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了不了义论释难+法尊法师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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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命论师之前,虽亦容有如是许之中观师,然造论广开此轨道者,要以静命论师为首也。此亦随行清辩师解说解深密经之义。静命论师说无外境而许因果以识为体,以中观庄严论自释中先设问云,因果二法为以心心所为体耶,抑有外境耶。答云,'此中有依后义者'等,出中观心论许因果法为外义之宗。'有余思云'等,是静命自宗许因果法以识为体故。此依何经者,论自释说,依厚严经解深密楞伽经等而作是说。谓当先依唯识之理,通达补特伽罗无我及达粗分法无我性。待慧力增长,次依远离一异等因通达内识亦非实有,而了解离一切边之中观正理也。中观庄严论说'由依止唯心'等。谓此即是楞伽'因缘皆退转'等之意趣。复说要依二取空及一切法皆非实有之二种道理,乃能获得大乘。如云'御二理大车'等,谓此亦是楞伽经之意趣。又说全无外境唯有内心,及一切法皆非实有、非但是佛经之意趣,亦是龙猛菩萨之意,故中观庄严论引'此中皆无生'等两颂成立。寂静论师说彼二颂皆龙猛造。然彼初颂是引经文。次颂是引六十正理论文。释此颂义谓他问云,若无外境说四大种不应道理。答云无过,说四大种,即以内识为体性故。
此师于名言中许自证分而不许有阿赖耶识,安立宗义如实相派,许青黄等相是实有事。俱生金刚说罗(口+缚)跋如假相派。
己三,如何解说解深密经义。
'若尔此宗,至,及释经轨。'
此说静命父子释解深密经义与唯识宗极不相同。以唯识宗说解深密经释第二转法轮之经为不了义。静命父子说解深密经安立第二转法轮之经如广中略三部般若等经为了义经故。如中观明论云,'是故世尊'等。义谓世尊为欲显示真实义故,于般若经中说无生等,唯依胜义增上而说,以破色等胜义生故。解深密经释般若经说无性义,是依三无自性密意而说者,亦非解为不了义经。以释般若说色等法胜义无性,于名言中未破自性,是显远离二边之中道,即立彼经为了义故。如是宣说有大义利,以见色等若于世俗全无自相,堕损减边。若如所见执胜义有,堕增益边。由此二过即便不能悟入胜义。为余如是增减二执说彼义故。
此师意谓破无生等如言执义,显示生等于名言有除损减执。成立经义破胜义生,除增益执。
解深密经说三无自性,先释生无自性义云'依他起相'等。经说依他起相仗他缘力而生,非自然生,故名生无自性者,是说依他起相胜义无生为生无自性之义。如无热恼问经云,'诸依缘生即无生'等。即明缘起之义为实性空故。故因缘生即非实有,若不而者,幻等妄事亦应实有故。由依他起非是实有,故解深密经说彼如幻。
次释相无自性云,'由是因缘'等。谓执无常等为胜义有即遍计执。无如所执之胜义自性,即遍计所执相无自性之义。由此而除妄增益边。故说依他起胜义无性,名相无自性亦不相违。以诸众生执依他起为胜义有之遍计执性。须为彼说无如彼所执之依他起故。
