对我说什么?嘴上却说:“哦,当然没问题。” 我不知道孩子们从哪里学来这个,但我确定绝非来自父母,他却说道:“爹地,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说:“什么问题?” 他看了我一下说:“爹,你是不是去参加了研习会还是什么的?” 我脑中闪过:惨了,就像其他18岁的小伙子,他已洞悉我的心理。我回答:“不,我只是看了一本书,书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