解深密经唯说遍计所执由无自相,是相无自性,未说余二自性由无自相名相无自性者,以余二自性非胜义有,即遍计执相无自性之义故。故此宗说,由色等法胜义无相是相无自性之义,离增益边。由于名言有自相故,离损减边。若依他起无自相者因果等法皆不应理虽同唯识。然有大差别,以此宗说凡有自相即非胜义有。唯识则说凡有自相即胜义有故。
次释胜义无自相云'复有难云有诸经说'等。谓他难云,般若等经说一切法皆无自性无生灭等,是不了义,以解深密经等显示彼经所有密意,解为不了义故。中观明论答云,解深密经虽释般若说皆无自性无生灭等所有密意,然般若经是了义经亦不相违。以显般若所有密意即是成立般若经等为了义故。次引证解深密经依法无我胜义无性,说无生等文。义谓圆成实性,说名胜义无自性,以是胜义,复是法无我性之所显故。
此说解深密经,释般若经说无自性及无生灭等之密意,破于般若如言执著,即便立为了义之经。破除如言执著者,是破如言执为全无生灭,非破执为胜义无生。以中观师许胜义无生唯世俗有者,非是如言而执著故。
他又难云,第二转法轮之经,说无自性及无生灭等。解深密经释为不了义者,应非道理以立第二转法轮之经为了义故。答云无过,解深密经释为不了义之经若是一经虽成相违,然仅同一法轮而非一经故。释为不了义者,如般若心经云无色等未于所破加胜义简别,不可如言而取其义,须更引释故非了义。立为了义者,如十万般若经,于所破上加有胜义简别,故是了义经。经说第二转法轮是不了义者,非指一切第二转法轮,义须分为二分而释也。
他又难云,唯识所许三相建立,若非解深密经之义,岂谓全非任何经义耶。中观明论答云,此经所被有二类机,谓能顿证一切诸法皆无实性之利根众生,及须渐证之钝根众生。静命父子所许是对前机之义,唯识所释解深密经入楞伽经厚严经等,唯破外境不破内心,是对后机之义也。
是故当知,静命父子及清辨论师,许初转法轮是不了义。第二转法轮,有了不了义之二分。第三转法轮,是了义经。
巳四,何为破胜义有上首正理。分二,庚初明理所破。庚二,如何破除。今初,
'若许诸法,至,亦如是观。'
自续诸师,许有自相,故仅有自相不能立为实有之量,其所说实有,真有,及胜义有之量云何。曰欲以正量决定无真实有者,必须先知所破实有之总相,若未了知所破实有之总相,必不能知无实之总相故。如未了知何为常相,必不能知声常空故 。
若破胜义有,须先了知胜义有者,云何名为胜义有耶。答,先叙分别炽然论宗云,'所言义者'等。谓以所知所观等名为义者,则一切所知皆名为义。于此义中其最胜者名为胜义。由能现证彼胜义故,圣无漏根本智,亦名胜义。由与根本智相随顺故,圣后得智及比量理智等,亦名胜义。故立胜义名者总有三类,此就最后观察究竟理智之前,若有世俗法者即是实有与真实有及胜义有。亦即观察胜义因之所破也,总之,真胜义谛就此观察究竟理智之前亦不可得,以于彼前有所得者即实有故。次立中观明论宗云,'于真实义由闻思修'等。义谓由所通达之境是胜义故,其能通达之闻思修三慧亦名胜义。由是最胜圣无漏智所行境义,故二无我亦名胜义。由非唯以无错乱心显现安立由境不共体性而有,亦名胜义。总在无量胜义名中,若如后义而有者,即是观察胜义因之所破。以中观明论说世俗有时,谓由有情意乐增上见一切法虚妄自性,唯世俗有。此说由心增上立世俗有法。其心亦非任指何心,以于彼境错乱之心不能安立彼境为有故。其无错乱心之义,谓能如境界体性而缘,如说缘瓶现量于瓶无乱者,谓彼现量能如瓶体性而缘。故自续派许不待缘瓶现量,亦有所缘之瓶自体也。应成派谓不待缘瓶现量,全无所缘瓶之自体,故此二派因之所破粗细有极大差别。有此差别之理,亦因于名言中许不许自相而致也。以是当知自续派说唯由无错乱心安立之有,是名言有之量齐,此论极显非唯如此之有,是名言有之量齐,此论极显非唯如此之有,即胜义有,苗芽自体从种子生是无错乱心之所安立。若有非唯彼心所立之生者,即胜义生也。
庚二,如何破除。
'破除如是所破之理,至,故不广说。'
自续派中,除少用缘起因外,多以不见系属因破。中观明论以金刚支因,破有无生因,特以离一异因而破。彼等皆是不见系属之因故。其初二因,是因不可得因,其第三因,是能遍不可得因。其缘起因,是见相违之因也。
其立因之量式,及成立因三相之理,如克主结所造之入中论释中广说。
又中观师破实有之根本,谓破所知中无方分时分之事。若于所知能破无分,则立有法皆是有分。是有分者,分与有分性一相异,于虚妄性虽可应理,若胜义有则犯相违故。以胜义有者,分与有分若是异性应无所关,若是一性应成一体无差别故。余文易解不释 。
辩了不了义论释难卷三终
辩了不了义论释难卷四
丁二,应成诸师如何解释。
分二,戊初,如何解说人法有无自性。戊二,何为破胜义有上首正理。
初中分三,己初,说破人法自性之别。己二,明此是释龙猛意趣不共之理。已三,断除此理与经相违。
初又分二,庚初,明破自相之性是此差别,庚二,明所破已显示其无,今初;
'佛护论师,至,特别破斥。'
应成自续安立二无我之差别,自续派论中皆未明说。唯观音禁论师说一切法于名言有,于胜义无,清辨佛护所许相同。月称论师则说佛护论师无倒解释龙猛意趣,自宗安立二谛之理亦顺佛护,许为不共自续之理也。入中论释说,如除中观等论余实事师论,中无说一切诸法皆实性空者。如是月称佛护论师说无少许自相之法,名言建立皆悉应理,如是解释龙猛意趣,亦非自续论中所有。自续诸师说实事师许为胜义有之法,在中观宗是世俗有。此师说彼未能了解龙猛意趣,以实事师许为胜义有者即有自相,自宗于名言中亦皆不许有自相故 。
二谛论自释中引'余所许胜义'等一颂。疏中说彼颂文是龙猛造。其疏造者虽亦题名静命论师,然彼颂义被月称破斥,故非龙猛所造。又彼疏论,莲华戒论师于摄量真实论疏中破斥,故亦非是静命所造也。
入中论释说'由胜义无生故'等。即自续师许有自相最显之据。以此释论出他宗义,谓于胜义可破四生,若于名言亦破他生则不应理。其许他生于胜义无于名言有者,除自续师外,更无余宗许彼义故。应成诸师虽于名言亦不许他生,诸实事师于胜义中亦许他生故。他生之义,谓从他有自相之因,生他有自相之果。若于名言亦不许尔,则无世俗谛,唯胜义谛,二谛建立即不应理。此是叙自续宗义。故自续师许有自相最为明显。应成诸师由不许有自相,故于名言亦不许他生。故于名言许不许他生者,亦以许不许有自相为根本也。
庚二,明所破已显示其无。分二,辛初,明分别俱生增益分别之理显示其无。辛二,依声闻藏解释佛说二无我义。今初;
'若尔如何执著,至,唯名假立极不相同。'
谓他问云若应成师不许有自相,其执有自相之量云何。答,先叙许有自相之宗义。'此当叙说,至,所说自相极不相同。'此谓除应成外余一切宗如于名言中安立补特伽罗时,唯由假名立云此补特伽罗造如是业受如是果,非为满足。须更寻求假名安立补特伽罗等义,若有所得乃能安立。谓寻求云,为即此蕴便是补特伽罗耶,抑离蕴外别有补特伽罗耶。如是寻求假立义已,自续诸师及随理行之唯识师,说第六意识为补特伽罗之所相事。随顺教行之唯识师,说阿赖耶识为补特伽罗。经部诸师说意识相续为补特伽罗。婆沙部中有说五蕴为补特伽罗者。有说唯心是补特伽罗者。犊子部等说补特伽罗与蕴一异俱不可说,而有实体。然彼一切皆不善巧唯于假名安立补特伽罗之理。故须寻求假立之义,似有所得乃可立为补特伽罗。是故彼等许补特伽罗是有自相也。非但如是自续派以下,若无自相,即便不能立一切世俗法,前己略说。
[月称师宗,至,极不相同。]
此明应成自宗安立人法名言之理及须如是安立之证。并断谓此非应成派特法之诤。初者显句论义,谓实事师许坚为地相是自性有。破云坚为地相应无自性,若有自性,理智观时应离坚外无地可得,然无可得故。以无非坚之地故。彼师救云,观察之时虽离坚外无地可得,然坚为地相是有自性。如云碕钴之身,离碕钴外虽无异身,如云罗睺之头,离罗睺外虽无异头。然彼身头是所别事是所依事,碕钴与罗睺是能别法是能依事故。答彼喻云,世云,碕钴之身罗睺之头,虽离碕钴无身离罗睺无头而许身头是所别事,碕钴罗睺是能别法,然不可与离坚性外无地可得而计坚为地相是自性有以为同喻。以总云身头之时容起疑念,谓是谁之身及谁之头。尔时答云,是碕钴之身罗睺之头,便能除遣余身余头之疑惑故。其坚为地相无彼疑惑,以无非坚之地,亦无非地之坚故。又有法喻不同之过,碕钴之身罗睺之头,唯就世间名言而立。此处所说坚为地相是有自相。是则应观地与坚性为一为异,则离坚外应有异地,然非有故 。
又离身头,别无异体碕钴罗睺,不可与离坚性外别无异地为喻。以寻求假名之义,虽离碕钴罗睺外别无异体之身头可得。然唯于名言可如是安立故。
若他救云,唯有如彼言说可得。离身头外别无异体之碕钴罗睺,喻则成立,故法喻相同。破云法喻不同,以世俗名言不观察离身头外何为碕钴及罗睺故。世间诸法非先观察而后安立,是不观察立为有故。
故在自宗虽亦安立坚为能相,地为所相,于名言中立彼为异。然此处敌者许坚为地相是有自性、故破彼云,若如是者,彼二是一则全无异,能所相所相亦不应理。若二是异应全无。理亦不应说性是一也。故安立名言者,要无观察而立。若以观察胜义之理观察而立,则一切法皆不能立也。又如观察补特伽罗与诸蕴其性一异,虽无补特伽罗可得,然不观察而可安立补特伽罗。如是离身头外虽无碕钴罗睺可得,然于名言亦可立为所别之事与能别之法也。
如是说云,天授之身天授之心时。若观彼名为于何事说为天授及彼身心者。则见天授之身心皆非天授,离身心外亦无天授。故若寻求假名之义,则无天授可得。此是天授无自相之义,非于名言无天授之义也。
已说名言安立补特伽罗之理,于名言中安立蕴等诸法之理云何。为明此理引显句论云'如是观察'等。义谓如前观察补特伽罗之真理,如是若以观察胜义之理观察地等,则见离坚等能相之外,别无异体之所相地等,离所相地等之外,亦无异体之能相坚等。然彼能相所相非毕竟无,是世俗有故。由待所相立为能相,由待能相立为所相。能相所相互相观待而有,龙猛佛护诸大论师,即于名言立为有故。此说若求能相所相假安立义则无可得,唯由互相观待安立为有也。
次说唯应如是安立人法,引显句论为证。义谓安立世俗之理,唯应许此不施观察互相观待安立之义。若不尔者,则世俗法应堪观察胜义正理之所观察。若如是者,则世俗法成真实有,非唯世俗有故。若以彼理观察诸法,非唯碕钴及罗睺等是不可得。色受等法皆非有故。若求色受等,假立之义而后安立者,则如碕钴等皆无所得,当许色等非世俗有。然不许尔,故色受等非有自相。
'若尔,如二谛论云,如现即性故'等。谓他难云,安立名言,不求假义而立,唯无观察而安立,非是应成派之不共特法。二谛论说立世俗法非求假